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境教学法和议题教学法的应用与比较
——以《追求民主价值》课为例
初中部 李筱琴
【摘 要】
情境教学法和议题教学法是道德与法治课程中应用较为广泛的两种教学模式。在九上第四课《追求民主价值》这一目中，对于“民主价值”课题的探讨，我尝试使用了这两种不同的教学法进行阐释并进行了比较。情境教学法的使用采取了比较大众和传统的模式，而议题教学法则做了些突破，尝试让学生根据大议题自行构建小议题。两节课的教学效果证明，两种教学法都非常适合初中的道德与法治课程，都有自己的特点和优势，但也有着不足和挑战。所以在教学中应当将不同的教学法结合起来使用，扬其所长，避其所短，做到情理相通，从而更有效地完成知识传授和价值引领，实现价值性与知识性的统一。
【关键词】
情境教学法 议题教学法 民主价值 优势 不足
在九年级上册第三课《追求民主价值》的教学内容中，对于“民主价值”的认知是本课的首要论题。民主是什么？追求民主价值何在？民主价值如何体现？……这些问题是否清楚，对于进一步学习新型民主的相关知识、培养民主意识和精神至关重要。
如何让学生对民主价值有一定的了解和思考？我搜集了一些案例和视频，制作了PPT，决定以视频展现情境让学生进行探讨。同时在预习作业布置中，给其中的一个班增加了一项额外作业：给了他们一项议题，即如何理解民主价值，让他们用一句话概括他们的认知，并且把其中比较有代表性的表述也放到了PPT上。在实际教学中，对于同一教学内容，即民主价值的探讨，我在五班使用了视频设置情境，带领学生们进行分析探讨；在八班，则采用了议题分析的方法，将搜集的学生见解作为一个个小议题进行分析探讨，剖析议题的正确性或者错误原因，再推导出合理的理论。两节课下来，颇有感触。
（一）两种教学法中问题的引导过程
1.情境教学法中，问题和答案都围绕着情境展开
本节课的第一个情境名为《选班长》，老师让关婷婷推荐班长人选，关婷婷推荐了班级最差的学生洛小乙。老师提出让品学兼优的安静当班长，认为她能起到带头的良好作用。但是关婷婷坚决认为应该听取她的意见，否则就不民主。老师认为应当尊重洛小乙自己的想法，如果他不想当班长，不能强迫他当。但洛小乙却回答“愿意试一试”，并且得到了全班同学的掌声。可惜老师最后还是指定了安静。
根据案情，我首先设计了一个开放式问题：如何看待老师的言行？学生们的发言不出意料的一边倒，认为老师不民主，不尊重大多数同学的看法。学生们也很容易地就得出了关于民主的一个结论：民主应该尊重大多数人的看法。我接着要求学生继续分析：老师的言行有没有可圈可点之处？通过回放老师的话，引导学生思考老师所说的“应当尊重洛小乙的想法”是否应该。学生们一点就通，很快就得出结论：民主也应该尊重个体或者少数人的想法。并且了解了什么叫“辩证地去看待问题”。对于民主的价值，学生们也有了理性的认识：民主在价值上要求大多数人当家作主。但是，也要尊重个体和少数人的意愿。
第二步，根据《选班长》的视频，我提出了第二个问题：如果按照关婷婷的建议选洛小乙为班长，是民主的方式吗？为什么？接着我假设了一个场景：让同学们无记名投票选班长，洛小乙是候选人，那最终选择他的票数会和鼓掌的人数有区别吗？学生讲述的结果颇为一致，基本都认为洛小乙不爱学习、成绩不好，这样的人做班长，可能大家都不服管。所以按关婷婷的提议选，可能也不民主。因为大家鼓掌可能只是起哄，并不能表达大家的真实意思。因此学生们得出了结论：缺乏形式和制度的民主是不可靠的。大家对“民主价值的实现要靠民主形式和民主制度的建立”有了直观的认识。
第三步，我接着提出了“多数人暴政”这个词，并且讲述了“苏格拉底之死”的故事，通过这个故事引导学生进一步思考：多数人的意见会不会出错？如果出错，怎么办？如何避免多数人暴政？学生们一致认为多数人的意见会出错。但对于“出错了怎么办”这个问题学生们开始有点迷茫，苏格拉底的“恶法亦法”的结论他们似懂非懂。这时我启发他们回忆八年级学过的个人与集体的有关理论，以及遵守规则的重要性。个人意愿与集体规则发生冲突时要服从集体规则，集体规则不是一成不变的，可以积极地改进。每个人都有遵守规则的义务，社会规则是社会有序运行的保证……由此学生们知道了如果多数人的意愿出错了是可以纠正也是应该要纠正的。那么如何避免多数人的意见出错呢？学生们提出要加强教育，让提意见的人具备公平正义的品质，就可以避免提出违背公平正义的意见。在学生的这个认知基础上，我进一步引导他们思考怎样用制度保证公平正义，让他们认识到法律才是最公正的制度，由此学生们得出了“用法治保障民主”的结论，认识到民主价值的实现还需要通过法治来体现和保障。
2.议题教学法中的问题引导
给八班同学的中心议题是“如何理解民主价值”。这是一个开放式的议题，涵盖内容可涉及民主的内涵、价值追求、民主价值实现方式等等。八班教学中采用的小议题是学生们自己的见解。这些表述具有一定的代表性，我将它们作为小议题，一个个拿出来让学生们进行分析、判断，依此推导结论。通过对小议题的分析发现，同学们对民主价值是有一定的思考和见解的，但也有一定的迷惑。我将他们的议题分为两个方面：正方、反方。
（1）正方议题的引导分析
正方观点一共有7个，占有大部分比例。之所以归结为一方，是因为它们的中心思想比较一致，都认为民主应该是大多数人或者全体人民当家作主。可见大多数同学赞成民主价值体现在尊重大多数人的看法，实现大多数人当家作主。在议题的具体分析中，尽管都属于正方议题，但其中内涵有所不同，侧重点也有所差别。
讨论议题2“民主是大多数人当家作主”、议题3“民主是以人民为中心，人民利益至上，人民当家作主”时，我展示了“五个人游玩，四人想游泳，一人想打球的团队计划”的情境帮助同学们进行分析。对于这两个议题，同学们的倾向比较明显。八班的学生比较乖，课堂的内容因为事先让他们预习过，所以他们会很自然的接受“民主就是要尊重多数人的意见”，因为书上是这么写的，所以他们对这两个议题会很快有“赞成”的定论。通过对“游玩”情境的分析，大多数同学认为如果听一个人的想法去打球，四个人会不开心，当一个团体中大多数人的意愿没有得到满足，会影响整个集体的凝聚力，所以四个人的想法必须要被尊重。大多数人的意见被尊重，这个群体才能很和谐，工作才能够开展下去。但是，那个想去打球的人怎么办？学生们基本倾向于可以轮到下一次，大家可以考虑改变下自己的想法以照顾少数人的需要。可见大家还是顾及个人的感受，但是对于“少数服从多数是民主的表现”这一点很坚定，希望通过沟通合作将“打球”变成大多数人赞成的计划。
当展示议题1“民主是要听大多数人的意见，但又要确保大多数人的意见是正确的”的时候，学生们是有些迷茫的，他们不知道该如何去确保多数人的意见正确。所以我给大家补充了“苏格拉底之死”的故事作为议题的载体，引导他们进一步去思考为何要尊重大多数人的意见并且如何确保正确。同学们通过分析认知到：在“苏格拉底之死”中，被多数雅典人认可且保证雅典社会有序运行的法律也必须要遵守，否则就会导致社会秩序混乱，损害法律权威。利用苏格拉底的观点来引导学生们正确认识个人意愿和集体规则的关系，将法治和民主相联系，认识到不管是谁提出看法都需要遵守法律，遵循公平正义的原则，认识到多数人的意见如果错误是应该也可以被纠正，从而得出“民主价值的实现要通过法治来体现和保障”这一结论。
“民主让人们各自的意见都可以被考虑，并且是被公正地考虑。”议题4与上一个不同，它强调的是个体被尊重。学生们可以利用之前的“游玩”故事，或者自己举例子评析这个观点。对于不够灵活的学生，我引导学生从自身出发，想想自己和父母之间的交往。学生很快引起共鸣，开始谈起在家庭中父母对于自己的想法所持有的态度和做法，这让他们通过亲身体会理解了民主需要尊重个体或者少数人的意愿，并且要有制度去保证这一要求的实现。由此他们不仅对民主的内涵有了一定的理解，还认识到民主价值的实现需要依靠民主形式和民主制度的建立。
议题5、6、7则强调的是个体的参与性，反映出学生们对于个人尊严的重视，对于个体被尊重的渴望，对于参与国家生活的需求，这是主人翁的意识和责任感的表现，也体现了民主意识和民主精神。通过同学们对这三个议题的分析，我们得出了对于民主价值更深层次的思考，即民主价值还应当表现为大多数人能够通过各种途径参与和表达，表现为大家有机会一起坐下来商量各种与自身有关的事情，这让同学们进一步认识了民主价值以及民主价值的实现途径。
（2）反方议题的引导分析
为什么将这三个议题作为反方？(https://www.daowen.com)
议题8显然并不反对由大多数人当家作主，但是对于民主价值的操作存在不当。“民主是土地私有、有投票选主席的资格、国家听老百姓的意见、不管事情大小都进行投票。”这是一个反向议题，我让学生使用逆向思维进行分析：土地全部私有后，是否存在公共利益？如何尊重多数人的意愿？采取土地公有制，是否存在公共利益？如何尊重多数人的意愿？引导学生认识到民主不等同于土地私有，土地公有制依然可以发展民主制度，但是土地公有后大家的共同利益更多，更需要众人的事情众人商量，更有利于达成一致，实现大多数人当家作主。同时也告诉同学们在公有制下个人利益依然要受到尊重。“不管事情大小都进行投票，大家都有投票选主席的资格。”针对这个议题，我假设了我国十四亿人全民直选的场景，让学生们进行分析。学生们惊讶于我国的人口体量和选举的惊人成本，从而得出全民直选不适合我国的结论，也由此了解到民主并不等同于全民直选，知道并非所有事都适合投票的方式，民主的形式不是单一的，有选举民主也有其他民主的形式，比如协商民主。从而对民主的相关知识有了更全面的了解。
议题9和10则属于不完整的理论，同学们在之前分析的基础之上很快得出结论：议题9的侧重点在于民主是政府的行为，即使所有的行为都建立在尊重大多数人的意见基础上，也不能以偏概全地与民主价值等同。议题10的侧重点在于民主的结果，也不能够用来针对性地解释民主价值。
三个反方议题的讨论帮助同学们厘清了对于民主价值的错误理解，纠正了认识中的偏差，让他们对于民主价值有了更加清晰和全面的认知。
（二）两种教学法的效果分析
1.情境教学法的优势和不足
（1）情境教学法的引生入境、引知入境，能够较好地激发学生学习兴趣，促进知识理解。
首先，情境教学法因为有具体的情境，显得教学设计生动灵活。尤其是选择与学生生活相关的情境，很容易让学生身临其境，感受会更为深刻，学生也有话可说。从引导的角度看，更容易将学生引入话题。其次，因为场面感相对较强，课堂气氛比较轻松甚至愉悦，师生距离被拉近，师生之间、学生之间的交流比较容易开展。第三，情境教学法将情境与知识进行密切联系，学生的观察会比较直观，对于知识点的理解更为轻松、透彻，也容易激发学生思考学习的兴趣，帮助学生集中注意力。同时这种立体展示方式也能够激发学生展开联想，有利于通过现象分析本质，使教学的主题性、整体性、融合性更强。
（2）情境教学法最大的不足之处在于将情境和系统知识完美结合的难度。
情境教学法是围绕一个或者几个情境展开，通过情境引导理论，但是选择能够系统体现理论的情境并非是很容易的事情。情境本身会比较有趣，知识点的铺陈往往与情境相关，由点及面。由于很多情境往往只涉及部分场景，点的限制约束了面的幅宽，容易导致系统性不足，可能在一定程度上限制理论引导的发挥。就这次的教学过程而言，选择的情境虽然很契合，但针对性引导下来，依然存在对理论是否可以完整系统进行阐述的不确定性。这次选择的《选班长》的视频主要围绕着两个理论展开：民主价值的内涵、民主价值的实现。应涉及的点和面都有，但是都没有系统的拓宽拓深，没有能够形成很好的闭环的理论系统。
2.议题教学法的优势和不足
（1）议题教学法的优势更多地在于设计性和系统性。
首先，议题教学法因为大议题和小议题都是根据需要精心选择的，所以可以按照知识系统去进行设计和引导。在议题体系中，由一个或者几个大议题作为主导，根据大议题精心设计小议题，让小议题的答案能够充分体现大议题的主旨，并且能够通过小议题将整个知识体系贯穿，形成完整的知识结构。在八班的教学中，因为学生能力的局限，小议题是受到限制的，但依然能够挑出正面和反面的议题，对大议题进行深入的阐述，较好地诠释了“民主价值”的内涵，形成了对“民主价值”较为完整的认知。所以议题教学法是可以造就系统的知识体系的，这能够帮助学生建立良好的知识框架。同时能利用议题本身的不同属性培养学生的学科思维，比如本节课中的辩证思维、逆向思维等。
另外，议题教学法可以设计一定的情境作为载体，比如八班课程中的“游玩”和“苏格拉底之死”两个情境，设计学生一定程度的入境，既有理论上的系统性，又利用了情境的引生入境的优势，可谓一举两得。这是情境教学法欠缺的整体和精确的设计性。
（2）议题教学法的不足也主要在于设计性，以及学生能力的影响。
在议题教学法中，议题是中心，议题的设计、议题的质量就显得至关重要。设计一个有价值又有较强引导性的议题并不是件容易的事，大议题要可以多元思考，小议题要能够完整系统地阐释大议题，并且还能够有学生发挥的空间。还可能要面对大议题比较枯燥而且有难度的情况。在议题之外，往往还要设计与议题相关的情境作为辅助。所以，议题教学法的设计性是最大的优势之一，也是最大的挑战之一，必须慎重和精心。
议题本身的难易度会影响到学生的发挥，对学生的思维能力和理论联系实践的能力有一定的要求。所以议题教学法最终能否达到预期的教学效果，学生是重要的因素。八班的课堂上比较明显的不足之处在于学生对于议题的理解和阐释。学生因为预习有一定的先入为主，议题又是出自他们自己，他们会很轻易的产生对议题的接受。但是，他们对议题本身也受到预习的影响而半知半解，有判断而缺乏详细的阐释，甚至不能阐释。所以，议题法对学生的能力要求比较高，对老师的设计议题体系的能力和引导要求都比较高。我尝试了结合情境法来进行引导，有一定的效果。说明议题的设计一定要根据学生的状况进行，同时，对于初中阶段的学生，必要的辅助教学不可或缺。
（三）对两种教学法应用于道德与法治课程的结论
（1）两种教学法都很适合道德与法治课程的教学，可以结合课程进行进一步探讨。
（2）两种教学法各有利弊，应发挥各自的优势，避免不足。
可以根据需要阐述的理论设计情境或者议题。理论比较简单易于探讨的可以考虑议题教学法，老师设计议题，或者学生设计议题，让学生做课堂的主角，“谁主张，谁举证”，发挥学生的主观能动性。理论较为深入的可以设计情境教学，充分利用情境教学的优势，强调老师的引导作用，帮助学生理解。比较分散的知识点可以采取情境教学法，也可以采取议题教学法，利用一个或者几个情境，形成一个或者几个议题，充分发挥两者的专业性。需要系统掌握的理论，如果情境法不能解决，可以考虑议题教学法，同时设计一定的情境，使其成为议题的有效载体，给学生适当的引导，用一个个议题帮助学生建立起知识系统模型。
（3）两种教学法在道德与法治课堂上应用时都应坚持价值性与知识性相统一，落实价值引领。
情感价值目标是道德与法治课程的重要教学目标，将知识传授和价值引领进
行融合教学，既通过知识引导学生理性思考，建立正确的价值观，也要将价值观念贯穿整个教学内容和过程，让学生在每一节课堂、通过每一个情境和理论体会价值理念，实现道德与法治课程价值性与知识性的统一，有效培养学生核心素养。
对于“追求民主价值”这一命题，在两个班采取了不同的教学法，虽然课堂形式有很大的不同，但通过适当的引导，和师生间的配合，基本达到了预期的教学效果。可见，不管何种教学法，只要设计得当，教学过程饱满，师生相互配合，坚持价值性和知识性相统一，都会获得较好的教学效果。
（李筱琴老师，2020年8月入职南京汉开书院，现任职道德与法治教研组备课组长。自入汉开以来，李老师参与了浦口区的“原创命题大赛”和教育论文评比，参与学校组织的教育论文比赛，均获得一等奖，并带领教研组成功申报了校级和区级课题，课题的新颖性和实用性获得一致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