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庆寺红军树战旗 汤家苴工农擒恶绅
话说那天夜里,傻大个等一行来到钱哀哉的大门前,见屋里没有一丝动静,连狗叫的声音也没有,5个人分别从5处翻墙进入,悄悄摸到他的卧室。恐怕也活该这个恶贯满盈的家伙毙命。门“呀”的一声推开了,钱哀哉才被惊醒:“谁?干什么的?”说完,迅速坐起来,去摸他的盒子枪。
傻大个走在最前面,手持双刀,见钱哀哉爬起来,大声喝道:“快放下武器,我代表横北人民向你提头来了!”说罢,双刀一挥,钱哀哉的人头滚了下来,血如喷泉,直冲天花板。头虽没了,但那肥胖的身躯没倒,一双手还在不停地乱抓。这次夜袭,缴到长短枪5支,子弹500余发。临走时,刁九善还在钱家大门上贴了游击队的布告。
红色游击队的迅猛发展,使遭受地主迫害暂时隐蔽或一度意志消沉的农民群众纷纷起来,拿起武器投入了新的斗争。当时,群众中流传着这样一首歌谣:
天上没有云,落雨落不成。
地上没有土,五谷不生根。
穷人不共产,永世不翻身。
由此可见人民群众要求革命之坚决,气势之雄伟。
在这期间,由于人民群众对地主豪绅坚决斗争,敌对阶级也进行了疯狂反扑。如皋徐芳德同志1929年1月9日,在六甲被捕牺牲。6月,县委书记吴亚苏在镇涛区被捕,于如皋城牺牲。8月16日,泰县县委书记曹起溍在泰州不幸被捕。1929年1月26日,靖江斜桥国民党“保卫团”160多人下乡扫荡,打死茅学思和两名游击队员,并抓去许多农民。不久,县委委员茅学勤在去浙江工作时,于上海不幸被捕牺牲。
面对如此复杂的斗争形势,时任通海特委书记的李超时,坚决执行中央“八七”会议精神,于1928年“五一”农民暴动后不久将如皋、泰兴游击武装集中编队,成立了“如泰红军总队”,随后在南通、海门地区组成江苏红军第一大队,以革命武装反抗国民党反革命武装。
李超时,原名振华,江苏邳县八义集人。1906年生。徐州师范学生。经北伐军中的徐州籍共产党员郭子化推荐,进黄埔军校第四期学习。1925年在武汉加入中国共产党。后又考入中央军事政治学校武汉分校学习。1927年7月以后,受党组织派遣,回徐海地区工作,先后任邳县县委书记、东海县委书记、东灌中心县委书记等职。1929年7月调任通海特委书记。
1929年8月28日,如皋西乡戈家堡宝庆寺,这座千年古刹,红旗飘扬,刀枪林立。上午8时,400多名赤卫队员、游击队员齐集在广场上。他们编成5个方阵,从东向西分别是:大刀、长矛、长枪、短枪和土炮。
大会开始以后,主席台上就坐的有:通海特委委员王玉文、张辛(吴锡红)、陆克、石钧(刘瑞龙)、顾贤臣。王玉文代表特委向全体红军战士作简短讲话。他说:“同志们,我们如泰工农红军今天成立了!”

如泰工农红军成立旧址
王玉文的话音刚落,台下立即响起暴风雨般的掌声,并同时高呼:“红军万岁!”、“共产党万岁!”掌声和口号声过后,王玉文挥着有力的手,接着说:“这是人民的军队,工农的军队,我们要和广大人民团结起来,打倒国民党反动派,打倒土豪劣绅!”王玉文讲到这里,强调说:“我们现在是真正的中国工农红军,红军要有红军的纪律。没有纪律的军队是不能战胜敌人的!现在,我把红军的纪律宣布一下:一、一切行动听指挥;二、不拿群众一只红薯;三、打土豪要归公。”
这时,台下不知是谁,领头振臂高呼:“一切行动听指挥!”“不拿群众一只红薯!”“打土豪要归公!”口号声山呼海应,震荡在宝庆寺的上空。
王玉文见红军战士个个英气勃发,高兴地指着台上的红旗说:“同志们,这是我们红军的军旗,旗帜上的斧头镰刀,象征着我们工农团结,这红色喻意着我们工农群众一定能够打出一片红色的天地。”
“哗哗哗”,台下又是一阵热烈的掌声。
这次组建从400多名赤卫队和红军游击队员中抽调100多人,组成一个红军连。这个连队有长短枪80余支。负责人是王玉文、韩铁心、于咸等同志。
却说如泰工农红军的建立,引起国民党反动派和地主豪绅的极大恐慌。他们对这支新生的人民武装进行了一次又一次灭绝人性的反扑。
南通东部有个村庄叫汤家苴,庄上有个大地主姓商,名练承。40开外,满脸横肉,两只眼睛外凸如铜铃,背阔腰圆,生就一副阎罗相。他在红军游击队经常出没的地方筑碉堡,设卡哨,实行军事封锁。对红军家属和革命群众进行无情的打击和杀害。货隆镇戚家园有一户农民,夫妇二人一天去包场劳动,路过岸头镇,商练承硬说他们是共产党的游击队,立即予以逮捕,并亲自严刑审讯:
“你们是共匪派来的?”商练承高高在上,把案桌一拍:“说!还有多少余党,他们叫什么名字?藏在什么地方?”
这对老实巴交的农民夫妇一怔,还未发言,老虎凳已经推到他们面前,商练承声嘶力竭地喝问:“招不招?”
那男的胆子稍微大些,女的哪里见过这等吓人场面?早已吓昏过去。男的说:“大老爷,招,叫我招什么?我不是游击队,也不是共产党派来的探子,更不是共产党,招什么呢?我是戚家园的农民戚得可。”(https://www.daowen.com)
“好,你说吃得苦,我就把点苦头你吃吃。”商练承说这话时,象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随即将手一招:“把他们拉到外面的旗杆下。”
几个团丁如狼似虎般扑上来,把这对农民夫妇一前一后地推了出去。
“把他们衣服剥光,将他们的手和脚钉在旗杆上!”商练承一边吼叫,一边拿来一把二尺多长的刺刀,先走到女的身边,将刀尖从她的小腹下往上一划,“嗤”的一声,大肠小肠一下子窜到地上。戚得可见自己心爱的女人死了。大哭道:“天杀的,我就是死了,也要变成厉鬼吃了你。”
“好,你还嘴凶。”商练承说罢,转过身来从他的心口向下一划,肠子也一下子流了出来。随即喊道:“来人,拿根竹子来,将他们的心肺肠子挂到旗杆顶上去。”
商练承对革命群众和红军游击队如此心狠手辣,还有更令人发指的。一天,红军游击队员仇福余、袁士扬奉命去东社发动群众开展武装斗争,不幸在石头镇被“民团”抓去,解到汤家苴,商练承随即将他们二人活活打死。当时商家养有两条大狼狗,见抓来两个生人,一直“汪汪”的叫个不停。商练承心想,狗恐怕肚子饿了,把他们的尸体拿来喂狗,岂不省了狗子一顿晚饭。于是,对团丁说:“你们把两俱死尸拖出去,剁成粹块,喂了我那狗吧。”
敌人灭绝人性的反革命罪行,激起群众更大的愤怒,纷纷要求共产党予以严惩。
却说,红军成立后,10月的一天,南通王灶河渡口一前一后的来了两个农民打扮的人。前面一个头戴斗篷,上身穿着黑色夹衣,脚穿草鞋,两只裤管卷得高高的。后一个头上扎着毛巾,似乎很脏,白的变成了黑的。一件夹衣搁在肩上,晃荡晃荡的慢慢走着。一个说:“老张,据侦察员说,是这个渡口吧?”
老张,就是人称猛张飞的张德福,听王玉文查点是不是这个渡口,回过头来满有把握地说:“是的,这个地方我来过,不会错。”
“不错就好。噢,马宝华他们有没有到了?”
“书记,我看了路边的暗号,他们也到了。”
这时,从大路的北边走来3个人,前面一个身材高大,背阔腰圆,身背盒子枪,一看便知是商练承。后面紧跟两个团丁,都背着长枪。
王玉文见他们来了,打了个暗号,然后向渡口两边的芦苇丛中藏去。
今天,商练承似乎很得意,边跑边口中哼着:“妹妹呀,大哥我今天快到了,不知你洗澡没洗澡?别看我浑身毛罗蓑,一见准得让你快活找。”
两团丁见商练承嗡声嗡气地唱出下流曲子,个个笑得前仰后合,说:“大老爷又想那快活事了,万一张家姑娘骗你怎么办?”
“她敢!”说罢,用右手拍拍盒子枪,“她耍老子,今天就毙了她全家!”
主仆3人说着,来到河边等船。
渡船从南岸慢慢驶来,船上两个人,一个是徐志和挑了一担柴火放在船尾,手里拿着一根扁担站在中仓;一个是张家森,扛着钉钯站在船头。船离北岸还有一丈多远,只听撑船的师傅大声说:“客官,船要靠岸,请注意!”
有人恐怕要问:“那撑船的又是谁?”他就是江安、石庄武装小组的负责人,如今是红军战士的马宝华。
马宝华这句话在别人听来,纯属正常,但对船上2人和隐蔽在暗处的王玉文、张德福来说,可算是通风报信。
船靠岸了,张家森没有急着下去,可商练承等不及了,一跃上了船。就在商练承一跃的瞬间,张家森猛将肩上的钉钯一甩,正好打在他的头上,但听得“咚”的一声,不但头被砸破,还被一下子打落水中。躲在芦苇丛中的张德福见这个杀人魔鬼下了水,一个猛扑冲上去抓住他的头发使劲往水里按。
跟随在商练承身后的两个团丁,还没看清什么情况,被一步冲上岸的张家森,一人一钉钯,筑了个脑浆迸出。
却说商练承喝了一肚子水,被张德福从水中拖上岸,躺在地上,睁着惊恐的双眼,问:“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谋害于我?”
王玉文掏出腰间的手枪,点着他的脑袋:“我告诉你,我们是红军,人民的军队!你把我们的人民杀了肠子挂在旗杆上,把我们的红军战士杀了喂狗。今天总算苍天有眼,我到要看看是你的头皮硬还是我的枪子硬!”商练承见今天碰上了红军,顿时吓得象打摆子似的,浑身抖了起来。瘫软在地。
这时,人民群众听到商练承被红军捉住了,当即有200多人拿着钉钯、铁叉,从四面八方涌来,一声高一声呼喊:“打死他,打死这个杀人魔王!”“我俫要生吃他的肉!”“我俫要用他的脑壳来舀屎!”愤怒的群众一个个声泪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