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现代军事思想
俄国十月革命及第一次世界大战后,世界历史进入了现代史阶段。这一历史时期,军事技术突飞猛进,武器装备较之从前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雷达、坦克、飞机、航空母舰、远程导弹、精确制导武器层出不穷,热兵器能量的运用从火药转为炸药,进而是原子释放,武器破坏力大大增加,作战效能成倍增长,对战争的进程乃至结局影响越来越大。尤其是20世纪90年代以来,人类社会进入信息化战争时代,现代军事思想内容丰富,异彩纷呈。
(一)西方现代军事思想
西方现代军事思想带有明显的“技术决定论”倾向,虽然提出了一系列重要的军事理论,反映了科学技术所引起的军事变革及引起的军事观念和战略战术变化,但它们都陷入了把战争的制胜因素完全归结为先进的武器装备的误区,这在根本上是错误的。西方代表性的现代军事思想主要有:
空军制胜理论。又称“空中战争”理论。意大利的杜黑、美国的米切尔、英国的特伦查德被认为是这一理论的先驱,特别是杜黑在其著作《制空权》中对这一理论叙述较为细致,主要观点有:飞机的广泛应用将出现空中战争,空中战争的胜负决定战争结局,为此要建立与陆军、海军相并列的空军;夺取制空权是赢得战争的必要条件,空军的首要任务是夺取制空权;空中战争是进攻性的,空军的核心是轰炸机部队,要对敌国纵深政治、军事、经济目标实施战略轰炸,迫使其屈服。
坦克制胜理论。又称“机械化战争”理论。英国的富勒、奥地利的艾曼贝格尔、法国的戴高乐、德国的古德里安、英国的利德尔·哈特是这一理论的倡导者,主要内容是:装甲坦克是战争的决定性力量,是陆军的主体;大量集中使用坦克和航空兵,实施突然有力的突击,可以迅速突破对方主要集团的防线,深入敌纵深,摧毁战备不足的国家;主张军队改革,建立少而精的机械化部队;机械化还包括补给和战斗机械化。
“总体战”理论。是德国的鲁登道夫在其著作《总体战》中提到的理论,其主要观点是:现代战争是总体战,它既针对军队,也针对平民,战争具有全民性,强调民族的团结在战争中的重要性;主张实行国民经济军事化;要建设一支平时就准备好的军队;重视统帅在总体战中的作用;战争的突然性意义重大,力求闪击对方。“总体战”理论为希特勒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的侵略战争提供了理论支持,但由于世界人民的反对及其战争的非正义性,终究没有逃脱失败的命运。
核武器制胜理论。第二次世界大战后至1991年苏联解体的冷战时期,军事理论的研究往往围绕核武器及高技术的发展,如美国,就以核实力确定军事战略,在杜鲁门时期,美核力量处于绝对优势,提出了核遏制战略,对苏联及其他社会主义国家实施核讹诈;朝鲜战争后,为以最小的军事代价取得最大的威慑力量,美国采取大规模核报复战略;在苏联打破核垄断及越南战争后,美国又分别推行灵活反应、现实威慑、新灵活反应等战略。处于核优势时期,美国认为自己能打赢全面核战争,主张削减常规武器,重点发展核武器和战略空军;而当苏联打破了美国的核优势和在局部战争不断发生的条件下,美国在确保核威慑的前提下,不断发展常规力量,认为核战争会造成灾难性后果,核时代的战争必然是有限战争。
冷战结束后,西方各国大力推进军事变革,积极创新军事理论,尤其是进入21世纪后,西方强国的军事思想加速由工业时代向信息时代的军事思想转变。美国不但重视传统安全,更加重视恐怖主义、极端主义等非传统安全,强调建立导弹防御系统,确保自身安全;重视质量建军,加强数字化、信息化建设;重视非对称作战、非线式作战、非接触作战,确保自身绝对安全;实施远距离精确打击,力求零伤亡;“9·11事件”后,进一步发展了“空地一体战”思想,强调建设信息化军队,运用联合作战手段,打赢信息化战争;相继提出了“高技术战争”“信息战争”“网络战”“非正规战争”“混合战争”等新的战争理论,将“空海一体”联合作战理论作为美国21世纪主导作战理念,而2015年3月,美军联合参谋部以备忘录的形式正式将“空海一体战”概念更名为“全球公域介入与机动联合”概念,美军弃用“空海一体战”这一提法,放弃的只不过是个名称,但随着这一新概念的逐渐成形,在谋求亚太地区霸权问题上,美军的目的将更加清晰,手法将更加隐蔽,危险性也随之增强;强调进行核威慑和常规威慑,要求在特定情况下发动“先发制人”的军事打击;提出了“联合作战”“信息作战”“太空作战”“网络中心战”“快速决定性作战”“基于效果作战”“感知和响应后勤”等20余种新的作战思想;强调集中力量建设一支“以能力为基础”的、能对威胁作出迅速反应的“全能部队”。
英国提出了“预防、追踪、保护、准备”的国家安全思想,提出了“有限核威慑”的军事战略思想,提出了“网络赋能”建军思想和“攻势作战”的新作战思想;德国提出了“向外辐射”“网络化安全”等国家安全思想,并提出了“军事转型”的建军思想,强调“任务式指挥”和“网络化作战指挥”等新的作战思想。英国和德国军事思想的共同点是:采取以维护自身利益为出发点的战略方针;增强军事实力,逐步摆脱对美军事依赖(英国除外),或以其他联盟的方式挑战美国的军事地位;重视发展高技术以带动军事技术的进步;依据各自国情、军队现状,走质量建军的道路,确立与国家和军事战略相适应的军队规模。
俄罗斯提出了“综合安全”国家安全思想,认为核战争的可能性大大降低,主要威胁是局部战争和武装冲突,因而提出了“第六代战争”理论,并提出了“综合回应”“非对称回应”“有效核遏制”“初战即决战”等军事战略思想;强调“军事转型”“协调发展”“创新型军队”等建军思想;并在经济、军事力量弱于美国的情况下,相继提出了“纯防御”“积极防御”和“现实遏制”战略;强调走质量建军之路,明确建军原则、目标,发展太空技术,确保合理够用的核攻击力量;俄罗斯军队还提出了“战略性空天战役”“维和战役”“网络破袭战”“特种反游击战”等新的作战思想。
日本提出了“统合安全保障”“多层次合作安全保障”等国家安全思想,其“联盟”“拓展”“拒止”等军事战略思想渐趋成型;并提出了“伴美干预”“领域防卫”“联合快反”等新的作战思想。印度提出了“军事谋安全”“经济保安全”“合作促安全”等国家安全思想,并提出了“惩戒威慑”“劝戒威慑”“可靠的最低限度核威慑”“远洋进攻”等军事战略思想。强调实施“基于威胁建军”“基于联合建军”“基于信息建军”“一体化作战群”等建军思想。并提出了“冷启动”“攻势防御”等新的作战思想。
总之,进入21世纪后,信息化战争成为人类社会的主要战争形态,世界各国的军事变革进一步深化,军事思想理论发展主要围绕建设信息化军队、研究信息化战争特点规律、探索信息化战争的战略战术而展开。
(二)中国现代军事思想
中国自俄国十月革命及“五四”运动后至今,中国共产党在长期的革命战争和国防建设实践中,借鉴古今中外军事思想的有益成果,逐渐形成了毛泽东军事思想、邓小平新时期军队建设思想、江泽民国防和军队建设思想、胡锦涛国防和军队建设思想、习近平关于国防和军队建设的重要论述,实现了中国现代军事思想的不断飞跃,形成了具有中国特色和中国气派的党的军事指导理论,不但科学指导了中国的国防建设和军队建设,也为世界军事思想的丰富和发展,贡献了中国人民和中国军队的智慧。学习军事思想,主要是要学习中国现代军事思想,掌握中国现代军事思想的理论体系,科学认识其价值,用以指导我国的国防建设、军队建设和军事斗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