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现在的虚伪、贫困和不幸的恶劣制度向真理、富裕和幸福的优良制度和平过渡的实际措施

第三章 从现在的虚伪、贫困和不幸的恶劣制度向真理、富裕和幸福的优良制度和平过渡的实际措施

致欧美的职业国务活动家

抛弃虚伪求真实,抛弃妄诞求真理,抛弃压迫求正义,抛弃欺骗和灾难求正直和幸福的革命,已经开始了。现在,世界上没有任何力量可以阻止事件的这一进程,而且只要充分了解这一进程的实质,就可以确信它对于每个人都具有永恒的好处。

因此,你们在尚未完全了解这一课题时对它加以全面研究,这对你们具有最重大的意义;因为只有这样做你们才能从普遍和平的利益出发来领导这一改革,并且不再经过流血和纷争就能对它加以指导,而流血和纷争现在对于一切阶级都极其有害并使所有参加各方都失去理性。

直到如今,各国政府都毫无合理目标地掠夺和折磨生产阶级,并为他们制造低劣、有害和罪恶的条件。现在,这些荒诞行为的非正义性、残酷性及其毫无理性,已经明显暴露出来。这样的政府全不需要,所需要的政府是它们以合理的先见之明来认清它们必须实行新秩序,以便消灭目前世界各国在处理重大问题时所表现出来的那些极端无知和罪恶。

上述情况尽管十分可悲可叹,却无一例外。各国人民的事情至今仍按最虚伪最有害的原则办理。这就是各国大多数居民在精神上和肉体上都处于苦难状态的缘故。

如能对于幼苗开始进行这项工作,也就是对于儿童、对于尚未受到现在只给他们灌输荒谬思想的谬误和邪恶制度的腐蚀的儿童采用新制度,那就可以毫无困难地从根本上设计出和建立起合乎理性、安康和终身幸福的社会。

但是,这样开始实际上是不可能的。要想培养出具有合乎理性的思想和感情的人,必须先为他们创造出合乎理性的条件,然后才能使人类本身变成合乎理性。

试问:怎样完成这项任务呢?怎样跨越有理性和无理性之间这条难以跨过的鸿沟呢?哪些新条件能够推行这个对于当代和后代都至关重要的改革呢?

这就是现时代所提出的重大问题,也是目前大家十分关心的问题。为了使敌意和时刻加剧的灾难与混乱彻底根绝,必须迅速回答这个问题。

我希望有一位在这个没有理性的世界上重视声望的人能够而且愿意回答这个问题。

许多年以来,我曾全力鼓舞人们解开或斩断这个“戈迪俄斯之结”,然而毫无成效,在欧洲和美洲没有找到一个人能够解答这个问题。

因此,我在这个没有理性的世界上虽然不重视声望,但是不得不把解决这个问题的责任承担起来;我不打算从这里获得什么,而只希望由于能把没有理性的世界变为思想健全的世界,或把没有理性的、充满对抗的不幸生活变为美好的生活而感到快乐。在这种美好的生活中,由于团结一致,人们将处于合乎理性和美好的环境之中,变为善良、明智和幸福的人,而不把实现自己生存条件的这种变革的功过归于任何个人。

解决这项任务的唯一困难在于:全世界的人所受到的是耗费巨大人力、财力而不断学习虚伪的那种教育,并且一到成年就因此而变得毫无理性,以致完全不能理解自己的可悲处境,并且对研究他们的幸福所系的至关重要的真理抱有很深的成见。

关心这个问题的人士要想具体了解这个问题,他们就必须在心里想象出这一改革在最终完成以后将会成为什么样的,还必须认识到从现行制度过渡到另一制度的整个过程的发展,认识到这种过渡将不使现有社会陷入混乱,也不使某些个别人受到委屈和损害。

这种变化可以用不多几句话加以说明,这些话是那些熟练于实行各种大规模具体措施,并习惯于做出新的联想以获得可以预见到的遥远结果的人们所易于理解的,所要求的过渡不外是在生活的一切方面用美好而优越的条件来代替现存的有害而恶劣的条件,而且这种代替只有通过彻底改变社会生活的一切外部秩序才能实现。

这一过渡只有用和平的方法并依靠英明的远见才能完成。试图通过暴力来改革政府或社会的性质,都是不能容许的。在改革的不同阶段出现愤怒乃至极端的暴行和殊死的斗争,那就只能证明各该阶段是属于没有理智和发狂。

不过,为了实现这一过渡,必须敦请文明世界的一切政府都要从它们各自的安全和利益出发,而同时放弃它们所依据的虚伪原则,并把人类活动一切方面现有的恶劣社会秩序逐步改成优良而美好的秩序。社会上的原则和实际习惯的这一改革现在就可以实行,其途径是通过每个国家发行的报纸而对社会进行具有合理目标的教育。因此,这种改革是可以得到统治者和被统治者的完全赞同的。

这种改革也将获得所有的人的完全赞同,因为所有的人都将由此得到稳妥可靠的好处,而且比他们自己所能设想的还要好。

现在欧美的那些办得不合理的报纸只须合理地办上一年,这两大洲居民的眼睛就会亮起来,他们的愤怒情绪就会平息下去,他们就会开始认识到自己以前和现在的行为显然是狂妄的,他们就会对同胞产生新的善良情感,他们就将真正学会爱人如己,学会对整个人类抱有真诚的善意。

但是,这种舆论和人心的改变,不能由任何一个阶级、教派或党派单独进行,也不能依靠秘密或阴谋手段来完成,也不能由某个民族独自实现。它必须通过同时改变至今为社会所依据的原则来实现,必须由文明世界的所有政权联合起来而共同实现。采取了合理的措施就能迅速地达到这一目的。

实行科布顿先生和麦格雷戈先生[20]的虽然出于善意但是微不足道的计划,或者实行他们两人及其盲目追随者的计划,都必然会令人痛心地浪费时间和精力,损害各国人民的福利。在现行制度之下,即使他们的目的完全得到实现,受苦受难的阶级也不会因而得到任何显著的好处。这条途径只能使现在惊人的无知、贫困、道德堕落和不幸无限期地延续下去。

必须迅速根绝这些灾难,迅速挽救千百万饥饿待毙的无知人民,必须不再徒然拖延时间而建立思想健全和普遍幸福的新王国。如果现在就人人真诚地协助实现这项最重大的改革,那么,普遍和平和幸福生活就会很快到来。

为了用和平和合理的方式,用大家感到最小不便和得到最大好处的方式来实行这些过渡措施,那就必须由现有的政府开始实行,而不管这些政府现在的政体怎样。这样,改革就会通过和平方式,安静地、有预见地和十分英明地逐步实现。

为了达到这个目的,必须建立合理的政府,以逐渐代替现有的政府,现有政府的极端不合理和实际害处已被经验所证明。在旧政府之下形成的性格很不能令人满意,人们也很没有理性,而他们的实际活动又很有害,以致如无新的教育和学习制度,居民就不能养成合理管理自己或合理管理他人的本领。但是,只要居民处在那种在全世界的社会制度至今所依据的虚伪原则上建立起来的秩序和设施之中,他们就不可能被教育成能够妥善管理自己的人。

由此可见,要想再教育和逐步改造欧洲的全体居民,就必须实行过渡办法作为第一步实际措施。这第一步措施必须改善他们目前所处的悲惨境地,必须使他们成为有理性的人,并这样来训练他们能在一个合理的世界政府统治下过生活。关于世界政府,将在下面详述。

用符合真理和有益于全体人民的社会制度取代虚伪和有害的社会制度所遇到的巨大障碍,就是从一种制度向另一种制度过渡的困难。这种困难在于,一般人不是认为这一过渡只能通过对原则和实践进行缓慢的、逐步的改变才能实现,就是主张这一改革只能通过用暴力推翻现有政府的办法才能完成。

这样的社会舆论表明:全世界的改革家们还缺乏实际知识,不明白人类本性和社会的基本原则,不知道怎样根据真正的原则来培养人类本性和建设社会。如果不是这样,他们就不会力图消灭现有政府,而会是去开导它们,因为这是完成人类必须解决的最重大任务的一种自然的、轻易的和十分完善的办法。各国的政府和人民过去是由于知识不足和受到环境的影响,而不得不像现在这样地思考和行动。因此,不能责备他们的过去和现在;人们没有确凿的或合理的原因去彼此痛恨和采取暴力行动。

现在的当权人士掌握着政府机器,他们习惯于统治工作,善于管理现在的政府机构。

因此,让这些人去进行有利于各方面的任何一项所要求的、所希望的改革,要比让新人去进行为好,因为新人要夺取现在统治者的地位,而采取的办法不是引起仇恨和恶意的斗争,就是引起天下大乱的暴力和战争。

由于这个原因,若与任何暴力改革相比,最好还是现在的当权人士在进行和领导从虚伪向真理过渡这项工作中成为有效力量。表明人类思想和习惯发生革命的这一过渡,迄今是使人害怕,而现在却已势在必行。

如果认为世界各国的现在当权人士实行这些新制度不会出于自愿,不会出于诚心,不会全心全意,那是错误的。但是,从人们以往和现在的无理行为来看,这种错误判断也是十分自然的。

人们总是在他认为于己有利的事物支配之下从事活动,或者换句话说,总是为了自己的好处从事活动。这是人类的规律,而从这一规律出发,可以确信现有的一切政府都将非常高兴地采取我们所提出的措施,因为这些措施会缓和以及减少它们现在所经受的困难和危险,还因为实行这些措施会有利和造福于它们本身、它们的子女乃至它们的后世万代。

为时不久,各国政府就会在环境力量的影响下感觉和理解到自身的利益,并且非常愿意和高兴按照自身的利益行事。

但是,它们需要知识,需要那种按其性质和精神来说与现代好心肠改革家的知识截然不同的知识。这种知识应该是来自关于环境对人的本性所产生的影响这门科学。有了这样的知识就可以看清,由于全世界至今仍在实行的不完善的管理制度而责难任何一方那是不合理和不明智的,还可以看清,在组织另一种更好的制度以取代旧制度以前就破坏现有的制度也是不合理的。

如果人民向本国现有政府提出在理论和实践上都合理的计划,同时又以合理的方式和应有的精神提出来,并请求政府安然地、和平地、彻底地和合理地实施这项计划,那么,似乎没有一个政府会愿意或能够拒绝这种请求。前面已经清楚说过,毫不拖延地全盘采纳这项计划,显然是既符合统治者的利益,又符合被统治者的利益。

为了在过渡时期合理地施行实际措施,现存的政府应当原封不动地保留下来,就像在建筑铁路时期保留那些将被代替的旧有大车道一样,但现存的政府应当选拔一定数量,例如七名或七名左右所能找到的最明智和最有实际经验的人员,把他们命名为委员会、理事会或其他别的什么名称,并委托他们实施新社会制度下一切重要活动所应依据的新秩序。

应该适当地选择几部分工人,使他们首先适应新条件,以便在他们从事新工作和学习新生活方式的时期中,逐步地形成新的性格。

他们现在热衷于那种对大家有很大害处的无知的、自私自利的个人主义,并且对于以根本的真理原则为基础的合理的社会习惯,对于与这项原则相适应的生活,没有丝毫的正确认识。因此,他们的一切错误观念和由此产生的有害习惯,都必须改变。

因此,在新生活开始时,必须从各方面训练和指导他们,同时,凡是被吸收来参与这种新生活秩序的人,都应当甘愿当一名新兵。不过只有一点不同,就是新兵是在粗暴力量的支配下,一贯地、灵巧地学习狂人的本领,而狂人是只知杀戮、残害和掠夺他人,并在他们前进的道路上给男女老幼、即给他们素不相识和从来没有危害过他们的人制造苦难;然而,用和平和善意的精神进行的新式教育,则使他们成为有用的、仁慈的和对一切人怀有好意的人,他们保护弱者,创造大量的财富。然后,他们在学好新本领的时候,就会在培养下一代人的良好性格方面成为有用的助手。

上述委员会应在开始进行改革时首先指派一些具有专门知识和受过适当训练的公职人员,来领导家务和教育方面的活动、使用机器的工作以及农业劳动和其他各种工作。

然后,委员会应当把失业者或半失业者当中愿意在新创设的良好条件下依靠自己的、合理派给的劳动而自力谋生者组织成民兵;委员会要在新秩序下把他们教导成能够生产自己所需的各种消费品,能够进行自我教育,能够在敌人入侵时保卫祖国,并能维护国内的和平和秩序。这时正规军只在一般需要的时候用于国外。

对于这项民兵要给以良好的训练,养成严明的纪律,配以适当的指挥人员,并指示他们怎样在居民所在的村庄建立新秩序。这样,现在这种不公平的和十分可鄙的社会制度,就会逐步地、和平地和明智地由一种根据科学原则而合理建成的社会所代替。这种新社会,在确保人人获得健康、知识和幸福方面将远远胜过古今的一切社会。

安排这种过渡的秩序,可以一方面保留现有的政府,并且不损害公共利益或私人利益,而同时由新的政府逐步代替现有政府,就像铁路代替旧有的大车道那样——要对整个旧社会非常有利。

政府应当按市价逐渐购买土地所有者愿意出售的土地,这样在日后把土地变为公有财产,使之成为政府收入的唯一来源。

土地成为个人的私产是由于暴力和不义。不管怎样,土地总是通过一系列连续的手段而成为个人私产的。消灭土地私有制的弊害,最简单和最公平的方法就是政府按照公道的市价向现在的私有者购买土地,并使之成为世代相传的公有财产。

通过这种改革,土地将永远为出生在那里的人们所利用。同时,人口的数量应当保持在某种水平上,以便通过最完善的使用和耕种土地的办法而使土地保证人们有最大的生活舒适。

用这种方法买下来的土地,应分成可以保证对人们进行良好管理的地段。每一地段应拥有一定质量的土地若干英亩,使它通过适当的耕作而能养活为了事业的最大利益而服从统一规章的最多人口。每一个这样的地段都应组成一个独立的村庄。

所设计的这种村庄,应当根据科学把各种最优良的条件结合起来,以使生来就具有各种天赋特性的人从出生以后就在这些最优良条件之下过生活。

规定每个村庄的最高人口数,就是上述的条件之一。

每个村庄的居民都必须耕种土地,从事工厂生产,培养或形成品格,担任行政管理工作。

为了在村内和村外用最有利于个人和整个社会的方式把上述一切任务配合起来,每个这样的独立村庄的最高人口数不应超过三千人。但是,使上述目的必能实现的最理想的人数,可以定为两千人左右,而在一开始则有合乎平常比例的男女老幼一千人即可,或者最少为五百人。

这些居民要按照最适于达到上述四个目标的配合方式来分成几个不同的年龄组,即使不是工厂区而是矿山区,上述人数也仍然是合适的。

这样数量的人口生育的儿童数,特别便于在一所学校里进行教育;这样数量的人口组成的大家庭,易于照料,便于关怀,容易管理;这样数量的人口还能为工农业生产提供所需的适当人手。

由于村庄的制度特殊,维持每个人的生活只需要极少量的土地。在最初时期,最好分给每个人一份完整的地块——每个男人、妇女和儿童各分一到二英亩良好的中等土地。但是,在村庄的建设工作宣告完成并使用畦耕法耕种土地以后,每人有半英亩甚或三分之一英亩就完全够用——这要看土地的好坏以及除住宅和厂房用地以外当地最适于种植什么作物而定。这些村庄成员的集体经验必然获致更好利用土地的本领,因此每人所需土地的数量是可能减少的。

这样的土地将作为统一的农场加以经营,把它分成若干经营区,由一个总机关管理。这种制度具有大小农场所具有的一切优点,而没有大小农场具有的众多缺点。

任何一个村庄的人口超过能够享受一切舒适生活的数量时,就必须在新地点建立新村庄,这个过程将继续到全球遍布这种联合村庄为止。人口过剩的时刻大概永远不会到来,即使出现了人口过剩,但由于世界居民那时将是高度善良、高度聪慧和高度明理的,所以他们了解在那种情况下应该怎么办要比现在无知的一代高明得多。有人硬说现在的人口已经过剩或者近年内即将过剩,其实土地是由于缺少人力去排水和耕种因而变成了荒地和丛林,因此我们认为这种说法是折磨着现代人的千百种愚昧行为之一。

在制定新制度时,许多细则要取决于新村庄的位置、优点和特点,但是有一些共同原则是可以适用于一切村庄的。

(1)整个规章必须着眼于在村庄的人口达到最大限度时也能保证村民得到最大的幸福。这项任务可以通过认真消灭各地的一切恶劣现象来解决。(https://www.daowen.com)

(2)所采取的一切措施应从如下的观点出发:每个人的性格都是社会造成的;人在很大程度上是社会在他出生后就创设那些恶劣的、中性的或良好的条件的产物;社会在极大程度上是和为大家创设它所能创设的最良好条件休戚相关的。

(3)同样,社会也在极大程度上是和教育与指导所有的人休戚相关的。社会要在他们出生以后就教育和指导他们,使他们在各人天赋的能力、志趣和力量所许可的范围内尽量成为智、德、体、行方面最完善的人。使人人形成这种完善的性格是最重要的事情,在安排村民的各方面生活时要把这个目标放在首位。人的性格是从出生之日起,甚至在出生之前,然后又在一生当中日积月累形成的,因此,每个村庄在一切方面都要变成一所学校,通过综合的措施为它的全体成员造成完善的性格。

(4)每一个村庄必须安排得可以保证居民能够学习、劳动、生活和管理行政。凡是达不到这个目的的措施,都要被看作是不完善的、不符合于新制度所要求的那个基本的普遍性原则的、不能形成任何一个村民所应具有的完善而独立的性格的。使每个村庄能够保证村民进行学习、参加劳动、维持生活和自我管理,这不只是领导社会的最经济的方法,而且也是在每个村庄的全体成员和一切村庄以联盟形式结合起来的时候为他们创造永久的财富和幸福的最完善的方法。这一点将在下面加以阐述。

(5)为了不对村民生活的任何方面造成恶劣而有害的条件,住宅的建筑必须做到可以容纳人数达到最多时的居民,因此,任何一个村庄的街道、广场、院落和林荫大道都不应破坏总的布置计划,因为这会造成影响恶劣的条件。

经验大概将会证明,住宅和教育机关的用地最好是正方形的,面积要足够容纳最大数量的村庄人口,并使每个人得到个人生活和公共生活的各种便利与充分舒适。同时,要使每个成年村民得到他所需要的处理私人琐事的方便。此外,安顿单身汉和有家属的人要使他们能从自己的爱好当中得到快乐,或者按照意愿而从自己的社会本能当中得到快乐,而且要比在依据人为的法律而实行各种规章制度的国家现有的任何秩序之下所能得到的快乐更加充分。

村庄的住宅区在扩展到全部面积时,包括周围的台地在内,应占地七十英亩左右,而且正方形的每一面都应拥有独立的家用设备,以供住在那里的所有成员使用。

供成年人学习和合理娱乐之用的公共大厅,为使用方便应设在正方形每一面的中部;非公开的学校所设的四个四年制学院,最好设在正方形的四个角上,而私人住宅则设在学院和中央公共大厅之间。

为使村庄成为自给自足的整体而需要的工厂和工业用房,应设在距离首先建成的那个正方形较近的地方,也要建成一个正方形,在正方形的中央设置蒸汽或其他动力的厂房。要最广泛地使用机器,以代替各方面的手工劳动(包括家务在内)。在家务方面那时可以到处大规模使用机器,不必再做为数众多的可厌的粗活,而在个体家务中,则由于工作的规模有限和程序常变,不能固定不变地使用机器,因而必须做那些粗活。

住宅和厂房要在现代最先进的建筑技术一般可以做到的范围内,尽量适合它们的用途。

建筑物必须适合气候条件,设计必须由最有经验的现代建筑大师制定。要指示设计人员,无论在房屋的内部装修方面,或者在房屋的结构方面,都不许对质量有半点降低

在编制土地耕种和工厂生产的规划时,把它们同家务和教育制度配合起来,就很容易在村民生活的各方面确立起最完善的条件,而完全排除一切恶劣、有害或低下的东西。

(6)在住房方面要使全体村民得到同样的良好安排,并且要和他们的年龄相适应。处理每个村庄的一切事务时斟酌年龄做到完全平等,这必须成为实践的指导原则;如不彻底执行全体成员一律平等这一条原则,就不可能有公正、团结、美德和永久幸福。只要外在的安排不一样,就不能实现平等。

在不平等的环境中培养出来的人,不知道不平等给富人和穷人造成了多少无谓的痛苦,不知道不平等所造成的那种严重的不公平,不知道不平等所引起的那些无数的无理行为。大概任何一个人至今也不会确切知道,世界上曾经存在和仍然存在的各种各样的不平等制度在社会上制造了多少灾祸。不平等直接产生于灾祸所依靠的那个原则,即“人是自己形成的,他成为一个怎样的人这一点,可以归功或归罪于他”。如果相信这个宿命论的诡辩,那么平等在实际上就是根本不可能的。相反,如果遵循真正的一条社会基本原则,即“每个人对自己性格的形成没有功过”,环境的不平等就会很快消失,(这不仅由于它严重的不公平性,而且由于它制造罪恶和灾难,由于它压制无数的美德和幸福。)这条原则在目前所造成的灾祸,到那时也会烟消云散。

美德和真理的原则一旦被人们认识,要想在这一部分人或那一部分人中间仍然保持任何不平等制度,将是不可能的,因为那时会立即看出,不平等制度使合理的人类生活的和谐和幸福遭到破坏。

人既然没有造出土地,没有发明人的任何一种才能或智力,也没造成自己本身或自己的品德和志趣,所以没有丝毫理由再让那种不平等的环境继续存在下去,而现在社会却极不合理地把各部分不同的人置于这种不平等的环境之中。神圣法则的作用,像雨水和阳光一样普及于一切人,但不是把人当作单独的个体,而是当作人类大家庭的成员普及于他们的。从这种法则产生出的公正的平等,这种平等不承认人们中间和他们生活上的任何的差别,只有年龄的差别除外。因此,新村庄的一切规章必须为同样年龄的人创造同样的条件,即同样的住宅和各种同样的方便设备,使任何人永远不能看到另一个同年龄的人得到比自己更好的安排。

实行这种简单、有益和公正的措施,就会防止现在成千上万的生活灾难,就会创造出人们彼此间的真诚团结和友爱,而且这种友爱关系要比现在大多数家庭中存在的兄弟、姊妹、父母、子女的关系还密切。人们终生在条件方面享有与年龄相符合的完全平等,这是人们的牢固团结和社会精神臻于高度水平的唯一基础。

在目前各国人民普遍遭受不平等的情况下,自然要发生下述的一个问题:能不能实行一种能够使人得到幸福的、公正而合理的平等制度,又不会因此而引起普遍的紊乱和纠纷,不会使两种永远不能彼此协调或和谐共存的对立制度混合起来呢?

这个问题现在必须由具有实践经验的人士来解决。但是谁是具有实践经验能够解决这个问题的人士呢?

政府人士对于这个问题毫不理解。政治经济学家即使一般能够理解,但是知道得也不多。

兑换金钱的商人和那些只会贱买贵卖的人,对这个问题更是一窍不通。

自由职业人士,教会人士和军界人士,对这个问题一无所知。工人阶级也全然不熟悉这个问题。

富人和游手好闲的人根本不想认识这个问题。

仅有的一些有某种程度的素养而能理解这个问题的人士,是那些曾经成功地领导过和管理过巨大的复杂企业的为数不多的人士,因为他们直接治理过人数众多而又成分复杂的居民。

为了促使有关的人们自愿改变自己的现状和旧日的习惯,就必须使提供给他们的环境显然要胜过他们现在的生活环境。

上面扼要描述的这种提供给工人的新环境,将比现在安排给工人阶级的环境好得多。

因此,某些人所担心的那种情况,即认为难于找到足够的愿意服从新秩序的工人那种情况,将是容易克服的。因为所设想的一切都将按照真理的伟大基本原则来实施,所以一定会得到令人十分满意的结果。

如果遵循这项原则并实行这种新秩序,每年将生产出大量富裕的财富,节省下无数白白浪费的钱财,培养成人们良好得多的性格,并在各方面出现不断向善的举动。

这一整套制度的罕见优点,必将很快为社会所了解,使得大家都想尽快享受到这些优点。

生活在这种新的合理的环境之中的人们,将逐渐变成有理性的人,最后将永远合理地思考、感受和行动;而那些固守目前在社会上起作用的旧的荒谬原则并甘愿受这些原则以及周围不合理环境摆布和控制的人,则必然仍像现在各国一切阶级、集团以及从高级到低级的人士那样荒诞地、愚蠢地和十分不合理地思考、感受和行动。

在新秩序下,人人都将依靠自己的、妥善分派的劳动而安享幸福生活;从这以后,享受幸福生活应当成为每个人即使是爱尔兰居民的不可剥夺的权利。

这是因为:在这种新秩序下,不多几年就将生产出大量财富,超过居民的需要或要求,而多余的财富则用来支付政府的正当开销,以及在其他地方建立同样的合理秩序,以便妥善安顿越来越多的人,直到所有那些在现有社会秩序下找不到工作或对现有社会秩序不满的人都进入新的合理秩序为止。

有些人由于他们所受教育的影响,而热衷于金属货币制度,习惯于认为只有金银才是财宝,才是衡量财富的合理尺度,才是唯一可靠的流通手段,因此他们现在问道:“怎样去购买土地和添置农具呢?怎样去建筑房屋和装备房屋呢?怎样去制造机器呢?怎样去维持人们的生活直到他们能够生产出自己所需要的生活资料呢?”

思想健全的人可以毫不费力地想出办法,来实现所有这些以及其他更重大得多的任务。

现在在任何一所疯人院里都找不到比下述想法更有害、更荒谬的错乱想法:我们的千百万同胞应当始终失业,应当过贫苦和无知的生活,更有许多人则应当由于缺乏生活必需品而活活饿死;他们缺乏生活必需品仅仅是因为没有足够数量的作为货币流通的某些金属,这些金属的内在价值不大,人们凭着它们的被想象出来的虚假价值而人为地造出了货币。

这不仅是一切不合理想法中最古怪、最荒谬的想法;从它的后果来说,它还是一个人所能心血来潮地想到并使他的思想混乱的一切想法中最可悲、最有罪的想法。

这种想法制造了并且继续制造着恼人的贫困和各种各样的罪行,它制造贫困和罪行比起世界上的全部军队都有过之而无不及。这种想法现在是造成无知、粗野、贫困和悲惨的直接原因,它造成这些不幸比起所有其他原因总括起来都要严重,但是引起金属货币狂的那种万恶之源除外。

使实际财富的创造受到这种比较无用和不值一文的金属数额的限制,就等于牺牲社会进步、牺牲人的健康和人类的幸福而去实现头脑健全的人所永远不会想到的那种意图。

为了维护健全的理性和正义,我不禁向大家发问:除了人民本身以外,谁有资格为人民制造货币并获得由此可以得到的一切好处呢?

有什么人或什么东西能像全国财富所提供的保证那样使某种流通手段具有恒久不变的稳定性呢?

英国人民在进行三十多年最冒险和最具破坏性的战争时不就使用过没有支付能力的私人公司所制造的流通手段吗?这家公司是由几个大名鼎鼎的富商所组成,他们当时声称他们将承认小小的纸块是货币。

不列颠帝国具有足够的信用,可以为自己造出流通手段。

因此,作为流通手段的货币只应由人民制造,其他任何货币都不应被认为合法,不应允许其流通。

这种货币必须具有国家银行的钞票形式,它以全国财产为基金,发行的目的是既要清偿国家公债,以便清偿以后不再为它开支任何费用,又要支付所购土地,以及土地上的建筑物、机器和其他设备的价款。

英格兰银行和其他一切私人银行这时应当得到全部公平的报酬,可是以前却极其不合理地允许私人发行货币以及同他们进行交易。

一贯被加上错误名称的贵金属,那时将在世界市场上找到它们原有的内在价值,而且这种价值恐怕要大大低于钢铁的价值。钢铁才永远是世界上真正的贵金属。

在不列颠帝国进行的这种改革,很快就会引起其他国家人民的效法;这些人民至今被严酷的专制封锁在低下的和极不合理的状态以及愚昧无知之中,他们不会再这样被拦阻下去了。严酷的专制窒息了人类的一切高贵性能,摧残了人类的一切合理才能。

易于为人类创造丰裕财富的那种方法,只要使它能够通过废除金属货币(整个社会中所存在的巨大灾祸的根源)而代之以国家货币的办法来实现,就会被人看得清清楚楚。

实际财富是由合理调配的劳动创造的。只要极不合理地使某些人可以仍然游手好闲,只要十分愚蠢地让愿意工作的人仍然不得不失业,而无知又仍然使人不能学会正确运用劳动,不能得到有用的知识,那么就必然会存在财富某种不足的现象。

这种悖谬行径目前正在欧洲和世界其他最文明地区猖獗为患;只有等到那些开始管理醒悟了的居民的人们抛弃了妨害人们获取知识和创造财富的那种制度时,这种行径才能绝迹。

不管旧政府从过了时的成见出发会怎样想法,但有一点是十分清楚的,那就是不要过多久,环境就会迫使它们去获取新的管理知识和放弃现在的立场。这是因为下述那样的时代正在迅速迫近,那时必须保证人人有良好的工作,必须给人人形成良好的甚至极好的性格,必须公平地和不偏不倚地管理一切人,必须生产出使人人绰绰有余的优质财富——这将是容易办到的,必须对这些财富进行妥善的分配,那时人人必须为造福社会而在生活中占有稳固而良好的地位。

但是,为了达到这种状态或走上通往这种状态的道路,必须在任何时候都不要忘记:执政当局要公开地放弃至今建立社会所依据的那种基本谬误,还要同样公开地接受那种为使社会成为合理和幸福而必须据以建立社会的伟大的和唯一的基本真理。

这一伟大变革的实现,只要求社会放弃那种从来没有被任何一件事实肯定过的谬误,并接受那种与谬误相对立的、被人类共知的一切事实所肯定了的真理。

在那种情况下,欧美各国政府将会多么轻而易举地把本国人民现在遭受的苦难一变而为永久的康乐和幸福呵!

利用以往的经验和近代的无数发明,从而能够用上得到很好利用和控制的蒸汽力和电力,同时又知道用什么方法可以形成人的优良性格,这样就能够轻易而简单地为人们创造出最好的条件,就能使他们富裕,使他们成为有理性的、善良的、明智的、和睦的和幸福的人,并能把世界变成人间天堂。这项任务的解决是一个简单的切实有效的办法,它使人人都由于能够成为有益的人而欢欣鼓舞,因而人人都愿意促其实现。

现在社会拥有一切必要的手段,可以在开始改革后五年之间就把这项改革完全实行于人们的生活之中,并能在不到十年之内就实行于全世界。只要采取措施使社会变得充分明智起来,能够认清本身的永恒利益,这些办法就可以立刻实施。

如果欧美各国的政府和人民现在就认真地实行这些措施,那么,通过所有日报和其他期刊的正确指导以及其他教育方法,两大洲的居民就可以轻而易举地变为有理性的人;人们现在透过它来观察事物并因而受骗的那种黑色眼镜将被摘除,人们将看到事物的真相,并且不出一年就能合理地行动。

真理的朴素力量就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