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前后左右有四个洞的将军

身体前后左右有四个洞的将军

陈锡联1915年1月4日出生于湖北红安陡山彭家村。三岁那年父亲去世。母亲带着他和两个姐姐一个弟弟,过着艰难的生活。十岁时他便到地主家放牛,以便给家里节省口粮。他白天在地里干农活,半夜要起来给牛添草。有一次,他实在太困睡过了头,没起来添草,被地主打了一顿,脾气倔强的陈锡联一气之下离开了地主家。母亲无奈,只得带着他们讨饭度日。1929年4月,红军来到他的家乡,他便产生了当红军的念头,母亲觉得他年龄小,有些舍不得,所以一直没有点头同意。陈锡联一心想为家里减轻负担,一天,他趁母亲熟睡悄声下床,向母亲深深地鞠了三个躬,头也不回地跑到邻村,参加了红军。那年他仅14岁。

图示

陈锡联

被称为红小鬼的陈锡联作战相当勇敢,冲锋号一响,他总是冲在最前面。他身经百战,出生入死,善打硬仗、恶仗、苦仗,被誉为“小钢炮”。

让陈锡联难以想到的是,在他入伍第三年,灾难差一点降临到他的身上。1931年3月,张国焘被任命为中央代表、鄂豫皖中央分局书记,来到地处大别山的红四军。他一到任,便竭力推行王明的“左”倾错误路线,在红四军和苏区根据地大搞肃反运动。张国焘心目中的反革命组织,就是所谓的“A日”团。他规定了区分“A日”团的几条标准:一是阶级出身不好,地主、富农;二是调皮捣蛋的、破坏红军纪律的;三是怕死畏缩的、右倾机会主义等等。后来,他又提出,只要互相交头接耳说话、甚至在一起吃饭、说笑话的,就是“反革命活动”。谁都知道,张国焘的肃反标准太荒谬,开始,他在领导干部和领导机关中抓“A日”团,抓了一批又一批,只要是被抓去的都拉去杀头。一天,师部肃反委员会来人找陈锡联谈话。说他是“吃喝委员会”成员,是现行反革命。陈锡联听了,心中一愣,反问道,什么叫“吃喝委员会”?这个组织是何时成立的?自己又是何时参加的?肃反委员会的人无法给出解释,只是强调奉命办事。上面有人说你是,你就百分之百是,没错的,并强硬地说:“你赶快跟我们走吧!”

恰巧,徐向前到红三十团检查工作,看到了这一幕。在这之前,徐向前的妻子程训宣被错当“A日”团秘密杀害了。所以,他对张国焘的肃反十分反感。见到他们要抓走陈锡联,一个箭步上前,拦住了肃反委员会的人,说:“你们别抓人,陈锡联14岁参加红军,他今年才16岁,还是个孩子,肚子饿了,同几个差不多大的红小鬼在一起吃饭,怎么能当成反革命杀了,这不是黑白颠倒吗?你们不是也吃饭吗?你们怎么就不是反革命呢?”徐向前为了保住陈锡联,从口袋里掏出笔纸,写道:“陈锡联不是反革命,我可以证明。”落款后,交给了肃反委员会的人,交待说:“你们把我写的证明送上去,抓了的马上放人,没有抓的不许抓!”

徐向前在红四军中有极高的威望,他是黄埔一期生,曾领导过广州起义。张国焘因为不会指挥打仗,对徐向前的话还是会掂量掂量的。因此,他看到了徐向前的这张纸条后,再也没找陈锡联的麻烦。

不几天,陈锡联经打听,才知道为何要将他列入到“吃喝委员会”名单。

事情的起因是:红军在攻克光山县后,一天,他在街上碰到了当新兵时的老班长孙玉清。孙玉清拍拍陈锡联的肩膀说:“我现在当连长了,刚发了零用钱,你想吃点什么,尽管讲。”

陈锡联见到老班长当然高兴,也告诉孙玉清,自己也刚发了零用钱,要自己请客。

孙玉清便叫了几个老乡,与陈锡联一起买了十几根油条和几碗鸡血汤,请大家吃了一顿。这事不知怎么让张国焘知道了,就把他说成是“吃喝委员会”成员,也属反革命组织。(https://www.daowen.com)

徐向前一张纸条,保住了陈锡联的命。不用说,陈锡联对徐向前的感激之情有多深。陈锡联戎马生涯中,多次负伤,身上留下了四个洞,最早的两个洞是在两次战斗中,子弹从他的右肩和背后穿进去的。

1933年7月,红四方面军进行扩编,陈锡联担任红三十军二六三团的政治委员。不久,陈锡联率部参加反六路围攻战斗。军部采取诱敌深入方针,命令陈锡联部坚守火烽山。

火烽山位于达县以南,敌人为了控制火烽山,投入了两个团的兵力与我方争夺。陈锡联在第一线指挥作战。这天上午,一连打退了敌人的八次冲锋。当敌人再次发起冲锋时,有个战士突然叫道:“不得了啦,神兵来啦!”他这么一喊,吓倒了部分战士,开始边打边退。

所谓神兵,是四川军阀打仗时惯用的伎俩。他们为了给自己壮胆,专门组织了一些人,拿着大刀,光着膀子,脸上涂着油彩,头上扎着红红绿绿的纸条,装扮成妖魔鬼怪的模样冲在前面。他们称这些人是神兵,关键时刻便让这些人上阵。这些人边跑边喊着:“刀枪不入”的口号,吓唬对手。当时,红军刚扩编,补充的一些新兵还没见过这阵势。顿时慌了神,掉头就跑。陈锡联见此情景,生怕乱了阵脚难以控制局面。所以,他立即命令通信员告诉右翼的二六四团,请他们在侧翼猛攻,牵制敌人。陈锡联又派人将二营长叫来,要他把预备队拉上来,顶住敌人。布置完任务后,陈锡联抓起一挺机枪,猛地向冲上来的“神兵”扫去,敌人应声纷纷倒地。一些新兵见状,才知道所谓的“神兵”并不是刀枪不入,胆子大了,纷纷冲向“神兵”,这才扭转了局势。陈锡联刚刚松了一口气,突然一颗子弹从他的右肩胛骨穿过,又从他的背后穿出来。陈锡联只觉得身上一热,身子一软,倒在了地上。担架队奔来,将陈锡联简单包扎后,迅速向后转移。昏迷中的陈锡联渐渐苏醒过来后,环顾四周,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他考虑到团长带一营在达县城,火烽山阵地坚守任务很重,自己决不能离开战场,于是,他命令战士们将他抬回火烽山边治疗边指挥部队。伤口很大,他流了很多血,却硬是坚持了七天七夜。

1936年10月,红四方面军抵达会宁,中央军委命四方面军西渡黄河作战。时任红四军第十一旅政委的陈锡联和周师长奉命率部过黄河之后,向打拉池、海原一带挺进。

抗日战争时期,陈锡联担任第一二九师七六九团团长,突袭阳明堡日军飞机场,就是他直接指挥的。它是抗日战争时期,八路军第一次大规模摧毁敌机,辉煌战绩闻名全国。

解放战争中,陈锡联率部攻克宿县,被一些军事评论家、史学家形容为淮海战役中的“画龙点睛之笔”。淮海大战胜利后,陈锡联担任了第三兵团司令员。

新中国成立后,他担任过中国人民解放军炮兵司令兼炮兵学院院长,沈阳、北京两个战略地位十分重要的大军区司令员,还被任命为国务院副总理。1999年,陈锡联病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