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拳文化的物质性传承动力

一、船拳文化的物质性传承动力

有学者把传统武术文化的传承分为两个方面:一方面是物质的传承;另一方面是非物质的传承。“物质性传承,即对传统武术的拳谱、器械、服饰等物质器具的传承,是传承人对祖辈在武术活动中使用过的上述物质器具的接受、保管和再使用。这些器具在传承过程中是静态的,代代传递,传承人一般不能随意改变它们的形态。非物质性传承,即对传统武术的练习方法、技法使用等技艺的传承,是武术练习者把有关武术技艺的体验、感受、经验等通过师徒之间交流方式(包括口传、心授、身体示范等)进行的传递和发展。在非物质性传承中,传承人一方面要接受和保持遗产的基本精神,一方面要结合自己的实践不断创新,使代代相传的武术遗产在继承中发展,在发展中继承。相比物质性传承,非物质性传承具有动态流变性,传承人是在具体的武术实践活动中传承武术遗产的。”[3]船拳文化得以发展的内驱力就表现在物质和非物质两方面。船拳的物质文化基本是不可进化的,而非物质的船拳文化是随着时代生活的变迁呈现出可进化的变革。船拳表现形式的进化,是“以人为本”精神的体现,非物质传统文化的传承最容易进入的误区,是因文化环境和土壤的变迁而成为空中楼阁,成为人们的记忆而非实践,丧失了文化传承的现世意义。船拳表演的载体是船舶,随着现代交通方式的发达,出行方式的改变使得船拳表演呈现出陆地化样态,而逐渐丧失其作为江南拳文化的原始样貌。然而也正是因为如此的改变,使得船拳文化从精英的拳术样态转变为大众武术,成为现代人休闲、健身、娱乐的方式,反而获得现代再生的能力。船拳形式上的发展有学者做了比较全面的勾画,从中可见船拳现代进化中的多元文化的渗透:“船拳的表演场地是用二只木农船并排扎成,上面用厚度约五厘米左右的上好直木板铺成约一丈见方的台面,供拳师打拳踢腿,舞枪弄棍,单打对练。船梢扎彩楼,船身四周遍插彩旗。标旗下太师椅分置两旁,两员骁将各执竹篙威武地端坐在那里。船拳套路丰富多彩,拳术和兵器的传统套路两者合起来多达近百种。船拳套路丰富多彩,拳术和兵器的传统套路两者合起来多达近百种。主要从五方面演化而来。一是从民间练武形式演变而来,如‘舞板凳’、‘滚盾牌’、‘石担开四门’等。二是从历史掌故立拳,如‘太祖拳’、‘杨家金枪’等。三是糅合民间特技套路,如‘抛钢叉’、‘牛角叉’等。四是引进传统套路,如‘罗汉拳’、‘梅花拳’、‘六合拳’、‘洪拳’、‘燕青拳’、‘三门拳’、‘连环拳’、‘五虎拳’、‘武松脱铐’、‘一步拳’等等,不胜枚举。五是从上古乐府乐舞衍化而来,如‘舞剑’、‘舞刀’、‘舞枪’、‘舞棍’等。还有器械表演套路主要有:大刀开四门、枪对枪、大刀对枪、双刀、单刀、大刀对大刀、三级棍、南洋叉、双锤等等。表演过程中,以锣、鼓、唢呐、磬子等乐器伴奏,以壮声势,吸引观众,营造气氛。”[4]船拳拳术的发展体现出民间的创造力,从船拳的娱乐性看,是其得以传承动力之一,《荀子·乐论》将乐视作人情、人性和本能:“夫乐者,乐也,人情之所必不免也。故人不能无乐。”船拳的精彩表演,带给人们欢乐,使人们从生活的劳累中暂时解脱出来,沉浸在娱乐中,表达对生活的向往,群众参与船拳的练习中,达到强身健体的目的,也是船拳自身的文化内驱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