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祺瑞纵容清室人员进行捣乱破坏活动

八、段祺瑞纵容清室人员进行捣乱破坏活动

段祺瑞出任执政后,即对我提出:“醇王府守卫的国民军,可以撤去,所遗守卫任务,即由执政府卫队接替。”接着就不断催促。十一月廿八日,我终将守卫任务交出。国民军的醇王府守卫任务撤除后,段祺瑞对溥仪的行动,开始放任,廿九日溥仪便在郑孝胥、陈宝琛和罗振玉以及庄士敦等人的策划下,从容出走,先进住东交民巷德国医院,后转入日本公使馆。当时日本驻华公使芳泽谦吉别有用心地殷勤招待。溥仪在日使馆住到转年二月二十三日,又潜赴天津。后在日本导演下的伪满洲国,充当了傀儡皇帝。

段祺瑞的上台,清室人员认为有了靠山,得意忘形,一时气焰万丈,从绍英、载润、耆龄、宝熙和罗振玉等对待清室善后委员会的态度上,便可说明。他们最初,只是貌合神离地消极应付,这时竟一变而为公开对抗了。他们于十二月廿五日以清室内务府名义,致函内务部,声称:“……修改条件,不能认为有效,则清室善后委员会碍难承认。以后委员会如有决议事项,亦不能认为有效。倘承执政府另筹办法,或改组委员会,公平决定,敝处自无不从命。……”又于十二月廿七日,函内务部声明:“……对于十二月廿四日委员会点查乾清宫、坤宁宫两处物件,敝处没有派员参加,认为是片面行为,以后宫中物品,有无损失,不能负责……。”尽管他们如此颟顸,而清室善后委员会仍竭力争取他们到会,参加点查,并以延聘清室所谓五大臣为委员的聘书,请内务部转达。当时的内务总长龚心湛为情势所迫,不能不出而斡旋,因此,致函他们劝驾,并将委员会的五件聘书转交,促请他们莅会参加点查。讵料他们仍不接受,答复龚心湛说:“关于委员会一事,应听候执政筹有办法,再行遵办,此时未便莅会。”并退回五件聘书。龚接着再函疏解,并附送国务会议议决五条办法及聘书五件,希望他们“勿再谬执成见”,如此往返磋商,他们始终坚持其顽固立场。

一九二五年一月初,孙中山先生已到北京,清室人员心犹未死,仍作最后挣扎,以期对委员会有所报复。一月一日他们由绍英、耆龄、荣源及宝熙等出名,上书孙先生,要求撤消修正清室优待条件,恢复原清室优待条件。他们在信中引据一九一二年孙中山先生的诺言:“孝定景皇后让出政权,……民国当然有优待条件之报酬,永远履行,与民国相始终。”要求孙先生“主持公道,力践前言”。

绍英等满以为中山先生对他们能大力支持,转圜一切。但孙中山先生对修正清室优待条件,早经表示满意,当接到绍英等这一函件后,即根据清室优待条件,举出事例,逐项驳斥他们的谬论;同时在函末,对溥仪的未来致以殷切的期望,可谓语重心长之至。当时孙先生已在病中,乃口授汪精卫写成复函,一月六日以孙中山先生秘书处名义发出,这是中山先生逝世前留下的重要文件之一。复函略谓:

“……凡条件契约,义在共守,若一方既已破弃,则难责他方之遵守。民国元年之所以优待条件,盖以清室既允放弃政权,赞成民治,消除民争,厚恤民生,故有优待条件之崇报。然以国体既易民主,则一切君主之制度仪式,必须力求芟除,一以易民群之视听,一以杜帝制之再见。……”

然后列举清室违背优待条件的种种行为,更进一步指出:(https://www.daowen.com)

“逮民国六年复辟之举,乃实犯破坏国体之大眚,优待条件之效用,至是乃完全毁弃无余,清室已无再责民国政府践履优待条件之理。……”

最后表示:

“且闻溥仪先生年富识赡,若于此时肆力学问,以闳其造就,则他日事业又讵可限量,以视跼图示于深宫之中,瞢然无所闻见者为益实多,此尤望诸公之高瞻远瞩,以力务其大也。”

绍英、载润等人,并未因孙中山先生的驳斥而有所悔悟,继续与清室善后委员会为难,仍坚持不蒞会,不受聘书。一直拖到四月间,问题不得解决。清室善后委员会为了充实机构便毅然作出决定,对于虚悬的清室五个委员名额,不再保留,另延他人补充,但仍留有余地,表明他们虽被取消委员,仍可以清室关系随时到会参加工作。这个决定,请由内务部转达。内务部据此函知他们:“诸公既不愿充任委员,自未便重拂尊意 但以清室关系,仍不妨随时到会。”他们见信后又强辞夺理地复函说:“未经双方商允,即另延他人补充 决不到会。”清室善后委员会见他们迹近胡搅蛮缠,只好置之不理,从此不再作任何迁就。

清室人员既遭碰壁,感于黔驴技穷,便大造谣言,混淆听闻。在此一年以前,旃檀寺驻扎国民军总部时,曾不慎失火,总部为便于消防一度断绝交通。现在绍英等为进行搅乱和报复,硬把一年前的事实,拉转回来,牵强附会,说旃檀寺的火警,原因是冯玉祥进宫盗宝,为避外人耳目,施行戒严;并说冯玉祥以大队骆驼,满载故宫宝物而去。对我个人也有诬谤之词。自溥仪出宫之后,冯玉祥从来没进过故宫,未几便离开北京。一九二八年七月初 北伐军底定北方,北京改称北平,蒋介石、李宗仁、阎锡山齐集北平,冯玉祥才回到北平与蒋等会晤。那时故宫博物院曾举行茶会,邀请他们参观,我也受到邀请。当日沈兼士主持茶会,致词欢迎之后,即指定我发言,我当众问沈:“冯玉祥过去到过故宫吗?”沈脱口答道:“没有,今天才是第一次。”这已是历史事实,不妨记述于此,留作参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