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世界概览
第四章
新世界概览
国际舞台再也离不开同社会行为体,它们的行为、文化以及期待:发展到这一步我们经历了漫长的路程,自从欧洲协调把具有相同精神与文化的王公君主们联合在一起以来……今天,外交官的游戏总是受全球化密度的影响,以及彼此相遇,甚至相互碰撞的历史的复杂性影响。
两极格局的终结孕育了一个幻象,就是美国独坐在霸权的宝座上,我们在前文解释过,这是一种历史上极为罕见的现象,然而直到1989年,单极霸权的愿望只能在二元政治的基础上实现,面对苏联并与之相伴。我们还看到,柏林墙倒塌之后,单极幻象不过维持了三四年而已。(https://www.daowen.com)
即使北约继续存在,即使“西方家庭”(famille occidentale)的观念得以延续,“阵营主义”(campisme)的终结与保护逻辑的削弱也极大地疏远了大西洋盟友之间的关系,以及北方世界首领与南方世界附庸的关系。事实上,构成单极时刻的幻象与一件外在于苏联阵营崩溃的事件相关:萨达姆·侯赛因入侵科威特,以及形成了一个在安理会第678号决议的权威下驱逐伊拉克军队的广泛联盟。濒临解体的苏联对决议投了赞成票;中国投了弃权票。美国“领导权”(leadership)看似如此无可非议,以至于联合国秘书长哈维尔·佩雷斯·德奎利亚尔感到他的角色几乎被一位美国将军,就是指挥多国部队开展“沙漠风暴”行动的诺曼·施瓦茨科夫取代了。
华盛顿从此以后主导世界、全盘皆赢的观念被同时出现的“软实力”(soft power)飞跃所强化,这是一种柔性的、吸引式的主导形式,通过从消费模式(尤其是文化消费)以及从美国引入的集体想象表现出来。海湾战争被一致认可的胜利、北约的续存、按照关于中东问题的马德里会议模式发起的外交创举,这么多重大事件使一些人看到了希望,美利坚超级强国能够凭借其政治、外交和军事实力解决地球上的一切冲突。事实上,一种犹如神助的行动层面的多边主义第一次使“国际社会”(communauté internationale)的概念具体化,而且体现在唯一有能力主导国际社会的美国霸权中:这对美国来说是一项巨大成功,对其他国家而言,当它们之后回味时,则不无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