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研究假设
本书根据现有研究成果结合理论层面的分析认为,净稳定融资比率(NSFR)的达标要求会通过多种途径影响银行的盈利、风险和传统业务盈利水平,影响渠道如图3-3所示。

图3-3 净稳定融资比率对银行融资成本、信用风险和盈利的影响机制
多数学者研究认为:巴塞尔协议Ⅲ的净稳定融资比率要求将迫使银行增加可用稳定资金(ASF,Available Stable Funding),商业银行将通过增加长期存款和减少短期存款来提升银行负债融资的稳定性(King,2013;Harle et al.,2010)。隋洋和白雨石(2015)认为商业银行会通过增加中小企业和个人存款比例,降低对同业存款的依赖来提升可用稳定资金水平。
本书通过分析净稳定融资比率(NSFR)指标的构成认为:商业银行可通过增加可用资金的稳定性来做大净稳定融资比率的分子——可用稳定资金,或者通过增加资产的流动性来降低净稳定融资比率的分母——所需稳定资金(RSF,Required Stable Funding)[1],具体如图3-3所示。
从图3-3的左半部分来看,做大分子ASF可以采用以下两种方法:(1)增加银行资本金的比率;(2)提升银行长期存款占总负债的比重,降低短期存款的占比。虽然近年来我国商业银行资本金比率在逐年增加,但是从传统公司金融的融资成本角度来看,权益资金最终所偿是公司的剩余索取,因而承担了更高的盈利风险,因此,其所对应的资金成本要高于负债融资。
然而,对于中国银行业而言,长期的利率管制限制了银行负债成本提升的上限。中国较高的储蓄率使得银行可以源源不断地以较低的成本来获取资金,因此,从融资成本角度来看,中国商业银行不存在主动提升资本金比率的内在动机。
同时,由于长期资金成本高于短期资金成本,净稳定融资比率最低水平要求会使得商业银行负债结构长期化,进而导致银行的利息支出大幅度增加,利息负担变得沉重。因此本书提出以下五个假设。
假设1:就中国银行业而言,净稳定融资比率(NSFR)的提高将增加银行的负债融资成本(Fund_Cost)。(https://www.daowen.com)
巴塞尔协议Ⅲ的净稳定融资比率对商业银行的利息收益率影响分析如图3-3右半部分所示。降低RSF可以通过以下两个途径:(1)调整贷款结构,降低贷款的整体期限;(2)增加其他盈利资产中信用级别高、流动性好的资产比例。具体而言:用提升短期贷款的比例、降低长期贷款比例的方法来降低贷款的平均期限,用商业贷款和抵押贷款来替代零售贷款,以获取违约成本低、信用级别高的贷款,而这些调整都会在某种程度上降低银行贷款资产的信用风险和收益率水平。同时,用政府债券等其他高评级债券来替代低评级债会降低其他盈利资产的收益率水平。
然而,对于中国银行业而言,从五大国有商业银行其他营利资产占总资产比重来看(如图3-4所示),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后,中国的信贷扩张政策,使得商业银行盈利资产结构中信贷资产大幅度增加,非信贷盈利资产占总资产比重大幅度降低。在信贷资产的收益率普遍高于其他盈利资产收益率的情况下,商业银行会将更多的资金配置到高收益的信贷资产上,过高的配置又会降低信贷资产的平均收益率水平,提升其他营利资产平均收益率水平。因此,本书提出假设2和假设3。

图3-4 五大国有商业银行其他盈利资产占总资产的比重
假设2:就中国银行业而言,净稳定融资比率(NSFR)的提高会降低银行贷款的信用风险(NCOs)。
假设3:就中国银行业而言,净稳定融资比率(NSFR)的提高会降低银行贷款资产的收益率(IIGL),提高其他盈利资产的收益率(OII_OEA)。
通过前文假设1、2、3的分析,可以认为:商业银行提升净稳定融资比率会提升银行负债融资成本,降低贷款的信用风险,降低贷款资产收益率水平,提升银行的其他盈利资产收益率水平。这些因素综合会使得银行的单位盈利资产所对应的净利息收入,即银行的存贷款业务盈利能力发生变化。由于当前我国商业银行的风险主要来自不良贷款大幅度攀升所带来的信用风险,因此当净稳定融资比率的提高大幅度降低银行信用风险的情况发生时,即便银行的贷款平均收益率在下降,风险调整后的银行生息资产的盈利能力也有可能会增加。同时,在中国银行业非利息收入占比仍较低的情况下(李明辉等,2014;刘莉亚等,2014),商业银行的主要盈利来源仍靠传统存贷业务的息差。所以,生息资产盈利能力的提高会进一步增加银行的单位资产盈利水平。因此,本书提出假设4和假设5。
假设4:就中国银行业而言,净稳定融资比率(NSFR)的提高可能会提升银行的生息资产的盈利能力(NIM)。
假设5:就中国银行业而言,净稳定融资比率(NSFR)的提高会提升银行的单位资产盈利水平(RO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