攻击目标:航母!
24日的夜晚,除了苏里高海峡,日军西村舰队遭到了美军奥登多夫舰队的迎头痛击。而在广阔的菲律宾海域其他地区,都是非常平静的。

▲机动部队本队阵型示意图。
20时,哈尔西命令第38特混舰队的第2、第3、第4大队一面相互靠拢,一面北上,准备在25日清晨对日军小泽舰队发起 攻 击。23时45分,美军3个航母大队合兵一处,继续向北追击小泽。午夜,哈尔西命令舰队航速减慢到16节,这是因为哈尔西担心如果追击速度过快,就可能超过日军舰队,天亮后日军舰队反而可以从侧后发起攻击,适当拉开和日军舰队的距离,以便进入日军舰载机的“黎明圈”——也就是黎明时舰载机的作战半径。
而小泽也通过无线电通信,了解到栗田舰队一度向西后撤,以及丰田副武的电令:“天佑神助,鼓起余勇,全军突击!”小泽判断栗田会在西撤一段时间后掉头继续东进,这样一来,突击莱特湾的时间会有所推迟,自己的机动舰队如果仍按原计划行动,很可能成为态势突出的孤军,便于21时指挥机动舰队本队向东北航行,并命令第4航空战队赶来会合。午夜前后再重新转向东南,25日6时,机动部队本队和第4航空战队会合。
25日凌晨1时,哈尔西命令“独立”号航母起飞5架配备雷达的夜航机进行侦察搜索。2时05分,1架夜航侦察机发现了日军的第4航空战队,6分钟后又发现小泽的本队。哈尔西接到侦察报告,发现双方舰队之间的距离只有250千米,如果按照目前速度继续前进,很可能在天亮之前就会发生水面舰艇之间的战斗,因此哈尔西于2时40分下令抽调6艘战列舰、7艘巡洋舰和17艘驱逐舰,组成第34特混舰队,由威利斯·李海军中将指挥,在航母舰队前方18千米航行,作为航母舰队的屏障,避免航母和日军水面舰艇发生直接交战。3时,由于夜航机发生故障,不得不提前返航,就此失去了和日军机动舰队的接触。

▲美军航拍照片,图片右侧为“瑞凤”号航母,左侧为“瑞鹤”号航母及“若月”号驱逐舰,当时“瑞鹤”号飞行甲板因中弹而冒出浓烟。
美军并不知道日军航母上没有多少舰载机——小泽在天黑前除了留下18架战斗机负责直接掩护,其余舰载机都飞往菲律宾的岸上机场,哈尔西和米切尔都认为日军一定会在天亮后派出舰载机前来攻击,所以为了先发制人,哈尔西随后将指挥权交给了第38特混舰队司令米切尔海军中将,天刚亮米切尔就下令出动侦察机对东、北、西三个方向进行搜索,以尽快确定日军舰队位置。随后还没等侦察机发现日军舰队,他就下令起飞了69架F6F“地狱猫”战斗机、68架SB2C“地狱俯冲者”俯冲轰炸机和64架TBM“复仇者”鱼雷机,组成突击机群,飞到舰队前方约90千米处盘旋待机,只要侦察机一发回日军舰队位置就可以立即前去攻击。这个布置还是很明智的,说明久经战阵的米切尔确实对航母作战很有心得,非常清楚抢占先手是多么重要。

▲正在下沉的“千岁”号。
7时30分,一架侦察机终于发现了日军熊泽舰队,距离美军舰队约230千米,距离在空中待机的突击机群更是还不到130千米!米切尔立即命令突击机群以最快速度前去攻击。
“瑞鹤”号航母雷达很快就发现了美机来袭,小泽命令18架战斗机全部起飞,但是日军战斗机无论数量,还是性能、飞行员素质都远远不如美军,几乎在转瞬之间就被全部击落!空战中美军损失3架战斗机和1架鱼雷机。相比之下,还是日舰的防空火力更为猛烈,美机冒着密集的防空炮火开始攻击,首先自然是集中攻击体积最大目标最明显的旗舰“瑞鹤”号,接连有三枚227千克炸弹命中左舷,穿透了三层甲板后在锅炉舱爆炸,还没控制住炸弹造成的损伤,又有一枚鱼雷击中左舷后部,导致机舱大量进水,很快左倾就达到9度,舰尾下沉,航速减慢,到8时50分由于第二电讯室进水,无线电设备失灵,对外通信联系完全中断,小泽只好通过灯光信号发给“大淀”号巡洋舰,再由“大淀”号转发。
“千岁”号航母被七枚炸弹命中,炸弹穿透飞行甲板在机库里爆炸,其中一枚炸弹最为致命,炸穿了左舷前部水线以下部位,造成大量进水,动力全部丧失,很短时间里横倾就达到30度,日军本来还打算由“五十铃”号轻巡洋舰拖带救助,但到9时37分,终因伤势太重而沉没。

▲美军航拍照片,图片左侧的航母为“瑞鹤”号,右侧为“瑞凤”号。“瑞凤”号右舷外的白色烟雾为喷进炮炮弹爆炸产生。
“瑞凤”号航母飞行甲板被两枚炸弹命中,虽然飞行甲板严重受损,但航行能力还没受太大影响。

▲小泽率司令部人员从重创的“瑞鹤”号航母转移到“大淀”号巡洋舰上。
“多摩”号轻巡洋舰被一枚鱼雷击中,航速下降,逐渐开始掉队。
一枚炸弹在“秋月”号驱逐舰中部爆炸,当即就将驱逐舰炸成两段,仅仅六分钟就沉没了。
美军第一轮空袭就击沉1艘航母和1艘驱逐舰,击伤2艘航母和1艘巡洋舰,并将日军舰队的队形完全打乱。
8时30分,美军又出动12架F6F“地狱猫”战斗机、6架SB2C“地狱俯冲者”俯冲轰炸机和18架TBM“复仇者”鱼雷机,虽然这一波次空袭的飞机数量比第一波次少了很多,但日军已经没有战斗机进行拦截,所以攻击还是很有成效。“千代田”号航母在这轮空袭中遭到重创,后部被三枚炸弹命中,引起大火,还有几枚近失弹,很快右倾达到13度,丧失了机动能力。“瑞鹤”号的伤势也进一步加重,小泽只好率舰队司令部人员转移到“大淀”号巡洋舰,在“大淀”号升起将旗继续指挥作战。美军一架战斗机被击落,一架鱼雷机被重伤,回到航母后因无法修复而报废。

▲美军航拍照片,经过第一波空袭的“瑞鹤”号,已经中弹起火。飞行甲板上的迷彩、单轴运作的波浪清晰可见。
就在恩加诺角海战的同时,在莱特湾,萨马岛海战也在紧张地进行中,第七舰队司令金凯德海军中将连连向哈尔西告急,但哈尔西认为以第七舰队完全有能力击退已经被自己打得溃不成军的栗田舰队,所以根本就把金凯德的求援置之脑后不予理睬,继续指挥3个航母大队对小泽舰队展开攻击,只是命令从乌利西环礁折返的麦凯恩海军中将的第1大队赶去增援,直到尼米兹亲自出面干预,才在25日中午带着满肚子的不忿,调整了兵力部署,率领第2大队南下回援第七舰队(详见下文)。由米切尔指挥第3、第4大队继续追击小泽舰队。另外,还命令第三舰队巡洋舰部队司令杜博斯海军少将指挥4艘巡洋舰和10艘驱逐舰,随同米切尔行动,以便在必要时和日军舰队进行水面舰艇对决。

▲美军航拍照片,“瑞鹤”号由于美军第一波攻击队的鱼雷击中左舷并造成左舷轮机舱进水,因此只能维持单轴航行。
12时米切尔又组织了第三波次,由于第一波次飞机已经返航,可以重新加油挂弹出击,所以出动飞机多达60架F6F“地狱猫”战斗机、60架SB2C“地狱俯冲者”俯冲轰炸机和48架TBM“复仇者”鱼雷机。
第三波次的攻击重点是已经遭到重创的“瑞鹤”号,左右两舷总共被7枚鱼雷击中,飞行甲板后部还被4枚250千克炸弹命中,终于在14时15分沉没于恩加诺角东北约400千米海域。1 662名舰员中843人阵亡,819人获救。至此,美军终于报了珍珠港的一箭之仇,6艘参加过偷袭珍珠港的日军航母无一幸免,全部都被击沉了!
不过这一波次美军损失也不小,有3架轰炸机和5架鱼雷机被击落。
13时,米切尔利用航母上剩余飞机组织第四攻击波,由18架F6F“地狱猫”战斗机、9架SB2C“地狱俯冲者”俯冲轰炸机和12架TBM“复仇者”鱼雷机组成。
“瑞凤”号已经成为小泽舰队唯一还有行动能力的航母,自然成为这一波次的主攻目标。由于“若月”号和“初月”号驱逐舰已经被派去救援“瑞鹤”号的落水人员,只剩下“桑”号驱逐舰一艘为“瑞凤”号护航。

▲美军航拍照片,在第一波空袭中冒烟起火的“瑞鹤”号航母,舰桥、桅杆及将旗都被浓烟遮掩。
第一批美机的空袭没有取得直接命中,但近失弹的伤害就已经加剧了“瑞凤”号的倾斜。第二批美机投下的鱼雷有两枚命中,另外飞行甲板和两舷则被4枚60千克炸弹命中,“瑞凤”号又是进水,又是起火,最终于15时26分沉没。977名舰员中,216名阵亡,716人获救。

▲美军航拍照片,“瑞鹤”号在第三波空袭中再次遭到重创,最终难逃被击沉的结局。
黄昏前,米切尔又组织了第五波次空袭,出动52架F6F“地狱猫”战斗机、32架SB2C“地狱俯冲者”俯冲轰炸机和13架TBM“复仇者”鱼雷机,但大多数飞行员当天已经出动了两次甚至三次,体力消耗很大,非常疲惫,所以只有“伊势”号挨了几枚近失弹,没有一枚直接命中。
全天,美军总共出动了541架次飞机对小泽舰队进行了攻击,击沉了3艘航母和1艘驱逐舰,重创1艘航母,击伤1艘巡洋舰,取得了相当不错的战绩。美军在5个波次空袭中,被击落和重伤迫降、报废的飞机总共20架,战损率仅3.69%。(https://www.daowen.com)
美军第38特混舰队攻击日军小泽舰队概况表

美军杜博斯巡洋舰编队

▲杜博斯。
由第13巡洋舰分队(司令杜博斯海军少将,下辖2艘轻巡洋舰)、第5巡洋舰中队(司令查尔斯·乔纳海军少将,下辖2艘重巡洋舰)、第50驱逐舰中队8艘驱逐舰、第55驱逐舰中队2艘驱逐舰组成,由杜博斯统一指挥。
杜博斯巡洋舰编队作战序列
第6巡洋舰中队:2艘重巡洋舰
“威奇塔”号重巡洋舰(USS Wichita,舷号CA-45)
“新奥尔良”号重巡洋舰(USS New Orleans,舷号CA-32)
第13巡洋舰中队:2艘轻巡洋舰
“圣菲”号轻巡洋舰(USS Santa Fe,舷号CL-60)
“莫比尔”号轻巡洋舰(USS Mobile,舷号CL-63)
第50驱逐舰中队:8艘驱逐舰
“克拉伦斯·布朗森”号驱逐舰(USS Brownson,舷号DD-518)
“科登”号驱逐舰(USS Cotten,舷号DD-669)
“道奇”号驱逐舰(USS Dortch,舷号DD-670)
“希利”号驱逐舰(USS Healy,舷号DD-672)
“科格斯维尔”号驱逐舰(USS Cogswell,舷号D-651)
“卡帕顿”号驱逐舰(USS Caperton,舷号DD-650)
“英格索尔”号驱逐舰(USS lngersoll,舷号DD-652)
“纳普”号驱逐舰(USS Knapp,舷号DD-653)
第55驱逐舰中队:2艘驱逐舰
“波特菲尔德”号驱逐舰(USS Porterfield,舷号D-682)
“卡拉汉”号驱逐舰(USS Callaghan,舷号DD-792)
天黑后,舰载机无法大举出动,米切尔就命令杜博斯率领巡洋舰和驱逐舰继续高速北上追击,这支巡洋舰驱逐舰编队首先追上了已经丧失机动能力的“千代田”号航母,倾泻了420发203毫米炮弹、575发162毫米炮弹和72发127毫米炮弹,将其击沉。“千代田”号上约980名舰员无一生还。
小泽并不知道“千代田”号航母已经被美军击沉,在空袭结束后,派“五十铃”号巡洋舰前去救援,“五十铃”号没有找到“千代田”号,却遇到了打捞“瑞鹤”号航母落水官兵的“若月”号和“初月”号驱逐舰,三舰还在寻找“千代田”号,却遇上了美军的巡洋舰编队,“初月”号主动挺身而出掩护友舰撤退,单舰和美军4艘巡洋舰、10艘驱逐舰对战,美军先后发射了282发203毫米炮弹、1 731发152毫米炮弹、1 421发127毫米炮弹、18发40毫米炮弹、14发20毫米炮弹以及15枚鱼雷。在如此猛烈的炮火下,“初月”号竟然还坚持了一个多小时才被击沉,舰上的第61驱逐队司令天野重隆海军大佐、舰长桥本金松海军中佐等290人全部丧生。另外两舰因此而侥幸逃脱。

▲美军航拍照片,左侧为“瑞鹤”号,已经无法继续高速航行,并且冒出滚滚浓烟。右侧的“伊势”号正在急转规避。
杜博斯随后也停止了追击,率舰队折返,与米切尔的第3、第4大队会合,然后一起转向萨马岛海域,协同哈尔西亲自指挥的第2大队攻击栗田舰队。
小泽在得知“五十铃”号和美军水面舰艇发生炮战后,立即率领完好的2艘航空战列舰和2艘驱逐舰于21时30分掉头南下,准备与美军舰艇进行夜战。毕竟还有2艘航空战列舰,虽然已经拆除了一半主炮,但还是有着战列舰级别的大口径主炮,进行炮战还是有一定优势的。很快遇到了“五十铃”号和“若月”号,由于“五十铃”号燃料已经不多了,小泽就让其返航,“若月”号则和主力会合一起南下,寻找美军水面舰艇。搜索了两个多小时,一无所获,小泽这才判断美军舰队很可能已经返航了,只好放弃了夜战企图,于23时45分转向北上返航。

▲高速航行规避空袭的“瑞凤”号航母。

▲中弹起火的“瑞凤”号航母和“桑”号驱逐舰。
小泽舰队中已经受伤掉队的“多摩”号轻巡洋舰单独返航,一路以6节航速蹒跚而行。在20时过后被在吕宋岛海域活动的美军“加劳鱼”号(USS Jallao,舷号SS-368)、“大 青花鱼”号(USS Albacore,舷号SS-218)和“金吉鲈”号(USS Aspro,舷号SS-309)潜艇组成的艇群发现,美军这支艇群的任务就是截杀撤退的日军舰艇。20时许,“加劳鱼”号开始追击“多摩”号,“大青花鱼”号则负责掩护。到23时,“加劳鱼”号和“多摩”号的距离已经缩短到3 600米,便从艇首发射管齐射3枚鱼雷,其中1枚命中。听到爆炸声后,艇长约瑟夫·艾森豪尔海军中校升起潜望镜进行观察,竟然发现“多摩”号正径直向潜艇驶来,他赶紧命令立即转向,准备用艇尾发射管再次攻击。就在这时,“多摩”号改变了航向,庞大的舰身完全都暴露在潜艇面前,“加劳鱼”号在560米距离用艇尾发射管齐射3枚鱼雷,全部命中,“多摩”号顿时发生大爆炸而沉没。

▲正遭到空袭的“千代田”号。
26日天亮后,小泽率领残存的军舰向冲绳撤退,小泽本来还担心美军天亮后还会发动大规模空袭,结果一路都没有再遭到空袭,原因很简单,美军第38特混舰队已经南下回援第七舰队,这就放了小泽一条生路。虽然一路上多次遭到美军潜艇的袭扰,不过没有受到损失,于27日12时回到冲绳奄美大岛的萨川湾,此时,这支原来作为诱饵准备全数牺牲的舰队,竟然还有2艘航空战列舰、2艘轻巡洋舰和6艘驱逐舰能够安全回来,实在有些出乎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