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态学变化对于社区组织的影响

四 生态学变化对于 社区组织的影响

社区发展这种异乎寻常的解放形式,在很短时间内产生巨大的拉力,使人口移向该社区。结果使得这个社区的发展最后超出其周期性发展的自然峰值,因而酿成危机形势,表现为突然走入异端、解体,或者陷入恐怖。所谓的“新兴城镇”是指那些人口的群集运动超过了自然的最高限度的城镇。

另一方面,一个已经达到了这种最高限度而且没有经历过任何形式的解放的社区,则很可能处于一种停滞状态。它的超过自然增长的过剩人口将被迫迁移流动,而这种流动也足以引起母城社区的人口外流,而且是人口中那些较年轻、较富进取精神的人们对其本乡本土的索然枯燥、缺乏机会的现状最为敏感。此情形尤见于那些以单一性经济为基础的社区,如农业村庄、林区或矿区小镇。一些改革家枉费心机地想使年轻人留在本地务农,殊不知他们的作法正是同生态秩序的一般性原则背道而驰的。

此外,当一个社区由于经济衰退而人口开始减少时,继之而来的便是社会解组和动荡。[15]当一个社区内的竞争变得紧张尖锐时,其人口中比较弱小,无竞争能力者则被迫下降到较低的经济水平,或者索性从这个社区退出。当然,由于经济发展的总趋势,或由于该社区所赖以生存的那项生产事业的特殊兴衰规律,定期的、暂时性的经济平衡总是会有的。但是,这些暂时性的经济起伏,从社会福利的意义上来看纵有其重要的一面,却不能从根本上构成社区发展的基本要素。

采用一些新的调整办法来发展社区,这可以被看成是社区发生被侵入(invasion)现象的第一步,而且可以导致社区的组织结构完全发生变化。例如,采用一种新的交通形式就足以改变一个社区的经济组织,并使人口类型发生变化。

从此,哈莱姆铁路把奎克山(Quaker Hill)从一个五业杂居的社区(农民、工匠、商人、工业家和消费者)变成了一个专门从事农作的地区。它的市场过去是波启蒲夕(Poughkeepsie),在28英里以外的山顶上,交通闭塞。它的市中心成了现今的纽约城。

铁路交通兴起后,封闭的、纯一的社区逐渐趋于解体。教友派教民的子孙们移出本地区,而来自爱尔兰及其他欧洲劳动者,甚至还有弗吉尼亚州来的黑人移民,取代了他们的位置。纽约人居住到山顶上,成了郊区交通最远的一端。[16]

新工业出现后,尤其当新工业取代原有的经济基础后,该社区的人口会发生根本的变化,而其规模则不会发生十分重大的改变。这种情况见诸于华盛顿州的一些小城镇,这些小城镇就是先后从林木业村转变为农业村,或从某种类型的农业转变成另一种类型的农业。许多变化类型中,新经济基础侵入之后,原有居民很少原地居住不动。

一个社区的规模增长之后,它可以更有能力适应外界力量的侵入,也更能够适应自身居民数量的突然增减。城市于是就成了从周围的社区中吸收过剩人口的一个巨大的容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