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对全球变革的焦虑

世界对全球变革的焦虑

中俄专题论坛的主题是“全球变革下的中国和俄罗斯”。下面我要针对全球变革当中的经济全球化问题谈一点看法。一方面,冷战后世界最鲜明的特征之一是经济全球化,这种趋势为经济增长提供了强劲动力,促进了科技和文明进步,各国都从中受益。中国和俄罗斯这样一些新兴国家也获得了快速发展,不仅大幅度减少了贫困,而且进一步扩大了世界经济的规模。但近年来,大国矛盾再度突出,地区冲突频繁发生,各种传统和非传统的安全挑战得不到有效应对。

另一方面,金融危机导致世界经济步入结构性低迷,国家间增长的不平衡和国家内部贫富差距的拉大等问题日益凸显,一些发达国家的中产阶级地位下降,陷入失落和焦虑。美国等西方发达国家最初是全球化的积极倡导者和推动者,现在进退失据,反全球化声音四起,有不少人开始质疑,全球化道路是不是走错了。

2017年2月,我去德国参加慕尼黑安全会议的时候,感受到这种焦虑情绪的蔓延,与会人士普遍感知到旧的秩序难以维系,但未来的路在哪里,大家都在思考和探求。(https://www.daowen.com)

我觉得,导致上述现象的原因是复杂的。就经济全球化而言,它做大了财富的“蛋糕”,却没有预设相应的治理,没能解决好资本的管控和“蛋糕”的合理分配问题。在人们热议的全球储蓄与消费失衡问题背后,是更深层次的失衡——财富分配的失衡、南北发展的失衡。

在政治方面,西方积极推进的全球化不仅限于经济领域,而是推行所谓“全球西方化”,试图向全世界输出价值观和制度模式,结果不仅导致一些国家陷入长期动荡,由此产生的难民潮也终为西方所累,使改造者和被改造者都付出了沉重代价。它们还在安全上固守集体防务的“小圈子”,不惜通过损害别国的安全来维护自己的绝对安全,同盟与非同盟利益冲突所产生的对立和对抗带来很大损耗。

全球化暴露出的诸多问题表明,全球治理体制已站在变革的历史拐点上。改革是大势所趋,必须找准症结。在这方面,与其说是现行国际秩序失序,不如说是最强国的目标出现了错位;与其说是经济全球化有问题,不如说是西方推行全球化的方式出现了偏差;不是《联合国宪章》的宗旨和现行国际关系中的其他准则过时了,恰恰是它们没有得到认真履行;也不能说全球化都是失败的,而是西方为全球化主观设定的政治目标失败了。新的全球性问题不断出现,需要新的思维和方式去应对和治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