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话创作和《旅伴》的改编

童话创作和《旅伴》的改编

“这些故事是一个妈妈埋藏在时光里的表达。”

《妈妈菩萨孩子佛》封面

爱阅公益:您也写了很多篇童话,收录在《你是世上最好的妈妈》和《妈妈菩萨孩子佛》里。您能聊一聊创作童话的过程吗?

粲然:其实写童话跟《骑鲸之旅》是有交集的。《骑鲸之旅》记录了我和孩子共读的过程。《妈妈菩萨孩子佛》是我在孩子睡着以后,把自己编的,想等他长大些再一起分享的故事记录下来的过程。

每个妈妈都有自己小小的野心和期待,作为“文青”妈妈,我的野心是:我的孩子不仅读别人写的故事,也读妈妈写给他的故事。

爱阅公益:所以《骑鲸之旅》和童话创作算是同步进行的?

粲然:算是,差不多都是在孩子一岁多的时候开始的。我所有的童话都像留给孩子未来看的情书。这些故事是一个妈妈埋藏在时光里的表达。对于妈妈而言,它也是稚嫩的。孩子未来能不能接收到这封信,我觉得很难说,但是我已经表达了。

爱阅公益:创作这些童话的时候,您内心设想的读者对象都是您的儿子?

粲然:其实每个人写东西时,都会有个内心的倾诉者。对我而言,刚做妈妈时我心里涌现出无限的爱,对未来又有很多的焦虑和向往,于是我就把这样新鲜而浩大的爱、焦虑和向往,全写成了童话。

爱阅公益:故事灵感也都是来自您在日常生活中跟儿子相处的经历?

粲然:对,比如《被遗忘的佛像》这个故事—在我们家边上就有很多小庙,我们也常去玩。所有的故事都与方圆三千米以内每天跟他一起去过的地方、经历过的事情有关。

《妈妈菩萨孩子佛》插图

《旅伴》封面

爱阅公益:《旅伴》是您许多童话故事中的一篇,为什么选择这一篇改编成绘本?

粲然:其实我有好几个童话故事都已经签出去做绘本了。不同的画家的速度很不一样,马岱姝画这一本绘本,我们磨合了三年。

之所以选择这个故事,对于我们两个人来说有个共同的原因,就是父亲:我父亲曾经得过一种罕见的脑膜炎,昏迷了很长时间;岱姝在她年少的时候就失去了父亲。我们两个人对父亲这个话题有共鸣,就选了一个父爱的故事。

爱阅公益:您之前认识马岱姝吗?(https://www.daowen.com)

粲然:完全不认识。她在创作的过程中仅仅看了文本,她并不知道我们家发生的事,我也一直没有告诉她。我觉得这个故事写完以后就不属于我了,它属于所有的阅读者。

这本书出版之后,我们开始做宣传活动。在第一站,我们开始聊书背后的故事,我就把我父亲的事讲出来了。马岱姝非常吃惊,问我为什么不早告诉她这些事情。我说:“每一个人在写作的时候一定有一个潜在的对话者,可能是你的儿子,可能是你的爸爸,也可能是其他人,但这个东西太狭小了。对于一个故事来说,它需要无限的丰富性,这个丰富性是传递它的人增加的。每一个人在传递故事的时候,都会把自己的感受放进去。”

岱姝刚开始画《旅伴》的时候要了我儿子的照片,她想把书中的孩子画成我的孩子的样子。后来她画了很久都找不到感觉,就把孩子和大人画成了非常共性化的模样。我更喜欢这样的方式。这样这个故事就不是只献给特定的某个人、某些人。这个故事以及故事里所蕴含的父爱对所有的人都是开放的。

爱阅公益:您在创作《旅伴》的时候是从自己和父亲的感情出发的,有没有加入儿子跟先生之间的互动?

粲然:会有一些对话和内容源自我在看到他们两个互动之后的反思,比如爸爸带孩子的时候经常会很不耐烦,以及这不耐烦背后蕴含着的爱和担心自己做不好的焦虑;再比如孩子对父亲的崇拜。我跟我爸爸之前一定也有过这种亲密关系形成的互动,但是长大了就忘记了。可是当我看到他们的时候,我就会对这样的关系有更多的理解。

爱阅公益:这本绘本您创作了三年,这是一个怎样的过程?

粲然:因为岱姝一直都在西班牙,这个过程就是彼此之间来来回回不断沟通。她改了很多遍稿子,到出书之前的一个月都还在改。书最后的那封信是米尼写的,我们到了最后一个月才决定要这么做。当时米尼完全不会写字,他是把字像画画一样画

上去的,画了一天。

爱阅公益:您和米尼共读这本绘本时他有什么感受?

《旅伴》内页

粲然:他很喜欢,但他没有感觉这个故事就是自己的故事。我觉得这样反而好,对于他来说,等到他长大做了爸爸,他一定会觉得这些东西是很特殊的。但在他现在的人生阶段,这件事情又不是特殊的,这对于他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爱阅公益:米尼现在在学校会因为妈妈是作家而感到骄傲吗?

粲然:不会。他经常跟我讲,他有个同学的爸爸是罐头厂的,他觉得做丝丁鱼罐头这件事情令人骄傲。米尼有一次要在作业中写爸爸妈妈是做什么的,以及他们做这件事情有什么意义。因为我先生也做童书翻译和出版工作,于是我们跟米尼说,我们是儿童魔法王国的使者,我们是看门人。但是这个比起在罐头厂工作我觉得还是弱了一点,他还是比较喜欢罐头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