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教官(下)

红色教官(下)

作为“中国青年热爱的领袖”(周恩来语),恽代英具有丰富的青年思想政治教育工作的经验。在黄埔军校,他不仅从理论上论述了军队思想政治工作的目的、意义和方法,而且在实践上大胆创新,根据青年军人的实际,自编教材,采用多种生动活泼的方式,培养学生学习革命理论的兴趣。除课堂教学外,还举办政治讲演会、政治讨论会,设置政治问答信箱等,使学生深刻理解革命理论,掌握国际国内时事,激发了他们学习革命理论的兴趣和独立分析问题的能力。

为加强思想政治教育工作,在恽代英指导下,黄埔军校政治部设立了政治科,由安体诚、萧楚女、张秋人等为政治教官,在恽代英与他们的共同努力下,形成了比较完整的科学政治思想教育体系,教育课程由原来的14门扩增到26门。所用教材,基本上是自编的。现在已知,仅恽代英编写的教材就有《政治学概论》《国民革命》《国民党重要宣言训令之研究》《中国国民党与农民运动》《中国国民党与劳动运动》《中国民族革命运动史》《世界革命与中国革命》等。

恽代英所编教材有两个显著的特点:一是目的性强。例如《政治学概念》。恽代英先在“编辑大意”中说:

作者明知自己的研究与学识是不够做这一件事的;只因现有各种政治学书籍,非理论太陈腐,即与本党政治学说丝毫不生关系,殊不合于本党同志研究政治之用,故于授课之时,冒险为试验。自然,错误是不可免的,缺点亦一定很多的;但是,只要能够在授课之时,使学者可以得着许多近代的政治知识,了解本党对于各种政治问题的主张,而且供给一个幼稚的草稿以便有专门研究的人改削补正,这总不是无益的事。〔37〕

可见,编《政治学概论》就是为了“使学者可以得着许多近代的政治常识,了解本党对于各种政治问题的主张”。

二是问题导向明确。如《政治学概论》各讲前,都设计有“研究问题”。如“第一讲政治国家”所设计的研究问题是:

一、政治在有阶级时代,与在无阶级时代,其意义相同否?

二、本党所谓全民政治,与美国、瑞士所谓全民政治有何不同?

三、本党所谓全民革命与国家主义者所谓全民革命相同否?

四、为什么我们并不主张今天废弃国家,而又要反对国家主义?

五、本党对于无政府大同主张取何种态度

六、何以我们要反对无政府主义者?

七、卢梭以国家起于“民约”论,于理合当否?

八、什么是国家三大原素?何以证明缺一原素即不能称为国家?

九、何谓殖民地?何以说中国是半殖民地,或次殖民地?

十、本党要创造怎样的国家与政治?其最终目的为何?〔38〕

学员见了这样贴切实际地研究问题,怎么能不激发出浓厚的学习兴趣呢?

恽代英所编的其他讲义或教材,也都是这样的。

难怪他的授课,非常受学生欢迎。

恽代英先生在黄埔军校主讲《社会发展史》《帝国主义侵华史》《政治学概论》《中国民族革命运动史》《社会问题》等课程。无论哪门课程,都是理论联系实际,不仅逻辑严密,条理清晰,而且旁征博引,知识丰富幽默生动。他的讲课,深受学生喜欢。每当恽代英上课,课堂上总是挤得满满的。有时学生多,课堂上实在容纳不下,他便在大操场上摆上一张桌子,站在桌子上讲,学员们围坐在四周,静心地听。夏天,烈日炎炎,恽代英站在桌子上,一讲就是三四个小时,学生们都听得津津有味。听过他讲课的阳翰笙回忆说:

他讲得很受群众欢迎,甚至连国民党右派也不敢说讲得不好。他讲课经常不在教室里边讲,常常在操场上讲,因为教室里装不下那么多人。中间放一张桌子,学生在四边围着,军官喊一声坐下,大家都安静地坐下来,代英同志就爬上桌子开讲。夏天的黄埔骄阳似火,代英一讲就是几个钟头。他讲话幽默、诙谐,鼓动性强,学生们都非常感兴趣,全神贯注地听。偶尔军官忘了让大家坐下,学生们一站几个钟头,也都聚精会神地听完。〔39〕

黄埔学校的学生,大多是来自四川,湖北、湖南、河南、上海、广州的青年,他们中很多人是受了《中国青年》的影响而报考黄埔军校的,他们敬仰恽代英,恽代英也十分热爱他们。恽代英与学生打成一片,既是师生,又是战友。

恽代英实在是太忙了,除黄埔军校的教学外,还要到毛泽东主办的农民运动讲习所、周恩来领导的城内黄埔军校政治班讲课,还要继续为《中国青年》、李求实主编的《少年先锋》以及《黄埔日刊》等多个刊物写稿,经常是通宵达旦。

有一天,已经是午夜了,恽代英仍在工作。为了使大脑清醒些,他不时摘下眼镜,用凉水擦把脸。比他小8岁的陈赓,这时是第四期步兵连连长。陈赓查完哨,见恽代英房间里还亮着灯,便走进他的房间,劝他早点休息,便趁恽代英擦脸的时候,灵机一动,将恽代英眼镜片用墨涂黑,藏了起来。一千多度近视眼的恽代英,没有了眼镜寸步难行,急得他到处乱摸。

“别摸了,早点休息”,陈赓趁机扶恽代英上床。待恽代英躺下后,陈赓偷笑着一溜烟离开了。

第二天一早,恽代英醒来,在床头摸到了眼镜。他马上戴上眼镜准备起床,一看天还是“黑”的,倒头又睡,没有按时出操。直到陈赓出操回来,走到恽代英窗前一看,恽代英还戴着那副“黑”眼镜睡得正香呢!

恽代英在黄埔军校从事思想政治教育,敢于直面现实,启发学生提问,对学生提出的各种问题,积极引导,帮助他们解疑释惑,满足学生的求知欲望。他根据自己主编《中国青年》的经验,配合政治部宣传在《黄埔日刊》开设了《政治问答》专栏。学生提出的问题,主要由恽代英、萧楚女等作答。因此,恽代英和萧楚女成了黄埔军校最受欢迎的教官。

《黄埔日刊》的前身,是周恩来任政治部主任时于1924年11月创办的《士兵之友》。1926年3月1日,黄埔军校将国民革命军各军开办的军事学校合并,改组为中央军事政治学校。3月3日,出版《国民革命军中央军事政治学校日刊》,每日两大版,出版至68期后,1926年5月26日,扩充为四大版,改称《黄埔日刊》。因此,3月3日为《黄埔日刊》创刊日。

“纪念《黄埔日刊》创刊一周年特号”(1927年3月3日)说:

本刊是黄埔精神的结晶,它要以真确的革命理论,指导黄埔一万数千武装的革命青年去和敌人决战;它并要引导一般民众走上真正的革命道路。

《黄埔日刊》由军校政治部宣传科负责编辑出版发行,由宣传科长安体诚任主编,宣传股长宋云彬、李逸名等任编辑,编委全部为共产党员,恽代英、萧楚女、熊雄、方鼎英、罗懋其等为主要撰稿人。

北京忠良博物馆收藏有黄埔军校第六期第八连学生袁国平的《问答代英先生》笔记本。这本手抄的孤品,抄写了恽代英从1926年5月至11月期间回答学生的近百个问题。足见恽代英在学生中的影响。

恽代英对学生的提问不回避,有问必答,而且旗帜鲜明,观点明确,简明扼要,深受学员欢迎。

例如,1926年11月2日的《黄埔日刊》第一八〇号“问答”专栏,刊登了恽代英答入伍生一团八连廖瑞平提出的八个问题和祝如提出的三个问题。

廖瑞平问(以下简称问):三民主义中先讲民族次讲民生与建国大纲次序相反是何用意?

恽代英答(以下简称答):总理讲三民主义是就革命之先后言,讲建国大纲是就革命工作之轻重言,故次序不全同。

问:俄国现行新经济政策是共产主义过渡的政策吗?

答:是的。

问:总理遗嘱中何故没有五权宪法四个字?

答:五权宪法包括于三民主义之民族主义中。

问:社会主义发明于马克斯(思)共产主义发明于列宁是么?

答:社会主义是一个总名,马克思提倡的社会主义便是共产主义。

问:俄国的白党是不是帝国主义思想?

答:是的。

问:国家主义领袖是谁?

答:无重要领袖。

问:德国现在加入欧洲国际联盟是自动的抑被动的?

答:是英引彼以制法。

问:第二国际和第三国际怎么样解释呢?

答:第三国际是不满意于第二国际者所组织的革命团体。

祝如问(以下简称问):国家资本主义与国家社会主义有何分别?

恽代英答(以下简称答):是一个样的。但只以实行者是站在资本主义或社会主义而分别之。

问:国家社会主义与国家社会政策有何区别?

答:国家社会政策则是无行社会主义之诚心,仅以此政策为软化无产阶级之法。

问:三民主义有哪一项的性质?

答:是国家社会主义的性质。

同号的“讨论”专栏,还刊登了《关于‘达意尔主义’的问题》。杨周熙致信《黄埔日刊》编辑部说:

编辑先生:

本校日刊第一七二号问答栏内有某同学问“达意尔主义是什么主义,意义如何?”英先生(指恽代英)答以“未闻有此主义。”我想这主义莫非就是Dyerism的译文。

Dyer(英人),是前数年甘地倡不合作运动时的一个印度地方长官。当该地民众开国民大会时(为的是反英),他就暗派飞机用炸弹往该地大轰炸。结果,惨死男女老幼四五百人。Dyerism(达意尔主义)予以得名。去岁五卅惨案,人遂言英人对中国觉悟的民众采取达意尔主义云。

新入伍生团枪关枪连杨周熙

恽代英虚怀若谷,收到杨周熙同学的信很高兴,当即刊登出来,并写了感言

达意尔主义之英字及意义,承杨君函告,特公布其原函。

恽代英学识渊博,但对特别生僻的知识,也有不尽知的。他对“达意尔主义是什么主义,意义如何”的提问,没听说过,不清楚,就坦诚地回答“未闻有此主义”。但当杨周熙同学将这个问题说清楚了以后,恽代英来函照登,既鼓舞了学生学习讨论的积极性,又表达了他向学生学习的谦逊态度。

恽代英还通过书信与学员保持紧密联系,指导学员学习与做人。如1926年11月24日的《黄埔日刊》第197号“通信”专栏,刊有恽代英致学员张铨和士智的回信。恽代英在信中说:

张铨同志:

你应该怎样努力呢?我认为:(https://www.daowen.com)

1.多读革命书报,根本造成革命的人生观,扫除一切错误的遗传精神。

2.和蔼亲切地与同学接近,领导他们左倾,不使有一个迷惑的人。

3.努力预备为被压迫民众工作,宣传组织他们,使他们为了自己起来革命。

士智同志:

黑暗的事一定是很多的。我们一方面应当切实知其真相,不要带感情夸大其词,预备有机会时可以设法整顿;一方仍应在万忙中找一部分我们可做的工作,使别的官长乃至士兵都能左倾,以减少军队中坏的影响。

代英

11月11日

难怪晚年的茅盾回忆说,国民党二大闭幕后,“代英留粤,任黄埔军校政治总教官,因其学养有素,器识凝重,办事负责,生活刻苦,颇得员生信仰”。〔40〕学生在课余讨论“最爱听哪位教官讲课”时,大多数学生回答说:“最爱听恽代英的课,”并一致认为,“他的口才极好,是一位大演说家”。

恽代英到黄埔军校前夕,黄埔陆军军官学校改名为中央军事政治学校,不久,中央军事政治学校第一期学生(即黄埔军校第四期同学)毕业。1926年8月19日,恽代英写《黄埔军校第四期同学录序》,开篇即说:

中国人几乎没有人不知道“黄埔”,青年几乎没有人不希冀能预做一个“黄埔”的学生。“黄埔”是新中国的建造者,“黄埔”的学生人人都预备牺牲他们的精力生命,为压迫的中国四万万人杀开一条血路。〔41〕

恽代英对改组后第一期的学生寄予厚望,希望他们紧跟着前三期的同学,踏着牺牲者的血迹前进。并真诚地说:

这一期同学入校以后,我始于校中服职,虽以工作范围之广大,客观环境之困难,与我个人能力之绵薄,觉职务上歉咎之处甚多,然得于此数月以来,置身于此革命的学校,与我三千同学蓬勃的革命精神中间,身心所受鼓舞之益殊非浅鲜。由我数月工作中的观察,我深信这一期同学将来在革命历史的贡献,当然可以不弱于前三期同学而永为后人所称道。我因有此数月聚处之因缘,假使幸而得与诸同学之事迹并为人所述说,那便真是所谓“附骥尾而名益彰”了。〔42〕

1926年7月,国民革命军开始北伐,恽代英留守广州,以支援前线,巩固后方。在黄埔军校内,黄埔同学会的骨干分子蠢蠢欲动,散布谣言,制造摩擦,进行破坏活动。恽代英和熊雄、孙炳文、萧楚女等领导学校的共产党员和进步学员同他们进行坚决斗争。

8月4日,恽代英写了《北伐期中怎样巩固后方》。他大声地说:“我们必须预防帝国主义者、资本家及其他恶势力(贪官污吏、土豪劣绅)借北伐时期摧残农工的行为,必须预防他们借一切小题目来进行多年梦想的破坏本党与CP合作的阴谋。”〔43〕他在《国民党与国民革命》中又说,“国民党的目前重要任务,是要联合国内被压迫各阶级完成国民革命——打倒帝国主义及其走狗”,“为要完成国民革命,必须注意‘被压迫’各阶级。”〔44〕同时他又说,要完成国民革命就必须加强左派势力,反对右派势力。对于国民党右派是必须反对的,但只要他们还没有公开投到帝国主义的怀抱,“在国民革命运动期间,工作上若还有可以合作的地方,仍旧要尽力取得合作的机会,我们与他们革命的一方面合作,与他们反革命的一方面反对,这是并行不悖的。若他们本无革命的一面,借这种合作亦可以暴露他们的虚伪的面孔”。〔45〕

10月10日北伐军攻克武昌重镇。恽代英号召革命民众说:“革命的民众起来!我们要拥护革命党人,我们亦要及时对预防而且纠正革命党人的错误(如果是有的)。我们要拿民众的力量统治一切革命的地盘,建设平民的中国。只有有了民众的力量,才不会有‘袁大总统’式的对于革命的反叛,亦不会有‘黎副总统’式的出卖革命事情。”〔46〕

10月15日至28日,国民党在广州召开了中央执行委员及各省区代表联席会议。恽代英和宋庆龄、吴玉章、毛泽东、邓颖超等出席了会议。会议决定国民政府暂设广州(以后会议决定迁都武汉),以便巩固广东和各省的革命势力。为适应迅速发展的革命形势的需要,会议决议:“军事政治学校除黄埔外可于其他各省地方设立之。”〔47〕恽代英后来解释说:“为养成党的军事人才,必须于克复各省逐渐设立军事政治学校,以便各省革命分子就近入学。各省军事领袖,更可就近指导以养成合于需要的人才。”〔48〕

这次会议,根据共产国际的建议,决定中央军校政治科迁到武昌。11月1日在武昌成立了中央军校政治科招考委员会,为中央军校政治科筹备最高机关,邓演达为该会主席。11月26日,国民党中央政治会议第二次临时会议决定国民政府暨国民党中央党部从广州迁往武汉。恽代英也奉令到中央军校政治科担任领导工作。12月中旬他将工作交给孙炳文后,便告别了黄埔军校,从广州乘船,抵达上海。

【注释】

〔1〕《恽代英全集》第七卷,人民出版社,2014年版,第311页。

〔2〕《中国国民党第二次代表大会记录》第16号,1926年4月。

〔3〕《恽代英全集》第八卷,人民出版社,2014年版,第17页。

〔4〕《恽代英全集》第八卷,人民出版社,2014年版,第17页。

〔5〕《恽代英全集》第八卷,人民出版社,2014年版,第17-18页。

〔6〕《恽代英全集》第八卷,人民出版社,2014年版,第18页。

〔7〕《恽代英全集》第八卷,人民出版社,2014年版,第19页。

〔8〕《恽代英全集》第八卷,人民出版社,2014年版,第20页。

〔9〕《恽代英全集》第八卷,人民出版社,2014年版,第20页。

〔10〕《国民党中央党部欢迎罢工工友情形》,见《工人之路》第235期,1926年2月18日。

〔11〕《恽代英全集》第八卷,人民出版社,2014年版,第36页。

〔12〕《恽代英全集》第八卷,人民出版社,2014年版,第37页。

〔13〕《恽代英全集》第八卷,人民出版社,2014年版,第37-38页。

〔14〕《恽代英全集》第八卷,人民出版社,2014年版,第39页。

〔15〕《恽代英全集》第八卷,人民出版社,2014年版,第52页。

〔16〕《毛泽东选集》(第二卷),人民出版社,1991年版,第380页。

〔17〕《朱德选集》,人民出版社,1983年版,第393页。

〔18〕《恽代英全集》第九卷,人民出版社,2014年版,第50-51页。

〔19〕《周恩来年谱1898—1949》,中央文献出版社,1998年,第98页。

〔20〕《恽代英全集》第八卷,人民出版社,2014年版,第49页。

〔21〕《恽代英全集》第八卷,人民出版社,2014年版,第51页。

〔22〕《恽代英全集》第八卷,人民出版社,2014年版,第48页。

〔23〕《恽代英全集》第八卷,人民出版社,2014年版,第127页。

〔24〕《恽代英全集》第八卷,人民出版社,2014年版,第131页。

〔25〕《恽代英全集》第八卷,人民出版社,2014年版,第132页。

〔26〕《恽代英全集》第八卷,人民出版社,2014年版,第133页。

〔27〕《恽代英全集》第八卷,人民出版社,2014年版,第49页。

〔28〕《恽代英全集》第八卷,人民出版社,2014年版,第49页。

〔29〕《恽代英全集》第八卷,人民出版社,2014年版,第50页。

〔30〕《恽代英全集》第八卷,人民出版社,2014年版,第50页。

〔31〕《恽代英全集》第八卷,人民出版社,2014年版,第50页。

〔32〕《恽代英全集》第八卷,人民出版社,2014年版,第118页。

〔33〕《恽代英全集》第八卷,人民出版社,2014年版,第156页。

〔34〕《恽代英全集》第八卷,人民出版社,2014年版,第159页。

〔35〕《恽代英全集》第八卷,人民出版社,2014年版,第160页。

〔36〕《恽代英全集》第八卷,人民出版社,2014年版,第51页。

〔37〕《恽代英全集》第八卷,人民出版社,2014年版,第178页。

〔38〕《恽代英全集》第八卷,人民出版社,2014年版,第179页。

〔39〕《回忆恽代英》,人民出版社,2015年版,第19页。

〔40〕《回忆恽代英》,人民出版社,2015年版,第198页。

〔41〕《恽代英全集》第八卷,人民出版社,2014年版,第126页。

〔42〕《恽代英全集》第八卷,人民出版社,2014年版,第127页。

〔43〕《恽代英全集》第八卷,人民出版社,2014年版,第117页。

〔44〕《恽代英全集》第八卷,人民出版社,2014年版,第415页。

〔45〕《恽代英全集》第八卷,人民出版社,2014年版,第416-417页。

〔46〕《恽代英全集》第八卷,人民出版社,2014年版,第364页。

〔47〕《中国国民党中央省区联席会议记录》,1926年10月。

〔48〕《恽代英全集》第八卷,人民出版社,2014年版,第410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