Ⅺ
我们已经详细地描述了儿童复合思维发展的最后一个,也就是结束阶段,我们也以此详尽彻底地阐明了概念发展中的整整一个时代。综观这个时代,我们不准备再重复我们在分析各个复合思维形式时顺便指明的它的那些突出的特性。我们认为,在这一分析里我们相当清楚地从上面和从下面区别复合思维,寻找既区别于混合形象又区别于概念的特征。
缺乏统一联系、缺乏层次等级、作为复合物基础的联系的具体直观性、总体对部分和部分对总体的独特的关系、各个成分之间的独特的关系、概括建立的全部规律——这一切都淋漓尽致地,和其他高一些的和低一些的概括类型泾渭分明地在我们面前经过。以实验所能达到的明确性揭示了复合思维的各种形式的逻辑本质。因此我们应该对某些实验分析的特点作保留声明,因为这些特点可能成为在理解错误时从上述内容里得出不正确结论的理由。
实验引发的概念形成过程永远也不会像镜子一样反映真实的像实际生活中发生的那种发展的发生过程,但是我们并不认为这是什么缺点,而是实验分析的巨大优点。实验分析使我们能以抽象的形式揭示概念形成的发生过程的实质。它给了我们一把钥匙,使我们能真正理解和明了像在儿童生活实际中发生的那种概念发展的真实过程。
因此,辩证思维并不与逻辑的和历史的认识方法相对立。根据大家熟悉的恩格斯的定义,“逻辑研究法就是历史法,只是它免除了它的历史形式,免除了破坏叙述严整性的偶然的历史事件。思想的逻辑进程始于历史的起点。它的进一步发展并不是什么别的东西,而是以抽象的、理论上始终如一的形式反映历史过程,是一种充分的反映,但也是根据历史现实本身教导我们的规律修正了的反映,因为逻辑研究法使我们有可能研究处于成熟时期的、经典形式的任何发展方面”。
我们将这一普遍方法论原理应用于我们的具体研究,我们可以说,我们所列举的具体思维的主要形式代表了处于最成熟时期的、经典形式的、达到逻辑极限的纯粹形态的主要发展方面。它们在实际发展进程中常常以复杂的、混合的形式出现,也像实验分析所提示的那样,逻辑描述是以抽象的形式反映概念发展的实际过程。
因此,在实验分析中所揭示的概念发展的最主要方面应当历史地予以理解,应当理解为是儿童思维在实际发展进程中经历的最主要时期的反映。历史的研究在这里是对概念的逻辑理解的钥匙。发展观点是解释总过程及其各个方面的出发点。(https://www.daowen.com)
当代一位心理学家指出,不作遗传分析而对复杂的心理形成物和表现进行形态研究是不完善的。他说:“但是,应该研究的过程越是复杂,那么这些过程在更大程度上把以前的经历作为自己的前提,从发展必然性的观点也就更需要精确地提出问题,需要进行方法比较,需要合理的联系,即使问题涉及单一的意识截面中的活动方面也是如此。”
这位心理学家表明,心理形成物的组织和分化程度越高,单纯的形态研究就越是不可能。他说:“没有遗传分析和综合,不研究以前的存在,也就是不研究某个时期曾经是完整的东西,不对一切组成部分进行总的比较,我们将永远也不能解决这样一个问题,我们应当将什么看做曾经是某个时期的基本的东西,什么曾经是实质性的相互关系的体现者。只有对为数众多的遗传断面进行比较研究,才能一步一步地揭开真正的结构和各单个心理结构之间的联系。”
发展是理解任何高级形式的钥匙。盖泽尔说:“高级遗传规律看来是这样的:一切现在的发展都建立在过去发展的基础上。发展并不是完全由x遗传单位加上环境的y单位所确定的简单的功能。这是在每一个阶段都反映包含着过去的历史复合物。换句话说人为的环境和遗传的双重性使我们走上错误的道路。它掩盖了这么个事实,那就是发展是不间断的自我制约的过程,而并不是由两根线牵动导向的木偶。”
这样,概念形成的实验分析必然把我们引向功能和遗传分析。我们应该尝试在形态分析之后将我们发现的复合思维的主要形式去接近在儿童发展过程中实际见到的思维形式。我们应该在实验分析中采用历史透视和遗传学观点。另一方面,我们应该用我们在实验分析过程中所获得的资料来阐明儿童思维发展的实际进程。实验和遗传分析相接近,实验和现实相接近,这必然使我们从复合思维的形态分析转向在活动中,通过对复合物的实际功能意义、实际遗传结构的研究来研究复合物。
这样,我们的任务是使形态分析和功能分析、实验分析和遗传分析相接近。我们应当用实际发展的事实资料来检验实验分析的资料,用这些实验资料阐明概念发展的真实进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