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机垂青有心人

战机垂青有心人

1944年2月,春节刚过,新四军苏中军区的领导们,就在三仓河边的一个小村庄里,召开区党委扩大会议。军区党委书记、军区司令员粟裕在会上作了形势报告。他有力地挥动着右臂,激动地说:“同志们,1943年是世界反法西斯战争取得决定性胜利的一年,意大利已宣布投降。尤其是冬季以来,苏联红军展开了强大的攻势,德寇已基本上退到了苏联的境外,德国败局已定。在亚洲,小日本在太平洋战场连连失败,并遭到中国各战场军民的沉重打击。世界反法西斯战争的形势,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转折,中国抗日战场出现了新局面,华中敌后形势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日寇连连战败,兵力不足且战场过宽,逼迫日本人不得不放弃若干次要点,以相对优势兵力,在重点地区‘清乡’、‘清剿’。我苏中三分区、四分区分别取得了反‘清乡’、反‘清剿’的胜利。”

粟裕的讲话,博得了阵阵掌声。他抬起双手向下按了按,示意大家停止鼓掌,继而话锋一转,严肃地说:“但是,同志们应该看到,斗争仍然相当艰苦,日军决不甘心失败,妄图依靠大陆作最后挣扎。特别是苏中敌人的军事力量仍很强大,局势仍很严峻。敌人据点连据点,斗争还相当复杂,战事十分频繁,各分区被分割的局面仍没有改观。我根据地还不很巩固,拉锯战时有发生,军区和区党委机关现在连个安身之处也没有,机关的流动,给整风、训练干部、发展生产、改善民众生活,带来了很大的不便。”

台下众人的心情随着粟裕的讲话,变得沉重起来,粟裕依旧严肃,但却充满着必胜的信心,右手有力地一捶桌面,果断地说:“同志们,我们虽然不能十分乐观,但是,我们有信心,必须改变这种严重的局面!”

区党委副书记陈丕显接过粟裕的话茬说:“粟司令的话说得很对,由于拉锯战,我区党校连个固定的校址也没有,今日由张庄搬到李庄,明日又从李庄搬到赵庄,这样天天折腾,学员们如何能安心学习?”

接着,副师长兼副司令员叶飞说:“同志们,我们不能气馁,抗日的大好形势不是敌人送给我们的,而是靠我们打出来的!我认为,要改变苏中被动的局面,我们必须瞅准战机,积极主动进攻。所以,我建议在近期内,发动一场较大规模的歼灭战,以实际行动,迎接大反攻的到来!”

“说得对!”粟裕坚定地说,“我们只有多打胜仗,打大胜仗,才能扭转局势,改善环境,扩大我军的机动范围。”他用竹棒在形势图上画了个圈说,“我们说干就干,大家研究一下,选择什么地点作为我们的主攻目标呢?”然后,他将脸转向大家说,“我建议这一仗要震动敌人,使局势有个根本的改变!”

经反复酝酿后,大家统一了看法,决定攻打车桥。

车桥,是距淮安县城东南20公里的一个大镇,位于淮安城、泾河镇、泾口镇、曹甸镇之间。明朝末年建镇时,因镇边菊花沟没有桥,而是以水车代桥,故得名车桥。(https://www.daowen.com)

韩德勤于1940年2月被日寇赶到车桥安营扎寨,筑起了深沟高垒。1943年春,日伪军“扫荡”,韩部不战自溃,日寇盘踞车桥,又加筑了53个据点。城四周的大围子,长1000米,宽500米,高1.5丈。敌人曾口吐狂言:“新四军若打下车桥,我自退出华中!”可见车桥易守难攻,在敌人看来,固若金汤。

叶飞曾率部在这一带活动过,对这一带地形颇为熟悉。他走近挂图,用竹棒指着车桥一带说:“车桥位于苏中、苏北、淮南、淮北交界的战略位置。”手中的竹棒随着他的手而移动,“日伪军占据车桥,分割我苏中(一师)、苏北(三师)、淮南(二师)、淮北(四师)根据地。我们拿下车桥,这四块根据地将连成一片。所以说,这一仗意义重大。”他放下竹棒,回到座位上,继续说,“驻守车桥的日军是华中派遣军第六十五师团山泽大队的一个中队,伪军是淮海省郝鹏举部的一个团。车桥是华北派遣军第六十四师团和华中派遣军第六十五师团的接合部,空隙较大,这是我们取得胜利的一个有利条件。”

“另外,还有两个有利条件,”粟裕接过话茬说,“第一,车桥敌人工事坚固,距新四军活动区远,敌人想不到新四军会攻打车桥,我们正可利用敌人的麻痹,出其不意地发起车桥战役,这是一利;第二,车桥北面有我第三师,西有我第二师,我们攻打车桥,可得到兄弟师的及时支援,这是第二个有利条件……”然后他自语道,“只是车桥驻的敌人太少,打起来不过瘾。”

叶飞神采飞扬地说:“哎,这好办!”他胸有成竹地说,“我们可以扩大战场,利用车桥的枪声,打个大仗啊!”

“对对对!”粟裕一拍脑门,激动地说,“我们可以用车桥吸引四周的敌人,来个攻点打援。”粟裕对叶飞的提议十分满意。

会议继续进行,接着,他们研究了以芦家滩作为打援的地点。

第二天,他们继续开会,研究、部署了作战任务。粟裕说:“此仗是场硬仗。车桥的敌人认为车桥固若金汤;而我们要发扬高度的进攻精神,攻克车桥,还要争取攻坚打援双胜利。为此,我们集中5个团兵力,组成3个纵队,一个纵队攻坚,两个纵队打援。”他抬起头来,见大家没有异议,接着又说,“为了打好这一仗,成立车桥战役野战司令部。我要主持召开区党委扩大会议,因此,野战司令部司令由叶飞担任,刘先胜任副司令,夏光为参谋长,张震东为副参谋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