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事会与经理部的内部矛盾
福星公司的董、监事会,自建厂以来,人员一直没有多大变化,先后担任董事或监察人的有刘纪亭、陈云樵、刘砚生、刘壬三、刘子明、刘志谦、张燮元、张星桥、张伯屿、张仲璠、张叔瑜、籍亮侪、胡海门、王芳亭、王鹤年、高荫铸、吴秋舫、李邺亭、张纪民、张锡九等人。这些人掌握较多股权,每届改选董、监事时,都是有组织的先把股权集中,人选都是内定,到期开会选举,只是走个形式。董事会大权掌握在刘壬三、刘鹤龄和张燮元、张星桥两家弟兄的手中,但刘家还是占上风的。这两大派系由于争权夺利,互不相让,时常形成矛盾和斗争,于是就由胡海门、籍亮侪等人担任居中调和折冲的角色。由于这些人多年来始终保持股权,所以多是子承父业,如张燮元、张星桥死了,就由他们的儿子张伯屿、张仲璠、张叔瑜继任;刘壬三死了,其子刘志谦继任;刘纪亭死了,其子刘泽民继任;籍亮侪死了,其子籍孝存继任。简直等于世袭罔替。
公司成立后,第一任董事长推选投资较多的刘纪亭担任;第二届由刘壬三接任;刘壬三死后,由其弟刘子明继任董事长。
经理部最初由刘鹤龄担任经理,张良谟、张兰舫担任副经理,于华庭任会计主任。后来为了开展营业,提升张良谟为经理,张兰舫仍为副理,于华庭升为襄理,刘鹤龄则改任总经理。在张燮元弟兄投资的时候附有条件,必须由张家推荐两个人在经理部担任职务,张兰舫、于华庭便是张家推荐的人,所以在公司经理部中也有刘、张两家的矛盾。但由于刘派的刘鹤龄、张良谟地位高,经理部大权还是由刘派掌握。
公司任用张良谟当经理,是利用他精通粮行生意,对收购小麦颇有经验。但张担任福星经理后,和其他官僚、军阀联系,鼓动建立庆丰、三星、大丰等面粉厂,并在外面经营其他生意。他屡次投机失败造成大量亏累,就在福星长支巨额款项,以致福星公司后来未得其益,反受其累。公司为了挽救局面不致被张拖垮,就把张良谟调为协理,以减少他的权力,而张则表示消极,不到公司理事。这时约在一九三三年左右,正值福星公司为扩大业务租进了嘉瑞面粉厂,为转圜计,就叫张良谟兼任嘉瑞的经理,时间约有一年,其后由于业务不振而取消嘉瑞的租约,张良谟又回到福星上班。福星经理部在张良谟调任协理后,即一直由刘鹤龄以总经理兼任经理,并将于华庭提升为副理。日本投降后,为了拉拢利用国民党天津临参会参议员崔竹亭为福星出力,刘鹤龄把经理兼职让给崔。解放后,崔竹亭即不到公司上班,但亦未明确继任人选。直至一九五〇年召开董事会,考虑经理一职不宜长此虚悬,始由刘家弟兄提出,拟请籍孝存继任经理,当得到张家弟兄赞同。籍孝存所以能得到刘、张两家一致推荐,是因为仍要使他承袭籍亮侪所充当的角色,周旋于刘、张两派系之间,起调和矛盾的作用,这是籍孝存接任福星经理的主要原因。籍任经理后,公司又将李季良提升为副理,以后又增任李邺亭为副理,这样一直到一九五三年公私合营。
福星公司在一九五三年公私合营时,曾改组董事会,由公私双方各出六人,分别担任公私股董事。私股董事六人,即刘紫铭、刘志谦、张仲璠、张叔瑜、籍孝存、王芳亭。从这一人事组成,也可看出仍然是刘、张两家分庭抗礼,势均力敌,而籍、王两人则充当中间调和派的角色。这也可以说是福星公司资方内部刘、张两派系长期从事斗争的余波。
(中国民主建国会天津市委员会、天津市工商业联合会供稿)
倪嗣冲在粮食业的投资
皖系军阀倪嗣冲之投资于工商业,主要靠王郅隆为之筹划一切。除投资开办天津裕元纱厂、中国油漆公司等企业外,重点放在粮食业。王郅隆是粮商出身,故精于此道。倪曾以数十万元接办了天津东郊军粮城老开源农场,改名为新开源农场。以二十余万元开设大丰机器面粉公司,又经其子倪道杰购入寿星面粉公司及嘉瑞面粉公司,后合并为寿丰面粉公司,共有资金一百七十万元,其中倪占一大半。一九二四年,倪又与天津大盐商李颂臣合资开设恒益粮号,倪投资四万元,系无限责任企业,生意做得很大。
倪嗣冲经营粮食业,从农场到加工,再到销售贩运,形成一系列的连锁经营。粮食销路以军队为大宗,主要是发战争财,故其一贯主战,实含有个人经济利益在内。倪亦官亦商,齐头并进,实际上做官是为做生意服务,一切皆以聚敛财富为最后之依归。
纪 华
【注释】
[1]籍亮侪、胡海门、刘壬三等人都是属于研究系的人,研究系和冯国璋有关系;孟恩远作吉林督军,也是出于冯的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