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尹湾汉墓简牍
计木牍23片,竹简133支,四万余字,完全古人墨迹,其完整性、系统性、为我国诸出土简帛难以比肩的,已成学问。
首先它揭示了长期困扰学界的上计文书之谜。《集簿》为后世提供了上计文书的实例,在以往古籍所载框架中填补血肉,使之具体化、数字化。如东海郡县邑侯国、都官、乡、亭、邮等行政机构的设置和吏员配备状况;东海郡的东西南北界限及里数;一年来郡户口增加的具体数目;钱谷收入等。

我国河北、山东等地出土的汉画像石、画像砖以及碑刻中”功曹“的形象
其次为研究汉代地方吏员设置和长吏升迁制度提供了真实的范例。以往按《汉律》所载,太守府配“卒史、书佐各十人”,现实是东海郡府有93人,超编21人。还有反映西汉地方长吏流动途径的《东海郡下辖长吏名籍》推翻了以往认为察举制和各考试是汉代仕进制度的主体,数字显示60%以上的长吏是由“功”迁升的,而“功” 是指“累日以取贵,积久以致官”。它保证了一生与察举无缘、无特殊才能,而又终日埋头于日常行政事务的小吏有一条合理的流动途径,可能就如此,包括官吏避籍等之柱石,方才保证了汉帝国四百年的基业。(https://www.daowen.com)
再次是补正《汉书•地理志》之误。如以往“海曲”应为“海西”,“祝其”实为“况其”,“南成”应为“兰城”等。还有是为研究汉代武备提供了重要证据。
而《神乌赋》的出现是在填补了汉赋乃至古典文学史上的空白的同时将我国古代禽鸟寓言文学及俗赋的产生时间提前了二百多年。
总之,这位西汉下层官吏的墓葬中埋藏着的手写簿,揭示和反映的历史层面十分宽阔和深厚,不仅对秦汉史、古代文学史、古代数术史、档案学、简帛学以及书法艺术研究等诸学科提供最可贵的资源;大量的汉代郡级行政制度中的细节,更是以往传世载籍中所没有的,可以说是填补了文献的空白。
原文发表在《连云港文苑》2017年第1期及《东海文艺》2017年第3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