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关于产品的分配]

[4.关于产品的分配][6]

关于人人都能获得最大利益的分配产品的最完善的实际方法。

任何社会的第二个重要而不变的生活要素,就是分配所生产的财富,以维持生活和增进幸福。一切民族都有自己的分配方式,它在各个国家因时代不同而有变化。

北美的印第安人,在他们的习俗遭到持有偏见的白人破坏以前,曾以最公正的方式进行这种分配。基督教徒在同他们来往时,把他们称为野蛮人,而这些野蛮人的部落,即使不是全部,也是大多数都按照部落成员的自然要求分配最重要的财富即食物的;在食物不足的时候,分配的次序是:先儿童,后妇女,最后轮到获取食物的男子。

但是,我们的祖先所通用的方式,却与印第安人对待公共财物采取的这种简单而真诚的方法不同。在没有发明货币和大部分民族没有普遍使用货币以前,通用的分配方式是个体的物物交换,即用一些货物换取另一些货物。在货币通用后的若干世纪中,货币有不少方便之处;但是后来,货币产生了弊端,而且远远超过它所带来的好处。现在,货币成了最粗暴的不公正的工具和压迫人的手段,特别是在那些自称最文明的民族中。现在,货币成了一种最流行的欺诈工具。富人们通过外行人所不了解的方式,利用货币从那些靠艰苦劳动创造最宝贵财富的人手里诈取这种财富,货币还被利用来使社会上且不说是最有害的成员,至少也是最无用的成员得以积攒财富和享用财富。

按上述方式利用的货币,是人为地创造出来的,它的内在价值极小,或者根本没有。货币是纸、金、银或铜;纸根本没有任何内在价值,而金、银和铜,作为金属来说,其价值还不如铁、钢和其他很多种金属。

在大不列颠和美利坚合众国,即在世界上两个商业最发达的国家中,这种人为的货币给各种骗子和投机商带来了巨大的利益,他们得到了财富,并由此掌握了政权;但是这种货币,对于各国的劳动者阶级是非常有害的。由于人为的作用,货币使社会每年生产的财富不能达到现在实际能够达到的水平。货币是使无知、贫困和不和永远存在于人间的人为手段。它使处于千百万他人之中的个人的利益突出起来,本来,个人对其他人是能够作出贡献的,他人也完全可以因此给予报偿。虽然这种违反人性的人为货币不是一切邪恶的根源(因为只有无知才是这种根源),但它毕竟是人类的无数谬见和灾难的原因,是产生与增强愚蠢的利己主义的主要原因。这种利己主义在当代普遍传染了大多数国家的居民,特别是商业最发达的民族。这种人为的工具使不少人依靠牺牲大多数人而获得巨额财富,使居民必然陷入贫困和堕落的深渊。创造真正价值的人忍受上述疾苦,而制造人为价值或发行纸币、金币、银币和铜币的人却享受一切福利,因为现在他们用人为价值换取真正财富,就可以从中得到这种福利。

在理性的社会制度下,这种不合理的财富分配将不复存在,每个人都公平地取其所得,并且对其他一切人都将公平行事。

在现代的社会制度下,一切文明国家的财富分配,从生产者、分配者和消费者的观点看来,都是用挖空心思想出来的最荒谬而恶劣的方式进行的。

这种财富分配制度,是从一切社会至今所依据的错误的基本原则逐渐产生出来的;这是上述谬见在各国所造成的复杂的、混乱的和没有秩序的社会生活状况的必然结果。这些谬见使人们在情感和利益上彼此发生隔阂,把他们变成极其无知和利己主义的动物。由于具有这种性格,人便想为一己一家的利益攫取一切财富,从而丧失了美德、知识和幸福,人处在孤立的状况下,甚至是无法正确地理解美德、知识和幸福的。现在,人如果想在一生中把因此而丧失的利益保住,哪怕是保住其中的十分之一,也显得是个幻想家。目前,社会的财富是由住在市、镇、乡村的零售商和批发商,以及进出口商人、银行家、经纪人、国内外贸易的中介人和收取租金、赋税、俸禄、利息的人分配的。学术专家也参与财富的分配,他们用似乎是必须的而有价值的劳务去向人民换取财富,如同法学家和贵族那样。

但是,在合理组织起来的社会中,他们将没有存在的余地,其中没有一种人是社会所需要的;相反地,除了极少数例外,他们不但无益而且有害。

在人们生产的财富还不足以使一切人丰衣足食以前,在人们还没有形成高尚的性格以前,在目前存在的有害条件还没有被对一切人终生都有利的条件所代替以前,生产财富、教育人们获得真正知识、消灭恶劣的条件并代之以优良的条件,将是一切人在进入理性社会制度时的重大任务。(https://www.daowen.com)

每个人的首要的和最高的利益,就在于达到上述的目的,他的个人利益和全体的公共利益都在于此,所以人人都要受到可使他们的行为变得适当的教育。

当达到这种理性生活的第一阶段,人人都可以无忧无虑地获得一切生活必需品,而数量可以满足他们健康的需要时,当他们出生以后就开始受到优良的体、智、德、行方面的教育时,当恶劣的条件为良好的条件所代替时,人们就能够理所当然地向文明的下一阶段过渡;他们可以利用多余的时间和财力,在社会拥有的财力和知识所允许的范围内,永无止境地美化和改善生活条件。

为了极其完善地达到这种结果,必须建立这样的制度,使谋取个人私利的零售商、批发商、学术专家、银行家或进出口商人,以及中介人、经纪人和各种游手好闲的人,在那种制度下没有立足的余地。

这几类人在正确安排和合理组织起来的社会中,由于受到良好的教育和得到适当的安置,每年可以轻而易举地生产出三亿或四亿英镑的最有价值的财富,给自己和整个社会带来比现在多得多的利益;可是目前的社会却组织得十分不好,实际生产者每年要为这些人生产大大超过二亿英镑的财富,来供他们消费。

他们有什么功劳叫社会一方面负担这种直接耗费,另一方面又丧失掉他们自己能够创造的财富呢?他们没有这种对于人类任何部分有任何实际价值的功劳;他们一点也没有做那种不做就对付不过去的事情,因为他们的活动不但没有用处,而且直接损害着人民的最重要的和最高的利益,损害着一切人的身心,也就是对他们自己和对别人都有害处。

在这几类人中间,任何一个人都终生没有生产过一点财富,而只是帮助破坏很多本来美好而有用的东西。在人类生存的理性制度下,这几类人中的哪一类都将不再为社会所需要。把人们培养成精明的批发商或零售商,或者培养成学术专家,总是败坏受到这种教育培养的人的性格。贱买贵卖或昧心骗人的企图会破坏高尚的智能。在使人过理性生活的那种制度下,不需要这些什么也不生产的消费者。在新的生活制度下,人人都要受到好好生产财富和传播知识的教育。到那时候,人们能够有益地享用各种最好的财富,从高度的认识中得到快乐,而且处在优越的环境中,这种优越环境是为了使人们直到晚年、直到这种环境所能延长的生命的尽头始终都能身体健康和生活幸福而创造的。

在理性的社会制度下,财富的分配将是一切生活问题中的最简单的问题。

财富生产出来后,将按货物的种类放进仓库或货栈里保存起来,以供消费者使用。在每个社会阶层单位里,即在每个拥有一千到三千名各种年龄的人的联合家庭里,由年龄最适合分配职务的那一组人分配本联合家庭的一切成员每日所需要的物品。在这种简单的制度下不需要把货物从甲地运往乙地,货物不再由于反复过磅而受到损失,各种物品(特别是粮食)不会由于保管在温度不合适的条件下而受到损失;不会由于等待顾客而浪费时间,也不会再有市场的风险;永远消除货物积压造成的损失,永远不会因挑货和讨价还价而浪费时间;零售商因为收入直接依靠顾客而形成的那种低三下四的性格将不复存在;首先是不把人培养成力图贱买贵卖的商人、进出口商、银行家、学术专家和一般游手好闲分子,从而永远不再浪费或错用这些人的能力。这些人的极端有害的影响十分明显,以致永远不会再去恢复这些职业。

因此,分配将变为分发每日都要使用和消费的物品的简单工作。在理性的社会制度下,分配将成为新的联合家庭或公社中的一种正当、愉快而轻松的工作,由经过亲身生产财富的以前几个阶段的二十五至三十岁的成员担任。这种年龄的人受过教育和获得经验以后,就会熟悉他们经手保管和分配的物品的性能和价值。因此,他们应受到良好的训练,以便经济地和最好地为社会全体成员和他们自己的利益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