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军事革命的主要内容

三、新 军事革命的主要内容

新军事变革的基本内容主要包括新武器装备、新军事理论和新军事组织体制等的创新及军事转型。

(一)新武器装备

武器是进行战争的物质手段,也是衡量战争与军队发展水平的主要标志。新军事变革作为军事系统的整体性变革,首先表现为传统的机械化武器装备向信息化武器装备的跨越。信息化武器装备主要包括信息化作战平台,如坦克、飞机、军舰等;信息化弹药,如各种精确制导弹药;单兵数字化装备;无人作战系统,如军用智能机器人;指挥信息系统,即C4IKSR系统。此外,还有新兴的新概念武器和隐形武器系统等。

1.信息化作战平台

信息化作战平台主要通过武器装备信息化改造和全新研制的信息化作战系统两种方式获得。一是对现有武器平台进行“嵌入”式改造,即在现有武器平台上“嵌入”先进传感器、夜视器材、数字通信手段、精确制导等信息单元,通过要素更新,使传统机械化武器装备具有目标探测与引导、信息处理、精确打击和信息攻防能力,从而实现综合战斗力的整体提升。例如,美军的M1A2坦克通过“系统增强计划”改造,加装微处理器等信息单元后,防护力提高100%,攻击力提高54%,射击命中率和效率提高100%,综合战斗力显著提升。二是按照新的思路,突出信息主导作用,大量运用各种新材料、新技术和新工艺研制全新一代的新型信息化作战平台。新的信息化作战平台较之传统的机械化武器,在综合性能和作战功能及运用上,都有了全新的突破,具有微型化、无人化、智能化和体系化等突出特点。它们不仅装有多种信息传输设备,可以远距离探测敌方目标,为实施精确的火力打击提供目标指引,而且还有强大的计算机系统及联网能力,可以为各种作战行动提供态势和实时的辅助信息,甚至可以有效地与士兵系统融合,囊括了从侦察、监视、瞄准、跟踪、发射、制导、识别目标、杀伤破坏到维修补给的全部作战功能与保障功能,不仅集传统所有地面装甲战斗车辆的功能于一体,而且通过信息的“黏合”作用,使整体战斗力得到成倍的放大。

2.信息化弹药

信息化弹药,即精确制导弹药,主要有巡航导弹、末端制导导弹、反辐射导弹、制导炸弹、制导炮弹、制导地雷等。它们都是通过自动获取或者利用信息引导指示目标位置,修正自己的弹道,以精确命中目标的智能弹药。目前,战役战术级的精确制导弹药的命中精度从0.1~10m不等,空中投放的激光制导炸弹,已经达到直接命中的最佳效果。精确制导的智能弹药与普通弹药相比,普遍具有“发射后不管”“自动识别目标”“自主攻击目标”等能力,不仅大大地提高了武器的作战效能,而且减少了弹药的运输和兵器的出动次数以及人员的伤亡风险。从最近几次局部战争观察,美军在海湾战争时使用的智能弹药仅占投弹总数的3%;而到阿富汗战争时,仅空军使用的精确制导炸弹就高达60%,特别是新型的联合制导直接攻击型弹药,已经具备远程定点打击能力,完全有取代传统弹药的可能。

3.单兵数字化装备

单兵数字化装备是21世纪士兵在数字化战场上使用的“人机一体化”的多功能装备,由头盔、单兵武器、通信装置和军服四个系统组成。头盔内装有红外摄像机、高分辨率显示镜,具备夜视辅助、多种作战信息显示,并把所观察到的图像回传指挥中心的能力。单兵武器包括激光枪、电子—电磁武器、高灵敏度反单兵雷达等。这些武器均装有红外探测器和高效瞄准具,集观察、瞄准、射击于一体,能完成昼夜监视、跟踪、精确射击等任务。单兵通信装置包括战术网络电台、全球定位系统和手持式个人计算机系统,用于无线电联络和方向位置识别定位。军服不仅防核、生、化污染,而且可以有效阻止弹片袭入肉体,还有内置式微型空调系统,可以抵御严寒和酷暑。

4.无人作战系统

无人作战系统由陆地、水下、空中等多种智能机器人士兵组成。这些智能机器人可以替代士兵遂行各种军事任务。智能机器的应用范围十分广泛,既可以驾驶坦克、飞机实施进攻和打击任务,也可以进行侦察、观测、监视等十分烦琐的重复性工作,还可以携带地雷、炸药等去攻击桥梁等目标,完成运输弹药物质或转移伤员等任务,同时又承担排雷、布雷等高度危险的任务。西方某些未来学家预言,在未来战争中,军用装甲机器人部队会成为打头阵的军队,其后才是由真人组成的部队。

5.C4IKSR系统

C4IKSR系统是指挥信息系统的简称,由指挥、控制、通信、计算机、打击、情报、侦察、监视等多个部分紧密地联系在一起,从而发挥出最佳的整体效能。C4IKSR系统已成为军队作战指挥的“神经和大脑”,通常由传感、导航、通信和指挥等几个部分组成。传感系统通过探测卫星、预警卫星、雷达、无线电监听、侦察机等获取情报,监视敌方行动。导航系统通过导航危险与导航雷达向地面部队、海上舰艇和空中飞机报告它们与目标的准确位置。通信系统用来完成各种情报和命令的传输,主要由传递信息的各种网络、信道、交换设备和终端设备组成。指挥中心将收集的各种情报自动进行综合分析,并将敌我双方的态势显示在屏幕上,供指挥员判断情况,下定决心。

6.新概念武器系统

在新军事革命的有力推进下,隐形武器和新概念武器也应运而生。未来信息化战场将变得十分透明,目标往往一经发现即会被打击摧毁。因此,各国都十分重视运用瞒天过海的军用隐身技术,研制各种隐形武器装备,以最大限度地减小雷达反射面积、降低红外辐射特征、减弱声响与噪声、缩小目视探测距离,不断提高武器装备的生存能力和作战效能。同时,也利用不同于传统兵器原理的激光、高能电磁、粒子等新型杀伤原理,制造出微波武器、激光武器、粒子束武器、次声武器、动能武器,甚至基因武器、气象武器、计算机病毒等多样化的新概念武器。这些武器系统的主要特点是武器形态不拘一格,且多样化;具有多种作战效能、综合能力强;设计思路新颖,使用了非常规的材料、结构或打击手段。

(二)新军事理论

军事理论包括战争理论、军队和国防建设理论,既是军事变革的一个组成部分,又对军事变革具有重要的指导作用,是军事变革的灵魂和核心。随着信息化武器装备的不断发展和广泛运用,传统的战争理论、作战原则以及战略、战役、战术思想正在发生深刻变化,一些建立在新的物质基础之上的军事理论不断涌现,并在战争实践中逐步成熟,形成新的体系。例如,信息化战争理论、信息战理论、联合作战理论、精确作战理论、非对称作战理论、非接触作战理论、空间作战理论、网络中心战理论等。值得注意的是,随着技术手段的发展,军事理论创新机制也在发生变化。在以往战争中,军事理论一般都是在总结战争实践的基础上发展起来的。无论是《孙子兵法》,还是克劳塞维茨的《战争论》,都是对以往战争经验的科学总结。而这次新军事变革中的军事理论发展则在一定程度上表现出了超前性。例如,美军提出了军事理论创新“五步递进法”,即提出概念;模拟论证(作战实验室);训练试验(训练场);实战检验;形成条令。尔后,在伊拉克战争中实践这一军事理论,这是迄今为止人类进行的首次基于“设计”而实施的战争。战前,美军军界提出了一种“震慑”作战理论,也称“快速决定性作战”,其实质就是利用美军的信息优势,直接打击对手的“重心”,摧毁对手的抵抗能力和意志,速战速决。1999年,美军首次在《国防规划指南》中提出这一理论,接着在战争实验室和各种演习中试验这一理论,并研发了一批武器。最后,战争实践结果表明,这一理论经受住了实践的检验。

自新军事革命开始以来,各国军事理论家和领导人对信息时代的军事理论进行了大量探索性研究,提出了许多新概念、新观点和新看法。

1.国家安全观有了新变化

国家安全观是军事理论的重要组成部分,是人们对维护国家安全与稳定的总看法。随着信息时代的到来,以及人类社会结构的日趋网络化,信息不仅将在社会生活的各个领域发挥越来越大的作用,而且将对传统的国家安全造成巨大的冲击,产生深远的影响。信息时代呼唤新的国家安全观,要求我们从更广的视野、更深的层面观察与处理国家安全问题。在军事安全方面,既要看到有形的挑战,又要注意无形的威胁;在政治思想安全方面,要打好政治信息战,防止他国操纵政治舆论;在经济安全方面,要高度警惕敌方实施经济信息攻击和经济信息封锁;在文化安全方面,要采取得力举措,抗拒“文化侵略”。

2.战争观有了新内涵

在信息时代,战争形态向信息化和可控化的方向发展。新军事革命一方面使人类有意识地从技术上实现对战争的手段和过程加以控制,由机械化战争向信息化战争转变;另一方面使人类有意识地从政治上实现对战争的目的、效果加以控制,由绝对性全面战争向可控性局部战争转变。战争观的新内涵主要包括以下几个方面:

(1)战争的内涵不断扩展。传统的战争是流血的战争,而在未来的信息化战争中,流血的战争与不流血的战争同时存在。

(2)战争的目的是迫使敌方屈服。信息化战争的目的是遏制敌方企图或使敌方屈服,以最小的代价为前提实现目的。

(3)战争的规模和进程受到制约。进入信息时代,战争时间大大缩短。信息化、网络化为战争在时间和空间上提供了精确打击和全纵深作战的手段,避免了无限制地使用暴力持久对抗,战争指导者有能力对战争规模和进程进行有效控制。

(4)战争的附带损伤减少。附带损伤是指与战争目标无直接关系或根本无关的破坏。在信息时代,战场实现了数字化和一体化,做到了精确侦察、精确定位、精确传递、精确指挥、精确机动、精确打击、精确评估,使作战实现了精确化,使非打击目标的附带损伤可以减小到很低程度。

(5)战争的焦点是争夺制信息权。对信息系统的打击与反打击,赢得网络和电磁频谱控制器,成为控制战争全局的关键性因素。谁掌握了它,谁就取得了胜利的主动权。

3.作战思想有了新发展

作战思想或作战理论是军事思想或军事理论的核心内容。新军事革命导致的最深刻的变革是作战思想的变化与发展。

(1)“小战不小”。冷战结束后,世界进入“和平与发展”的新时期,虽然近期难以爆发大战,但局部战争此起彼伏。小战中经常蕴含有大内容,是值得我们关注的一个重要现象,其主要有三点表现:一是有明显的国际性特征。一场小规模的局部战争或武装冲突,往往会引起许多国家关注,这些国家甚至插手或参与其间,使小战成为“二元对抗多元化”“双边关系多边化”的国际争端。二是战场空间广大。小战的主要作战地域十分有限,但涉及广大的作战空间,即涉及外层空间的军事侦察卫星、几千千米之遥的远程打击兵器发射平台和远距离投送兵力的军事基地。三是综合国力的较量。今后的小战物资消耗量大、技术含量高,是系统与系统的对抗,也是国家整体力量在一个局部战场上的较量。

(2)作战目标越来越聚焦于破坏敌方的作战系统结构。在信息时代,先进的指挥信息系统(C4IKSR)把各种作战力量和作战要素连成一个整体,当一些关节点遭受破坏时,虽然作战力量和要素还存在,但整个作战系统已丧失了功能。因此在信息时代,作战目标的选定不是着眼于敌人的有生力量,而是破坏敌人的信息指挥系统、保障系统、预警系统、火力系统等作战系统结构,从而使敌人从整体上失去作战能力。这种超越打击、结构破坏的作战思想已经在海湾战争和科索沃战争中得到运用和检验。

(3)集中兵力的内涵将发生变化。集中兵力自古以来是作战思想中极其重要的一条原则,即把自己的兵力兵器集中用于主要作战方向和主要目标。在未来的信息化战争中,集中兵力的原则将不再是兵力兵器的集中,而是强调火力和信息力的集中。在高技术武器已经具备远程精确打击能力的条件下,不需要集中部署,甚至在远离战场的地方,就可以集中火力打击主要方向乃至整个战场中的重要目标;集中部署兵力兵器反而容易遭到对方的毁灭性打击。随着武器系统信息化、精确化程度的不断提高,其火力效能的发挥越来越依赖于C4IKSR系统的支持,集中信息作战能力已成为集中火力的先决条件和有效保障。所以,集中兵力的内涵发展为首先集中信息力和火力,而疏于配置兵力和兵器。

(4)联合作战成为趋势。在信息时代,战争出现了陆、海、空、天部队一体化联合作战的情况。所谓联合作战,就是由地位平等的各军兵种部队共同实施的统一作战行动。各军种之间是平等伙伴关系,各有优势和特长,通过优劣互补,整体协调统一指挥,形成强大的综合作战能力。C4IKSR系统为联合司令部提供统一指挥、控制部队的条件,太空作战可以为所有参战部队提供情报、通信支援,各军种的武器可以在同一时间,对同一地区、同一目标进行攻击。联合作战已成为信息化战争的必然趋势和制胜关键。

4.作战行动有了新样式

信息时代的军队,将主要依靠精确制导武器、信息指挥和支援系统进行作战。这将引起部队的部署、作战纵深以及进攻作战、防御作战等发生重大变化,出现一系列崭新的作战样式。

(1)指挥控制战。指挥控制战是信息作战的一部分,其实质是在保护己方指挥控制能力的同时,削弱或破坏敌方的指挥控制能力,以便最终夺取“制信息权”。指挥控制战适用于战争的各个阶段。指挥控制攻击的目的是通过攻击敌方信息系统,特别是该系统的薄弱环节和关键相关设施,破坏敌方的指挥控制能力,使敌方指挥官无法了解战场情况,最终因得不到信息,因“信息饥饿症”而就范。由于敌方信息系统十分庞大复杂,在实施攻击时,要使用多种手段,既进行“硬摧毁”,也实施“软杀伤”,以便切断敌方信息流的“主脉”。由于己方信息情报系统不可避免地存在易受攻击的弱点,因而要使己方保持有效的指挥控制能力,就必须严密地组织与实施指挥控制防护。因此,信息控制权成了战场制胜的双刃剑,获得“制信息权”可能就是胜利,反之则会变成失败。

(2)“虚拟现实”战。“虚拟现实”战是利用“虚拟现实”技术创造的逼真作战环境与敌方进行的模拟演习式的作战行动。其目的是不动一兵一枪,便使敌人就范。以下三种假设情况都属于“虚拟现实”战:一是在战争进行过程中,用虚拟现实和计算机成像技术制出敌国最高统帅的影像,让他发表不利于战争继续进行的言论,如让其通过本国电视系统宣布,鉴于某种原因,与敌方休战,军队全部撤回。二是用虚拟现实技术创造“虚拟部队”或“虚拟机群”,让敌方从卫星或雷达上观察到的这支作战力量来自东方,而实际上来自西方的一支真实部队正准备发起攻击。三是创造宗教全息影像演说,动摇敌方军心。

(3)精确战。精确战是对敌目标实施精确打击所造成的附带毁伤很小的一种作战样式。它的主要特点:一是在这种作战中使用的武器装备的信息技术含量高;二是实施这种作战依赖于透明度很高的战场。使用信息技术含量高的武器系统,可在很远的距离以很高的精度攻击和摧毁敌方目标。战场透明后,己方部队可以更快地获取信息,加快“查明情况——定下决心——采取行动”这一周期性活动的进程,从而更迅速、更准确地把握战机,使作战行动比以前更加精确、更具致命性。在实施精确战时会迅速查明敌防御重心、“胜负决定点”等“关节点”;除非绝对必要,避免进行会使双方造成重大伤亡的“决战”;分散配置部队,只短暂地集中兵力,以摧毁关键目标;尽可能使用远程精确火力打击,特别是在压制敌防御兵器时更应如此。

(4)全纵深同时作战。在未来的信息化战争中,全纵深同时攻击将成为一种重要的作战方式。这是因为在作战空间的全正面、全高度、全纵深同时或几乎同时打击敌方多个重点目标,可使敌方防不胜防,丧失还手之力。实施全纵深同时作战,要注意以下几点:第一,要合理地计划目标。对即将打击的敌方目标进行统计、定位和分类。这些目标不仅包括必须摧毁的硬目标,也包括需要“软破坏”的软目标,如敌军士气、民众的信念等。第二,要使用多种手段包括硬杀伤手段和软杀伤手段,如空军部队、陆军航空兵部队、地面机动部队、特种作战部队远程精确打击火力、电子战、心理战、计算机病毒等。第三,要使用配有高分辨率实时回传的网络摄像机、前视红外雷达的无人驾驶飞机和分散配置的传感器系统,以实时地对目标进行探测、识别、定位和跟踪。第四,要使用非核电磁脉冲发射器、天基信息干扰系统和计算机病毒,以取得电磁频谱优势,使敌丧失自动化指挥能力。第五,同时攻击不是无重点的攻击,要集中兵力兵器攻击敌重心,特别是敌指挥控制系统。

(三)新军事组织体制

一场军事变革的完成,通常以军队组织结构调整的最终实现为标志。调整改革军队的编制体制,根本目的是要实现人与武器的有机结合,最大限度地发挥武器的作战威力。在信息化战争中,信息上升为制胜的关键因素。新军事组织体制在新军事革命的四项基本内容中进展最慢,是军事技术、武器装备、军事理论革命的最后结果,也是完成新军事革命的标志。目前尽管在新军事革命的各项要素中,军事组织体制变革的步子最小,但从西方国家改革军事组织结构的构想和长远规划中仍能看到其变革的基本走向和发展步骤。为此,军队编制体制改革的基本思路是围绕确保信息的及时获取、快速流动和高效利用,优化组合各种作战力量和资源。信息化战争不是简单地打武器、打金钱,也不是简单地打人力,而是打人的创意、打人的智慧、打人的战略头脑。因此,在军队组织结构中,如何保障每个军人的创造性、积极性,充分挖掘每个军人的知识潜能,也是军队编制体制改革的努力方向。目前,世界军事强国军队编制体制改革的主要趋势体现在规模、数量、指挥体制和模块化等多个方面。

1.改革指挥体制

为了适应信息时代和信息战的要求,发达国家的军队正在酝酿使传统的“树”状指挥体制向“扁平”形“网”状指挥体系转型的改革。这种指挥体制的结构特征是外形扁平,横向联通,纵横一体。外形扁平要求纵向减少指挥层次,缩短信息流程;横向联通是指不仅平级单位之间直接沟通联系,各作战平台之间也能实时交换信息;纵横一体,就是实现信息流程最优化,流动实时化,信息采集、传递、处理、存储、使用一体化。“网”状指挥体制的突出优点是生存率高,网络节点多,即使切断一条线,也可以通过迂回,形成多条通道。同时,适应指挥决策分散化的要求,下级指挥员可以实时决策、实时指挥。

2.精简军队数量

随着新军事革命的发展,未来战争将由高技术对抗代替人力的直接对抗,原来主要依靠体能、技能来使用机械化武器装备的部队,将被主要靠智能来使用信息化武器装备的部队所代替。因此,发达国家纷纷裁减军队的数量。一方面,从发展趋势看,大国军队的规模还将进一步缩减。其原因是较长时期内发生世界大战的可能性减小,高技术信息化军队的作战效能大大提高,战争将不以夺域占地为主要目的;信息化军队建设费用昂贵,难以保持大规模的军队财力。另一方面,作战编成将向小型化、多能化、一体化方向发展。在军队建设和编制体制方面,数字化步兵师、航空航天远征部队等新型部队在战争中初露锋芒。适应作战编组灵活、多能的发展要求的小型化、合成化的军队编制表现出强大活力。例如,在伊拉克战争中,美英联军以师或旅进行作战编组,基层作战单元合成化程度大大提高,作战能力显著增强。因此,未来兵力编组的趋势是向多元一体化的方向变化,这种多元一体化的编组正从单一军种内的多兵种合成编组向跨军种甚至全军种的联合编组过渡,最终将实现真正的陆海空一体化部队的形成。这将打破军种界限,不再以传统武器性能分别编组,而是以信息武器为神经骨干,根据不同的任务将使用各种武器的部队聚合在一起。部队编制多能化是指为了适应战争多样化的特点,针对不同时机、不同规模、不同对象的作战要求,建立不同使用范围和不同功能的部队。有适应打高强度战争的重型部队,也有适应打中、低强度战争的快速轻型部队,还有对付“非战争行动”的反恐怖、反劫持、反走私以及维持和平的特种部队等。

3.军事力量结构将不断优化

未来信息化战争的技术密集和结构整体性特征,必然促使军事力量的组成比例发生新的变化。出于信息化战争对军事人员的素质要求,打造智能型、知识密集型的军队成为新军事组织体制变革的着力点和重要抓手。为了构建信息化军队,各大国都在调整优化军事力量结构。在武装力量构成上,现役兵力的比例将下降,预备役兵力的比例将有较大幅度的上升;在核力量和常规力量的对比上,常规力量的地位将上升,核力量的数量将相对下降;在陆、海、空三军兵力的对比上,陆军兵力所占比例将下降,海军、空军的比例将上升;在战斗部队与保障部队的比例上,战斗部队会相对减少,保障部队相对增加;在保障部队中,技术保障兵力将增加,勤务保障兵力将减少;在技术兵力中,计算机网络和电子对抗等信息战兵力将增多,一般技术兵力将减少;在轻、重型部队的对比上,轻型部队比例上升,重型部队比例下降;在官兵比例上,军官比例将增加,士兵比例将减少;在军官的构成上,技术军官比例将增大,指挥和一般参谋军官比例将缩小;在士兵和士官的比例上,士兵比重将下降,士官比重将上升。此外,各国都在加强电子战部队建设,创建新的军兵种和部队。在高新技术力量方面,“天军”“网军”等全新军兵种将成为军队的重要组成部分。

4.军民融合机制成为可能

在信息时代,主宰武器系统的信息技术和信息装备具有军民两用的双重性质。计算机网络、卫星通信、遥控遥感设备,既可用于军事目的,也可用于气象、地质勘探等目的。信息的这种军民共享性,随着军队对信息系统依赖的加深和民用信息系统在信息化战争中使用比重的增大,必然会出现军民合作的机构和运行机制。军事航天部门和民用航天部门很可能最先合并在一起。在军队装备采办方面,新军用技术开发之初就必须考虑它的民用前景,以便使其尽快转化为生产力;而在市场上可以买到的新技术,就不必由军队另起炉灶,从头做起,这样可以大大节约装备采办经费。在后勤保障方面,随着技术、生产、筹措方式的进步,特别是高技术装备的供应品种越来越多,维修越来越复杂,后勤只有依托社会的技术力量和保障力量才能适应高技术信息化作战的需要。在人才培养方面,信息化战争对军队人员的适应水平要求越来越高,军队内部已难以独立培养全面的军事高科技人才,这也会驱使军队教育系统和人员来源出现民间化趋势。因此,世界主要国家已开始推动军队装备采办体制、后勤保障体制和人才培训体制向军民融合一体化方向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