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让王耀武喘息,连续作战
许世友在西线部队攻占商埠,东线部队逼近外城时,为了不让敌人获得喘息的时机,号召攻城部队发扬我军不怕疲劳、连续作战的精神,立即做好攻击外城的准备。
当时,有人担心,商埠之敌尚未肃清,城郊千佛山、腊山、药山等地各有敌一个营盘踞,在这种情况下,我军攻击外城,部队在守敌的瞰制之下,腹背受敌,极为不利。因此,主张先把商埠残敌和各山守敌解决之后,再攻外城。
许世友反对,他说:这些敌人都孤立无援,成了瓮中之鳖,估计不敢轻举妄动;再说,我们攻城部队逼近外城,如果这些山上的守敌朝我打炮,也会同时打到外城守敌。因此,我们以主要力量攻取外城时,只需派一部兵力对这些敌人实施监视,围而不打。许世友对谭震林说:“王耀武鬼得很,他把不少部队都调入市区,唯独留下千佛山、四里山、齐鲁大学等少数敌人‘固守等援’,其用心就是要牵制我攻城,拖延时间。我们可不能中他的奸计啊!”
谭震林十分赞同地说:“你说得对,立即命令部队加紧做好准备,以东、西线集团钳形合击,会攻外城!”
9月22日下午,东、西线集团各纵队报告攻城部署和准备情况,许世友非常满意地说:“好啊,今晚就攻外城,对敌要害要狠打!”
济南外城城墙高七八米,厚四五米至七八米不等,内外壁以石块砌成,守军分设三层火力;城门楼和城墙上部设有高堡,城中部设有射击孔,城脚下筑有地堡。城外挖有壕沟,宽五至七米,深三四米。敌人为了阻挡我军攻势,将壕外几十米之内民房尽行拆除、炸毁,使壕外的广阔地带完全暴露于其火力之下,妄图在我攻城部队向突击地域跃进时,轻重火器一齐开火,并使用毒气弹和火焰喷射器,使阵地前沿变成一片火海,阻止和杀伤我军。
攻击外城的战斗,于22日18时30分发起。许世友首先命令配属山东兵团的华东野战军特纵炮兵和攻城各纵队炮兵,集中炮火,抵近射击。随着一声令下,众炮猛轰,火光冲天而起,敌城防工事应声倾倒。各攻城部队遵照许世友“对敌要害要狠打”的命令,选择外城敌人的要害部位,集中力量突击强攻。西线集团第十纵队攻永镇门,第三纵队攻普利门,鲁中南纵队攻林祥门,第十三纵队攻击永绥门。第十纵队二十九师八十五团二营受命担任永镇门的主攻任务后,以机枪连和四连组成爆破队,担负爆破任务;以第五连为主攻突击队。爆破队情绪十分高涨,不顾连续六昼夜战斗的疲劳,通宵进行紧张的战斗准备。22日晚10时,连续爆破五次,使洞口逐渐扩大。最后,第四连第三排排长苟德光拉响了足足装有300斤炸药的超级炸药包。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三丈多高的永镇门城楼被炸倒。爆破队轰塌了城楼后,第五连突击队立即发起冲锋,抢占了城内化工厂一角,我方形成“丁”字形阵地。(https://www.daowen.com)
与此同时,第三纵队炸毁了城门前的大地堡,突进了普利门。敌人的坦克和装甲车都成了他们的战利品。
第十三纵进攻永绥门似乎更为顺利。荣获“把胜利的红旗插到兖州城上”称号的某团第七连爆破手张智忠,在我炮火开始轰击后,冒着可能被自己的炮火击中的危险,抱着几十斤重的一颗大型爆破弹,钻出杆石桥洞口,跳下护城壕沟,爬上对岸,然后趁我方炮弹爆炸浓烟腾起之时,跑到城墙下,拉响了爆破弹,说时迟那时快,小张顺势一卧,滚下了壕沟。随着一声巨响,两丈高的城墙立刻倾倒下来。只用20秒钟,战士们就登上了城,却无一伤亡,同时还抢占了突破口左侧的一个地堡。
在西线集团攻击外城的同时,东线集团也发起了对外城永固门的猛烈攻击。22日18时整,第九纵队聂凤智在茂岭山指挥所接到许世友攻城的命令后,命令东线各部队所有炮火,对各攻击点实施轰击。
19时,第九纵队、渤海纵队各主攻团同时由各个突破口处发起连续爆破和突击。第八十团三连在总攻发起后仅数秒钟内就突破了敌人防御前沿,登上外城城头。五十七团由永固门一线突入;八十一团也在七家村南北突出部附近登城。
永固门外,敌人的地堡被扫清了,消息传到七十三团指挥所,团长张慕韩立刻命令炮兵向永固门开炮。顿时,我军强大的炮火,暴风骤雨般地吞没了永固门城墙,部队像潮水般涌向永固门。
零时25分,七十三团在东关巷战中,与友邻七十五团一道,攻占了敌保安六旅旅部,全团分多路向两侧及内城方向发展进攻。七十五团二营营长徐永进首先命令四连控制一段街巷,取得了立足点后,向西北方向攻击前进,与顽敌展开了逐屋逐巷的反复激烈争夺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