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不死的敢死队队长

打不死的敢死队队长

许世友,1906年2月出生在湖北麻城县许家洼村(今属河南新县)。父亲许存仁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人。母亲是个勤劳善良的妇女。童年的许世友,每日跟着父兄放牛、砍柴。七八岁时,村上来了个会武术的拳师林金子。许世友同村上的一群小伙子跟着林金子学武术。

许世友被林金子看中,收为关门弟子。许世友在少林寺习武八年,学会了十八般武艺,15岁那年他回乡探母。一天,叔兄放牛时,路过地主家田头,牛踩了地主家的棉苗,被地主的儿子毒打一顿,许世友赶来劝阻时,地主儿子不仅不听反而想打许世友。许世友没受过这个气,挥起一拳,地主儿子当场毙命。闹出了人命后,许世友便跑到信阳,加入了吴佩孚的部队。两个月后,许世友又打死了一个欺负他的老兵,被关进大牢后,听说团长要枪决自己,便托人找到在部队当营长的舅舅,舅舅在他被押赴刑场时救了他。

1927年,许世友经人介绍,加入了中国共产党。这年11月,许世友回家乡参加了农民义勇队,被选为大队长兼炮队队长。接着,参加了著名的黄麻起义。第二年,他和农民义勇队被编入工农革命军第七军。两个月后的一次战斗,班长胡德云牺牲,许世友被提升为班长,第二年当了连长。

红军在长征途中,经常开展文艺活动。一天,一支部队宿营时,进行击鼓传花游戏。当响亮的鼓点戛然而止时,手帕落在了一个新战士手中。新战士抽签,抽到的是猜一个谜语。这个谜语是:谁是红军中打不死的敢死队队长?这位新战士入伍不久,但他不假思索地回答道:许世友。

可见,许世友在红军中是人人皆知的出了名的敢死队队长。

敢死队是什么角色?凡是看过战争题材小说或电影电视的人都会知道,敢死队就是在战斗一开始,在炮弹呼啸,子弹乱飞的时刻,有一批人冒着枪林弹雨,冲杀在前。他们就是英勇的敢死队。

大山寨战斗,是许世友第一次担任敢死队队长。

大山寨战斗前,红第三十一旅打开了徐家围子,大山寨的恶霸地主——“清乡团团总”张胜元,为保卫大山寨,从麻城请来一个营的国民党军助战。大队政委王树声得知此情,决定在大山寨的香炉山伏击敌人。1928年11月中旬的一天上午,张胜元和他请来的国民党军营长,骑着马带领部队来到段合铺河边,大概以为香炉山上没有红军,连侦察兵也不派一个,就赶着部队蹚过段合铺河,摆成扇面形,迅速沿山脚向上爬。许世友带领全班在山腰间的树林里,对越来越近的敌人看得清清楚楚:拿刀的、提枪的、扛炮的、骑马的,大摇大摆,神气十足。趴在许世友旁边的陈再道说:“哟,敌人在摆背水阵啦。”

许世友说:“哼,不怕死,那就把他赶到河里喂王八!”

敌人越爬越近了,连前面几个人说话的声音都听得到了,红军还是一动不动地埋伏着。按照战前制定的战术,这一仗他们要用肉搏战胜敌人,不让敌人发挥武器的优势。

敌人过去了一半,许世友听到了冲锋号声,他带着全班和其他班的同志,如狂风卷落叶一样扑向敌群。敌人顿时吓傻了眼,有的呆呆地愣着,有的吓得向后退。许世友和战友们的子弹打完了便拣起敌人丢弃的枪支继续战斗。他们死死地咬住敌人的屁股,穷追猛打。一个营的国民党军被打死一半,剩余的缩回了麻城。“清乡团长”张胜元考虑到他跟着进城没有好脸色看,更无好果子吃,便带着他的“清乡团”跑进了大山寨,闭门死守。

红军第三十一旅首长决定趁热打铁围攻大山寨。拔掉这颗硬钉子。他任命许世友为敢死队队长打头阵。

许世友接到命令,带着全班战士,围着大山寨看地形,研究作战方案。

山寨建在两山之间,由厚厚的大青石砌成的墙,厚达一尺余,一般的枪炮子弹是起不了作用的,即使是手榴弹或小炸药包对它也是无可奈何。许世友针对这种情况,认为只能智取,不能强攻。于是,他想了个“草船借箭”之计。

他的“草船借箭”,就是开始设法消耗敌人的弹药。许世友从老百姓家中借来十几张大桌子,每张桌子上盖一层湿棉絮,一个人顶着一张桌子。这天,东方微亮,雾气蒙蒙,山峰抹着胭脂色的霞光。此时,王树声大声地发出“攻击开始!”的命令,许世友带着敢死队,顶着大桌子,向寨门冲去。守寨门的敌哨兵在昏暗中发现一群群、一伙伙形似巨象的庞然大物,个个吓得目瞪口呆,他们立即报告寨主张胜元。张胜元跑上寨墙一看,也傻了眼,心想:“大概是坦克车吧。”于是命令守寨的集中火力,死命地打!

图示

许世友

打了半个时辰,这些所谓的“坦克车”有的被打得不动了,但仍然有不少辆“坦克”向寨墙“开”来。狂妄且愚蠢的张胜元命令他的喽啰不惜子弹,一定要把“赤匪”的“坦克车”全部打掉。天亮的时候,红军的“坦克车”没了影子,他们的子弹也打完了。

敢死队队长许世友一见守敌没了弹药,立即命令队员们从大桌子底下钻了出来,抬着云梯,舞着大刀向寨门冲。云梯一靠上寨墙,许世友身背着他的“偃月刀”,右手提着装满竹钉的草包,左手抓梯,“噔噔噔”一口气爬到梯顶。许世友由于见敌人没弹药了,一时产生了麻痹思想,加上头上又顶着桌子,视线被挡住,他两手抓着竹钉,头刚露出墙顶,就被敌人重重地打了一棍,只觉得头一懵,身子一歪,什么也不知道了。

战斗胜利了,但许世友却昏睡了两天两夜。班里的同志见他终于睁开了眼睛,立即围了上来,大声地喊着:“班长醒了,班长醒了!”(https://www.daowen.com)

排长陈再道急忙过来,对他说:“和尚啊,你这一觉睡得好香吧?整整睡了两天两夜!”

许世友不好意思地摸摸后脑勺说:“嘿嘿,我睡得真舒坦!下次打仗,我还当敢死队长!”

许世友第二次担任敢死队队长是在1930年6月攻打杨家寨。

这时,徐向前担任鄂豫皖边中国工农红军红一军副军长兼一师师长。1930年5月,红一师从黄安箭厂河行军至平汉路的南段,徐向前认为这里的地形复杂,交通发达,便于红军作战,于是命令部队宿营,寻机作战。经侦察后徐向前得知,这一带只有新调来的川军第二十军两个连驻守杨家寨,兵力薄弱,孤立无援,经再三思考后,他决定攻取杨家寨。

徐向前带着一部分干部来到杨家寨附近看完地形,讨论作战方案时,徐向前了解到许世友曾经担任过敢死队队长,他有作战经验,就命令他担任攻取杨家寨的敢死队队长,并要许世友熟悉地形和任务。战斗发起前,徐向前亲自来到许世友排,检查准备情况。他见战士们求战心切,士气高昂,十分高兴。他问许世友是哪里人,什么时候参加红军的。许世友一一回答后,徐向前幽默地说:“啊!你就是少林寺出来的许世友同志!”

一句话,逗得大家都笑了起来。

徐向前继续问:“听说你武功很好,能飞檐走壁?”

许世友还是他的老动作,摸了摸后脑勺说:“打大山寨被敌人打了一杠子,飞不起来了。”

徐向前说:“拳不离手,曲不离口,练练就能飞起来了。打杨家寨车站是我师整编后的第一仗,可要打好啊!”

许世友只要有仗打,立马来了神,脚跟一碰说:“请首长放心,完不成任务,提头来见!”

当时,红军作战的方式基本上是奔袭,深夜而来,黎明而去,这就叫“来无影,去无踪”。天黑时他们从二郎店出发,凌晨3点,部队抵达杨家寨车站附近,夜深人静,守敌睡意正浓。朦胧的月光下,只见寨门外的敌人哨兵一个正靠着墙吸烟,另一个则无精打采地来回溜达。许世友率领敢死队,悄悄地摸到寨墙下。敌哨兵毫无察觉,他一个箭步冲上去,卡住了敌人的脖子,消灭了哨兵,从小门冲进去,打开寨门。各大队在徐向前统一指挥下,一个突袭,冲入寨内。敌人四处狂奔乱窜,很快结束了战斗。郭汝栋的二十军两个连,除少数顽抗者被当场击毙外,其余的全部当了俘虏。

此战,许世友备受徐向前欣赏和青睐。战后他被提升为连长。第二十军被歼两个连,军长郭汝栋气得暴跳如雷,急调两个团尾随红一师,千方百计要吃掉红一师。战斗前,徐向前与敌玩起“躲猫猫”,观察动向。一天,他发现第二十军独立旅一团进驻郑家店,与其他敌人拉大了间隔,决定将郑家店之敌引到杨平口消灭。

徐向前再次选择许世友担任敢死队队长。

6月28日吃过早饭,红一师两个连兵力前往郑家店佯装主力要攻打郑家店。枪声响过后,敌团长在望远镜中见红军没有多少人马,便产生了迅速歼灭红军的念头。他命令部队出城迎战,红军且战且退,埋伏在杨平口的许世友见敌人后尾过了一半,大部分进入了我军的伏击圈。这时,山顶上师部指挥所发出了攻击信号,许世友大吼一声:“敢死队跟我一齐上!”许世友和敢死队如离弦之箭,直扑敌人,迅速切断敌人的退路。被红军打得晕头转向的敌人,吓得四处逃窜。许世友和敢死队用大刀左右横扫敌人。在徐向前指挥下,红一师经四小时激战,全歼敌人一个团,毙伤敌人1200余人。这是自鄂豫皖红军成立以来,首次歼敌一个正规团。

1929年秋,许世友因战功卓著,升任为红三十一旅第一营营长。1932年1月,又同样因战功卓著,升任红十二师三十四团团长。1933年红四方面军在木门扩编,由四个师扩编为四个军,许世友在漫川关突围有功,由团长升为第九军副军长兼二十五师师长。1935年升为第四军军长。许世友当了师长、副军长、军长,虽不参加敢死队了,但敢死队的拼劲和勇猛作风不减,关键时刻,他便亲自带着战士冲入敌阵,和敌人扭打厮杀。

许世友在红军时期,因参加敢死队和带头冲杀,有“大刀团长”、“大刀师长”的绰号。

抗日战争期间,许世友先担任八路军一二九师第三八六旅副旅长,协助陈赓旅长指挥了香城固伏击战,后调山东任八路军山东纵队第三旅旅长,在牙山地区打了一系列胜仗。解放战争时期任华东野战军第九纵队司令和东线兵团司令,成功地组织指挥了胶东保卫战,歼敌两万余人;1948年3月任山东兵团司令员,横扫津浦路,连克张店、周村、潍县、兖州等地。9月指挥了济南战役。1950年后任山东军区司令员,南京军区司令员。1973年调任广州军区司令员,1979年参与指挥了中越边境自卫还击战。1985年10月22日在南京病故,经中央批准,按照他生前遗愿,他的遗体用棺木送到河南新县老家安葬。

许世友指挥的济南战役是解放军较早攻克国民党的省会城市,意义非同一般,连外电都评论说,共产党能打下济南,从今共产党要到何处就到何处。后来的事实就是如此。此战就是许世友指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