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立三兵暴石头城 熊式辉率师屠工农
话说张其旺刚刚从南门撤退出来,赵德明、陈石头即从东西方向杀出,猛追不舍,红军只得边打边退。在张世杰的接应下,于西刘家歼灭省保安中队一个班和陈石头保卫团20余人。敌人见红军有备而来,怕中了调虎离山之计,不得不慌忙撤回。红军这次攻打蒋垛,又一次打击了敌人的反共气焰。

青年李立三
这且不表。且说通海如泰革命斗争形势的胜利发展,使党内军内同志的精神振奋,信心百倍。但是,随着革命力量的增长和客观上有利形势的发展,党内“左倾”思想和“左倾”政策也有了发展。1930年6月11日,中共中央政治局通过了李立三起草的《新的革命高潮与一省或几省首先胜利》的决议,想通过勇敢的举行大城市武装起义来夺取革命的全国胜利。
李立三,原名李隆郅,1899年11月18日生于湖南醴陵县。1919年去法国勤工俭学。1921年回国,同年加入中国共产党。1922年任中共安源煤矿支部书记、俱乐部主任。参加领导了安源露矿工人大罢工。1923年任中共武汉区委书记。1924年后任中共上海区委职工委员会书记。1925年五卅运动时任上海总工会委员长,同年冬,去苏联参加赤色职工国际和共产国际扩大会。1926年回国后,在武汉领导工人运动。1927年参加八一南昌起义,同年任中共广东省委书记。1930年任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宣传部长。
中共中央政治局会议后的7月14日,李立三首先在江苏成立行动委员会,自任行委书记。在一次密商举行南京兵暴的会议上,似乎显得胸有成竹。他捧着一只青花瓷茶杯,面对参加会议的人员说:“这次南京兵暴,我已经酝酿很久了。以学兵营为主举行起义,突然攻击国民党中央机关,然后夺取整个南京城,是完全可能的。”
起义总指挥曾中生听了李立三的话,当即站起来说:“立三同志,你恐怕不知道,学兵营有多少人?都是些什么武器?南京卫戍区有多少武装部队?只要一有风吹草动,半小时内大兵即可风驰电掣而来。要靠这点学兵营力量占领南京城,是根本不可能的!如果党中央要我们非起义不可,也只应把部队拉出南京去打游击。”
曾中生,原名曾钟圣。1900年6月生于湖南省资兴县东乡牵牛坳。1925年考入黄埔军校第四期。同年,加入中国共产党。军校毕业后,任国民革命军第8军前敌总指挥部政治部组织科长,参加北伐。1926年10月,北伐军占领武汉后,任《汉口民国日报》主笔。1927年“四一二”蒋介石叛变革命后,他积极联合国民党左派,参加讨蒋斗争。同年9月,赴苏联人中山大学学习。1928年参加在莫斯科召开的中共第六次代表大会。同年回国,到上海中共中央军委工作。后任中共南京市委书记。
李立三听了曾中生的话很不高兴,面有愠色:“你这是逃跑,决不允许!如果依有些人的想法,用农村包围城市,以红军夺取城市,我告诉你,这是错误的!用这种战术,等革命胜利了,我们的头发也都白了。”
曾中生听了李立三的话,毫不客气地说:“如果强行暴动,那只有一个结果。”
“什么结果?”
“失败!”曾中生愤愤地说。
李立三见曾中生对南京兵暴不予支持,考虑到自己的身份,考虑到曾中生曾在中央军委工作,不便发作,转而心平气和地说:“曾中生同志,你的担心也不是没有道理,但这次行动,我亲任总行委书记,怕什么?再说就是有什么不测,革命总要冒几分风险的嘛。”说完,走上前去拍拍他的肩膀。
“立三同志,我不是怕担什么风险。这是打仗!要知己知彼,方能稳操胜券。如果连起码的一点把握都没有,岂不是让革命同志白白流血牺牲?”
“这是中央政治局的决议,你不执行?”李立三居高临下地说。
曾中生见李立三搬出中共中央政治局的决议,心中不服地说:“我是共产党员,对中央的决议当然要执行,但我心中有话也得要说。”
“好,我告诉你!南京不但要举行兵暴,我还将马上命令通海特委首先攻下南通,再向南京发展,以作东西呼应。”
后来事实证明,不切实际的南京兵暴,致使市委机关被搜查,市委书记和市行委委员6人被捕、3个区的干部损失。全市党员被捕100多人,15个支部全部被破坏,近百名党员被杀。宪兵连、军官团、学兵营等支部的党团员由于搞兵变而暴露,遭到秘密杀害的至少有40人,造成了南京党组织的第6次大破坏。南京兵暴终成泡影。
这且不表。却说蒋介石自叶楚伧请求增兵通海如泰以后,寝食不安。心想,东台、南通、如皋、泰兴、泰县与南京仅一江之隔,确为皇城脚下,稍有不慎便会酿成灭顶之灾。左思右想,不禁喊道:“来人!”
侍卫连忙进来:“主席有何吩咐?”
“给我将熊式辉请来。”
熊式辉,1893年生,字天翼,江西安义人。幼习军事,先毕业于江西陆军小学。1911年入南京陆军第四中学。1913年入陆军第一预备学校,旋升保定陆军军官学校第二期。1915年毕业。任职滇军李钧部,累升至团附。1919年任北伐赣军司令部副官长。1921年渡日入日本陆军大学。1914年毕业返粤,任广州滇军干部学校教育长。1926年,国民革命军北伐,任独立第一师赖世璜部党代表,该师旋扩编为第十四军,任军党代表、兼第一师师长。1927年冬,部队改编为第十三军,任副军长兼第一师师长,并兼江西省政府委员。1928年,调任第五师师长,旋任淞沪警备司令。(https://www.daowen.com)
“啊,式辉你来了。好,请坐!”蒋介石满脸堆笑:“前天楚伧到我这儿来,说通海如泰红军活动十分猖獗,似有燎原之势。这怎么行?想来想去要拔去后院这个祸根,所以今天请你来了。”
熊式辉听了蒋介石的话,起立道:“委座,通海如泰红军猖獗,学生身为上海警备司令,负有不可推御的责任。”
蒋介石挥挥手说:“不不,你身为警备司令,只能警备上海,通如海泰怎能照应到?为了剿灭通海如泰地区的红十四军、浙江西南地区的红十三军和安徽地区的红军,我正式任命你为江浙皖三省剿匪总指挥。”
却说熊式辉接受了蒋介石的委任以后,走马上任,一心要创造个奇迹给蒋介石看看,也没等部队整训完毕,立即命令第五师胡祥澡营会同国民党省警队余世海营奔赴通海。日子过得真快,他们进入苏区一个多月了,根本找不到红军主力在什么地方。红军采取的是闪避战术,尽力避免硬打硬拼,有时一直退到海边或几县交界处,间也化整为零,先行分散,然后再在敌人附近集合,进行突然袭击,使熊式辉伤透了脑筋。
熊式辉可不是熊包!他见找不着红军主力,即与余世海分头进扰金沙、骑岸、二窎、东社、二甲等镇,同时在金沙、骑岸组织地主武装,实行联防,企图围住红军,饿死红军。敌人的军事和经济围剿,确实给红军广大指战员带来了极大的困难。有些领导沉不住气了。
“老唐,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师部和军部一直在督促我们出击呢!”陈宗恒说。
唐楚云见陈宗恒谈到师部和军部要求出击,叹口气说:“老陈,这跟押牌九不同,咬咬牙发发狠就可能收回成本。这次国民党使出了看家本领,将第五师正规部队和省警队调来通海如泰,旨在消灭红十四军,麻痹不得呀。”
仇建忠也说:“你虽然说得有理,但军部和通海特委一再要求出击,我们对上面怎么说呢?”
正当他们3个团的领导商量今后怎么办的时候,师政委黄火青按军部和通海特委指示发出了攻打金沙的命令。
金沙,今为通州市治所。俗称“古沙”。相传曾有布机随潮漂来洲上,所以又叫“南布洲”。南宋地理总表《舆地纪胜》卷四十一“通州·景物”中载:“南布洲旧是淼然大海,其中沙涨后为布洲场,今为金沙场。”唐玄宗开元十年(722年)于胡豆洲设盐官时,古沙已是一处盐场。北宋太平兴国年间(976-983年),古沙被命名为金沙,自此该地名一直沿用至今。
部队出发了,仇建忠攻打北门,唐楚云攻打西门,陈宗恒和俞海清攻打南门、东门。这次攻打金沙,红十四军集中了二师的大部兵力,在作战方式上也有很大变化。
胡祥藻见红军采用厚集兵力,严密包围,全面开花的战术,笑着对余世海说:“前些时候,我们东找西寻找不着他们,今天送上门来,而且采取攻坚战术,岂不是自找死路?”
“我也觉得奇怪。以前他们一直取闪避战术,间或化整为零,待有战机集中突然袭击。”
胡祥藻听了余世海的话,不无担心地说:“可有什么阴谋?”
余世海的头摇得像拨浪鼓:“不见得。要不我们边打边看。”
战斗打响了,红军首先发起冲锋。敌人利用坚固的工事和优势装备进行还击。阵地上炮声震耳欲聋。枪声喊杀声响彻云霄。经过3个小时的激战,仇建忠从北门攻入城内,歼灭胡祥藻营一个连,俘地主武装50余人。缴长枪150余支,手提式机关枪6挺。西门却打得十分艰苦。唐楚云带头冲锋陷阵,但是,瘦弱、汗流浃背的红军战士在敌人的炮弹和机枪的扫射下,像秋风中的落叶一样,成批地簌簌落在地上。在这场战斗中唐楚云不幸阵亡。南门、东门也遇到敌人的顽强抵抗,进展不大。北门见其它3门不能得手,只好撤出战斗。
攻打金沙的失利和唐楚云的牺牲,使李超时、黄火青和刘瑞龙十分痛心。他们除了一面调整部队,补充兵员外,一面发动群众,积极扩充赤卫队,以对付敌人的疯狂进攻。6月下旬,胡祥藻、余世海的“围剿”比预料来的快得多。使红军面临着诸多困难:指战员调整没到位,人员得不到及时补充,部分红军指战员还在乡村做群众工作和筹集粮款……
在这样严峻的局势面前,李超时、黄火青冷静地指挥部队收缩,同时下决心集中二师主力,猛攻敌人的据点东社、凤凰桥、二甲镇、北兴桥等地,以打破熊式辉布下的军事围剿。
熊式辉算得上军事科班出身,也很重视阅读与军事有关的各种著作。他看过《孙子兵法》、《海防纪略》、《定夷丛刊》、《太平天国外略》、《初级战术》、克劳塞维茨的《战争论》、《日本军制学》、《法国革命史》等大量的军事书籍。
后来,尽管部队打得十分英勇,但在胡祥藻、余世海及大量地主武装的围追堵截下,俞海清、陈国藩、仇建忠、姜金德、陈宗恒、马步洲等二师营团干部相继牺牲,部队从600余人,锐减到300余人。赤卫队和广大工农群众也同时受到敌人的捕杀和围剿,数百人倒在敌人的枪口之下。
正当二师迭遭失利的时候,一师从黄桥传来更让人揪心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