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拳文化的精神性传承动力
船拳的进化随着时代的变迁而改变,传统武术精神认为,“寓文化于技击中”,传统武术精神包含的是道与术的结合,拳术中所包含着强烈的人文精神价值,诸如崇扬人类信仰和道德理想、注重人与自然和谐、发展实践精神、承载民族大义,使武术成为认知世界的独特的表达方式和解决方式,彰显习武者在人格方面的自我塑造,身心协调等方面具有普世价值与意义。船拳从具有民族抗争的精神的地位降格于大众文化的民俗体育的过程中,表现出强烈的民俗体育的娱乐性,这也是时代变迁的必然结果。“游戏娱乐,是一种以消遣休闲、调剂身心为主要目的,而又有一定模式的民俗活动。它是人类在具备起码的物质生存条件的基础上,为满足精神的需求而进行的文化创造。……这些活动,可使劳作后的人们得到休息,助益于个人的体能、心理情绪、创造力和道德感。”船拳文化起源于兵事,是军事训练、强身健体的重要项目,传向民间便演化成娱乐竞技类的表演。近代诗人卫顾德,苏州吴县蠡墅乡人,人尊称“石湖遗老”,有诗《恕庵石湖棹歌(选)》印证了民间船拳民间献技引得群众的热捧:“村儿学得好拳枪,结伴开船护进香,趁此堪将身手献,三桥环绕有名扬。”与《渚宫》调的远古技艺构成互文关系,相互映照出船拳武术技艺的高强,百姓看拳法表演的娱乐心态:“渚宫寂寞依古郢,楚地荒茫非故基。二王台阁已卤莽,何况远问纵横时。楚王猎罢击灵鼓,猛士操舟张水嬉。钓鱼不复数鱼鳖,大鼎千石烹蛟螭。当时郢人架宫殿,意思绝妙般与倕。飞楼百尺照湖水,上有燕赵千峨眉。临风扬扬意自得,长使宋玉作楚词。”船拳的文化娱乐还表现在部分地区开口拳和相关船拳的口诀,船拳练习本是强身健体的技术,通过民间传说,不断传唱的民间故事,将船拳演化为民间传说,而更具有神化色彩“少尝学射,但力少不能挽强,若颜高之弓耳。意为射既在六艺,又可以御寇辟劫及取鸟兽,是以习之。昔在军旅,曾手射追骑,应弦而倒,杀二贼一马,遂以得免死;又曾受刀楯及单刀、双戟,皆有口诀要求,以待取人,乃有秘法,其巧入神。若以此道与不晓者对使,可以当全独胜,所向无前矣。晚又学七尺杖树,可以入白刃、取大战”[5]。口诀是取得胜利的秘密法宝,吟唱的形式,韵脚押韵,朗朗上口,易于记忆。文学与武艺的相互生发,更彰显出江南地区的诗性文化。文化是脆弱的,脱离了其生存的文化圈,便失去了生存的土壤,然而文化又是坚韧的,有了合适的环境,文化又会重新焕发生命力。目前学界对传统武术等非物质文化遗产普遍存在即将消失的焦虑,特别是传承人的年纪和相关文化物质器物的散失,文化挽救的呼吁逐渐升温,船拳文化的传承和发展更为根本的是向文化内核的层面深入:“非物质文化遗产的精神内核是蕴含在具体文化事象之中的民族的思维方式、价值诉求、宗教信仰和文化心理结构,是一种变动的、抽象的和依赖于人的观念和精神存在,是无形的活态遗。”[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