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芳德首攻文武殿 农民军计歼保卫团

第十七章 徐芳德首攻文武殿 农民军计歼保卫团

话说刘呵鼠那天夜里睡到半夜以后,猛听得警察分局的大门雷鸣般轰响以后,接着人如潮水般涌了进来,哪里还顾得组织警力抵抗?首先想到的是立即逃离现场。他抓起一件衣服翻身跳到窗外,哪里知道,被埋伏在窗后的一班长逮个正着。暴动农民这次远道奔袭,歼国民党古溪警察分局一个班,缴步枪6支,子弹500多发。同时割断黄桥通往如皋等地的电话线。这且不表。

且说泰兴“五一”农民暴动的紧急情报4月30日上午传到如皋,县委负责人徐芳德被这突然提前的暴动惊住了。但他很快冷静下来,对来人说:“请转告沈毅,我们如皋五月一日天明即组织农民暴动。”说完,带着两名通讯员直奔芹湖。

徐芳德,如皋江安人。早年在南通师范读书时积极参加“五四”运动。入党后,曾任中共如皋县委委员、南通特委委员、如皋县委书记等职。“五一”农民起义前,他以周严墩小学校长的身份,在附近一带村庄广泛地进行群众发动和组织准备,是如皋方面武装起义的发动者。

时值5月1日清晨,泰兴农民暴动的消息已在群众中传开,芹湖农民协会会员纷纷来到农会。他们见到徐芳德,立即围上来:“书记,泰兴暴动了,我们怎么办?”

徐芳德由于赶路心急,走得满头大汗,见农民关心暴动,笑着说:“我就是为这事来的。你们马上分头通知所有会员到这里开会。”

早晨7点多钟,手拿锄头、钉耙、铁叉、大刀、长矛和鸟枪的农民从四面八方涌向芹湖,一会儿集中500多人。队伍正要准备出发,王玉文匆匆赶到:“老徐,内线密函。”徐芳德拆开一看,不由得一阵惊喜:“啊,这太好了。”随后把手一扬,大声说:“同志们,我们夺枪的机会来了,搬经警察大队调出两个班前往古溪镇压泰兴、泰县的农民暴动,现在只有一个班驻守。”

暴动农民一听,高兴得举起手中的钉耙、锄头,齐声喊着:“打到搬经去,夺取敌人的枪支!”

却说如皋县警察大队有3个班驻在搬经东头的文武殿。大队长姓张名平,20多岁。高高的个子,黑黑的脸堂,表面倒也平和,但内心比较阴险。这天,上峰叫他派出两个班增援古溪,他很不愿意。没好气地说:“你们嘴一说倒很简单!老家怎么办?该死的死了,该抓的抓了,这马后炮有什么用?不要偷鸡不着蚀把米!我看,千变万变,不如静观其变。”

图示

农民军攻克文武殿

上峰见他说话如此放肆,训斥道:“你去不去?不去,我亲往搬经!”说完,将话筒狠狠一挂。

张平见上峰发火了,心里恨恨不平:“你不过官大一级,至于用人方法、用兵谋略草包一个!这次权且听了你的,出了问题告你!”随即拿起电话接通如皋:“喂,是马处长吗?”

“是我!想通了没有?”

“处长的命令哪敢违抗?有一事我想说一下,就是……”张平故意拖长声音,想让对方追问。

对方真的急了:“我的张大队长,你搞什么鬼名堂!有话直说,有屁快放!现在卢港、江安、朝西庄、周严墩、水洞口、东燕庄等许多村庄都发现了农民骚动,一个电话接着一个电话,我没空跟你闲扯!”

张平见上峰出言不逊,感到一阵恶心。心想:那好,就让你今天再担一份斤两。随即说道:“两个班已经集合完毕,我亲自率领前往,搬经出了问题我不负责!”说完挂上电话走了。

却说王玉文率500暴动农民风驰电掣般赶到搬经,随着一声令下,将文武殿围了个水泄不通。搬经周围三五里之内的农民看到王玉文围了县警察大队,也纷纷操起家伙,参加暴动队伍。农民们高一声低一声的喊着:“警察兄弟们快投降吧,不投降我们就要攻打了。”还有人喊着:“警察兄弟们,你们也是穷人,你们的家也在农村,不要再替国民党反动派和地主豪绅卖命了!”

“砰”,突然文武殿西北角打来一枪,正中一个农民手中的大刀,发出“叮”的一声响。那个农民哪里见过真刀真枪的打仗?顿时吓得面如土色,结结巴巴地嗫嚅着说:“我……我……我的妈呀!”嘴里说着,身子不断地往后退缩。

这个打枪的警察是该班的班长,姓王名良。是搬经东庄王大地主的儿子。此人生的面似锅底,高大的个子如金刚一般。生性野蛮,嗜好杀人。近年来,为了逃避农民的追捕,摇身一变成了国民党警察大队的一员。

王良打出一枪之后,也在文武殿内喊道:“你们哪个敢冲?谁冲就打死谁!”

王玉文见这个家伙十分顽固,立即要来一支鸟枪,对准他的脑袋,但听得“砰”的一声响亮。王良的脸立即像筛子眼一样,到处冒出了鲜红的血,随即嚎叫着倒下了。

王玉文见这个为首的家伙负伤,立即让十多个青壮年农民抱来一根圆木,撞开了文武殿的大门,数以千计的农民蜂涌而入,将这个班的警察团团围住。王良虽说是负伤,但没有伤着要害,从地上爬起来,用衣袖擦去脸上的鲜血,端着枪,狰狞地笑道:“你们哪个敢上?拼一个够本,拼两个赚一个。小子,看样子你是个头,来吧!”说完直冲王玉文刺来。

王玉文见这家伙来势凶猛,忽地一闪,大声喝道:“该死的畜生,快放下你的武器!否则我们农民军会将你剁成肉泥!”(https://www.daowen.com)

“去你妈的!”那家伙又是一枪刺来。

王玉文见他如此疯狂,狠狠地说道:“小子,你想死还不好办!”顺手将大刀猛的一下砍去,但听得“咔喳”一声响亮。满是血污的脑袋,立即像个西瓜骨碌碌滚到一边去了。

一个班的警察,见他们领头的死了,纷纷放下武器走出了文武殿。这次首攻搬经,缴长枪5支、子弹300余发。

却说王玉文率农民军攻下文武殿后,挥师北上,当晚到达朝西庄。为了组织和领导这次农民起义,县委负责人徐芳德、吴亚苏、苏德馨、汤士伦、顾仲起,均已先后赶到。广场上刀枪林立,红旗飘扬。3000多暴动农民,一个个期盼着起义时刻的到来。晚上8点多钟,徐芳德代表县委健步走上主席台庄严宣布:“农民兄弟们,我们如皋县共产党领导的农民起义开始了!我们向地主老财、土豪劣绅算帐的时刻到了!”

徐芳德的话音一落,台下立即响起海潮般的呼声:“打倒土豪劣绅!”“建立工农苏维埃!”徐芳德讲话以后起义队伍编成4个大队,分南北两路进攻江安、卢港等地的地主庄园。

在下一支秃笔,无分身之术。不说吴亚苏、顾仲起率领北路大军攻城掠地。且说徐芳德率南路军攻打江安周庄头。

周庄头东西长约两华里,南北宽约一华里,共有200余户人家。该庄四面环水易守难攻,且筑有土圩子和中心碉堡。大地主周人伦为了保卫自家的财产,还组织了一支100多人的保卫团,自任团长,起义农民经过几次攻打,始终拿不下来。

徐芳德见这个骨头难啃,与苏德馨亲到庄的四周察看。看过以后,笑着对苏德馨说:“老苏,这个村庄确实易守难攻,保卫团不但有护城河帮忙,且有坚固的碉堡。我们农民的钉耙、锄头根本奈何它不得。现在我有一计可叫周人伦的保卫团乖乖地爬出乌龟壳。”

苏德馨一听高兴了:“谁不知道书记不但饱读诗书,还饱读兵书,快把你的锦囊妙计说来听听。”

“我想用《三十六计》之十五计《调虎离山》。古人云:‘待天以困之,用人以诱之,往蹇来返。’意思是说,等自然条件对敌方不利时再去围困它,用人为的假象去诱骗它。向前进攻有危险,那就想办法让敌人返过来攻我。眼下敌人不肯出来,我们打他不着,只有把他调出来,才能有效地消灭他。这是一个调动敌人的谋略。老苏,你看我这个想法行不行?”徐芳德笑着说。

苏德馨听了徐芳德的调虎离山之计,连连称赞道:“好计,好计。”并说道:“徐书记,你这条妙计使我联想到东汉末期的一次平叛。那时武都(今甘肃成县西北)的羌人叛乱,汉朝廷派虞羽担任武都太守平定叛乱。当他引军前往的途中,突然遭到羌人袭击,被截至陈仓崤谷(今陕西省宝鸡西南)。这时虞羽没有马上组织突围,而是命令部队驻扎下来,扬言写信请求救兵,等救兵来到再前进。羌人听了,想趁汉朝救兵到来之前捞一把,都分散到邻县去掠夺财物。虞羽见羌人分散,便趁机进军,不分昼夜,每天急行军100多里。每次驻军命令士兵逐日加倍增修炊灶。羌人查看此情,以为虞羽的救兵真的赶到了,不敢攻击,从而造成了羌人在时间和空间上的被动。虞羽趁机突破封锁,由内线作战转到外线作战,大败羌人。”苏德馨说到这里,笑了笑说:“徐书记,你今天想把敌人调出来打,让他们的长处变成短处,以充分发挥我们人多的优势,消灭敌人。我赞成你这种打法。”

“好,那我就调兵遣将了。”

且说周人伦见农民军连败数阵,久久不见来攻,心下十分狐疑。正欲派兵侦察,忽见哨兵风风火火地来到司令部:“报告团长,农民军撤退了。”

周人伦听到这个消息,立即像弹簧似的跳了起来:“你说的可是真的?他们都朝哪个方向去了?”

哨兵又是一个立正:“报告团长,千真万确,都朝东南方向去了。他们拿着大刀,扛着钉耙、锄头、铁叉唱着歌儿走的。”

“好,知道了。”周人伦得意忘形地说。

一个参谋见周人伦深信不疑,走上前来,小声说:“团长,当心农民军有诈。据我所知,徐芳德不仅精通诗文,且熟读孙子兵法,带兵打仗很有一套。我们不能中他的诡计。”

“史参谋多虑了。你想想看,我有长枪,且深沟高垒,他们只有大刀、锄头,岂能攻下周庄头?既然攻不下,焉有不撤走之理?我想趁他们撤退之时,发起追击,可保大获全胜。我这叫‘以逸待劳’。”

史参谋见团长不听劝告,只得再说:“团长说的有理。农民军进攻了大半夜是已经很疲劳了,我们乘胜追击也确是以逸待劳。但现在他们是主动撤退,我们走出碉堡、走出村庄,是否有调虎离山之嫌?如果中了他们的调虎离山之计,我们将会全军覆没。”

周人伦一听不高兴了,说:“一群农民佬,懂什么兵法?斗大的字不识一箩筐!你这样前怕狼,后怕虎,还要等他们准备好了再来攻打不成?”

“不不不,团长,我不是这个意思。”史参谋见自己两次进谏周人伦不理睬,心想,不可再谏了,如果再说就有扰乱主官决策之嫌,是要受到上司责难的,弄不好还要丢脑袋。连忙改口说:“既然团长决意乘胜追击,史某也无话可说了。”

“那好,现在我命令你立即结合部队追击,务必一网打尽!”

“是!”史参谋一个立正,随后心中像打翻了五味瓶似的走出保卫团团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