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必先定于内,然后兵出乎境
3.计必先定于内,然后兵出乎境
若夫曲制时举,①不失天时,毋圹地利。②其数多少,其要必出于计。故凡攻伐之为道也,计必先定于内,然后兵出乎境。计未定于内而兵出乎境,是则战之自败,攻之自毁也。是故张军而不能战,③围邑而不能攻,得地而不能守,三者见一焉,④则可破毁也。故不明于敌人之政,不能加也;⑤不明于敌人之情,不可约也;⑥不明于敌人之将,不先军也;不明于敌人之士,不先阵也。是故以众击寡,以治击乱,以富击贫,以能击不能,以教卒、练士击驱众、⑦白徒,⑧故十战十胜,百战百胜。
《管子·七法》
注:①曲制:部队的编制。②圹:废置、抛弃。③张军:部署军队。④见:出现。⑤加:施加打击。⑥约:约定会战的日期。⑦驱众:被驱赶上阵的民众。⑧白徒:没有武艺的人。
译:至于部队发动进攻的时机,应当不违背天时,不废弃地利。投入兵力的多少,一定要精心地谋划、算计。所以进攻的原则,一定要先制定作战方略于国内,然后才出兵敌境。方略未定而仓促出兵,是自取其败,自毁其军。这样,列成阵势而不能作战,包围城池而攻不下来,占领土地而无法守卫,这三种情况出现一种,就一定会失败。所以,不了解敌方的政治,不能发动进攻;不了解敌方的军情,不能约定决战的日期;不了解敌方的主将,不首先采取行动;不了解敌方的士卒,不首先排列阵形。这样,以多击少,以治击乱,以富击贫,以能击不能,以精兵强将击乌合之众,肯定十战十胜,百战百胜。
文王问太公曰:“文伐之法奈何?”①
太公曰:“凡文伐有十二节:
一曰,因其所喜,以顺其志,彼将生骄,必有奸事,苟能因之,②必能去之。
二曰,亲其所爱,以分其威。一人两心,其中必衰。廷无忠臣,社稷必危。
三曰,阴赂左右,得情甚深,身内情外,国将生害。
四曰,辅其淫乐,以广其志,厚赂珠玉,娱以美人。卑辞委听,顺命而合。彼将不争,奸节乃定。
五曰,严其忠臣,③而薄其赂。稽留其使,勿听其事。亟为置代,④遗以诚事,亲而信之。其君将复合之,苟能严之,国乃可谋。
六曰,收其内,间其外,才臣外相,敌国内侵,国鲜不亡。⑤
七曰,欲锢其心,必厚赂之;收其左右忠爱,阴示以利;令之轻业,而蓄积空虚。
八曰,赂以重宝,因与之谋,谋而利之,利之必信,是谓重亲;重亲之积,必为我用,有国而外,其地大败。
九曰,尊之以名,无难其身;示以大势,从之必信;致其大尊,先为之荣,微饰圣人,国乃大偷。⑥
十曰,下之必信,⑦以得其情;承意应事,如与同生;既以得之,乃微收之;时及将至,若天丧之。
十一曰,塞之以道。人臣无不重贵与富,恶危与咎。⑧阴示大尊,而微输重宝,收其豪杰。内积甚厚,而外为乏。阴纳智士,使图其计;纳勇士,使高其气。富贵甚足,而常有繁滋。徒党已具,是谓塞之。有国而塞,安能有国?
十二曰,养其乱臣以迷之,进美女淫声以惑之,遗良犬马以劳之,时与大势以诱之,上察而与天下图之。
十二节备,乃成武事。所谓上察天,下察地,征己见,乃伐之。”
《六韬·武韬·文伐》
注:①文伐:以谋略取胜。②苟:能。因:利用。③严:尊重。④亟:极力。⑤鲜:少。⑥偷:马虎,懈怠。⑦下:表示谦卑。⑧恶:音“务”,厌恶。
译:周文王问姜太公:“以谋略取胜的方法是怎样的?”
太公回答:“以谋略取胜,有以下十二种办法:
第一,根据敌人的喜好,顺从他的愿望,使他滋长骄气,去干奸邪的勾当。如能利用他的这个毛病,一定能消灭他。
第二,拉拢敌国君主所宠爱的人,分化敌人。一旦怀有二心,对君主的忠诚就会减弱。朝廷内没有忠臣,国家就十分危险。
第三,暗中贿赂敌国君主的左臣右相,与他们加深感情,使其身在国内而心向国外,从而使敌国遭受危害。
第四,助长敌国君主的骄奢淫乐,刺激他的享受欲望,赠他珠宝,送他美女。用自卑的言辞去讨好他,顺从他的旨意。这样,他就不会担心我方的威胁,继续寻欢作乐。
第五,对敌国的忠臣表示尊重,送给少量的礼物。对敌国使节,滞留拖延,不予会谈。极力促使敌国改派使节,同时又告诉他一些真实情况,表示对他的好感。这样,敌国君主就会不信任他而予以撤换。如能做到这些,我方就可以谋取敌国了。
第六,收买敌国内臣,离间敌国外将,使其贤才里通外国,造成其内部倾轧,这样的国家很少有不灭亡的。
第七,要想禁锢敌国君主的智谋之心,一定要厚施贿赂,收买其亲近的忠臣,暗中给他们好处,使他们轻视产业,造成国库空虚。
第八,用重金贿赂敌国君主,与他共同谋划,使他认为这样对他确实有利,是亲上加亲。这样,他就一定会被我所利用。虽拥有国家,但却被外国利用,一定会大败。
第九,用荣誉声名去尊崇敌国君主,不去为难他,给他权倾天下的感觉,服从他的意志,取得他的信任,使其妄自尊大,再恭维他有如圣贤,这样,他沾沾自喜,一定会懈怠国政。
第十,以卑微的言辞取得敌国君主的信任,赢得他的好感,答应他的要求,与他亲密得如同兄弟,然后再巧妙地控制他,一旦时机成熟,就以天意为名,将他消灭。
第十一,使敌国君主闭目塞听。做臣属的无不贪图富贵,厌恶危难。可对他们暗中表示尊崇,用重金收买其中的豪杰之士。我方本有充足储备,却故意装出困乏的假相。结纳智谋之士,共谋大计,网罗勇猛之士,激发志气。力量已很充足了,而且不断增长。将敌国豪杰、智士、勇士统统收买,形成党羽,敌国君主的耳目,就被完全堵塞了。君主闭目塞听,哪里还能保有国家呢?
第十二,扶植敌国的叛乱之臣,扰乱敌国的形势,送其美女淫乐,迷乱敌国君主的意志,送其良犬骏马,引诱他耽于游乐,疲惫不堪。经常用所谓有利的形势去迷惑他,使他昏昏噩噩。这时,再观察时机,与天下人一起来讨伐他。
以上十二种方法都使用了,就可以采取军事行动。上察天时,下观地利,又与自己的计划相验证,就可以出兵征伐了。”
听于钞,①故能闻未极;视于新,故能见未形;思于浚,②故能知未始;发于惊,③故能至无量;动于昌,④故能得其宝;立于谋,故能守不可敌也。器成教守,则不远道里;号审教施,则不险山河;抟一纯固,⑤则独行而无敌;慎号审章,则其攻不待权与。⑥明必胜则慈者用,器无方则愚者智,攻不守则拙者巧,数也。⑦
《管子·幼官》
注:①钞:当做“眇”,细微。②浚:深。③惊:同“警”,机警。④昌:当作“早”。⑤抟:同“专”。⑥权与:同盟者。⑦数:规律。
译:注意倾听细微之声,就能察觉事情的苗头;注意察看新情况,就能看出尚未显露的问题;深入思考,就能预知尚未开端的事变;保持机警,就能使敌人无法预测我方的行动;及早行动,就能占据有利的形势;精心谋划,就能牢固地防守。配备武器,服从命令,就不怕路途遥远;号令精确,措施得力,就不怕山川险阻;行动统一,意志坚定,就能所向披靡,天下无敌;旗帜鲜明,纪律严明,就能攻城掠地而不须盟国的援助。掌握了必胜的条件,仁慈的人变得勇猛;手段不拘一格,愚蠢的人也会变得聪明;攻击敌人无法固守的阵地,笨拙的人也变得灵巧。这些都是必然的规律。(https://www.daowen.com)
夫未战而庙算胜者,①得算多也;未战而庙算不胜者,得算少也。多算胜,少算不胜,而况于无算乎?吾以此观之,胜负见矣。②
《孙子·计篇》
注:①庙算:古代用兵前在祖庙内讨论作战计划。②见:预见。
译:作战之前,在祖庙举行的会议上预计可以取胜的,是因为有利条件多;预计不可以取胜的,是因为有利条件少。有利条件多则胜,有利条件少则不胜,何况毫无有利条件呢?我从这些方面来考察,就可以预见战争的胜负了。
孙子曰:昔之善战者,先为不可胜,①以待敌之可胜。②不可胜在己,可胜在敌。故善战者,能为不可胜,不能使敌之可胜。故曰:胜可知,而不可为。
《孙子·形篇》
注:①不可胜:不可能被敌人战胜。②可胜:可以被我所战胜。
译:孙子说:从前善于作战的人,总是先弥补自己的弱点,使敌无懈可击,从而立于不败之地,以此来等待敌人犯错误,抓住机会,战而胜之。弥补自己的弱点使敌无法胜我,这方面的主动权在我手中,至于敌人是否犯错误而为我所利用,这方面的主动权在敌人方面。所以善于作战的人,能够使自己立于不败之地,却不能使敌人肯定犯错误而被我战胜。所以说:胜利的机会可以预知,但不可强求。
凡用兵,胜有三等:①若兵未起则错法,②错法而俗成,俗成而用具。此三者必行于境内,而后兵可出也。行三者有二势:一曰辅法而法行,二曰举必得而法立。③故恃其众者谓之葺,④恃其备饰者谓之巧,恃誉目者谓之诈。⑤此三者恃一,因其兵可擒也。故曰:强者必刚斗其意,斗则力尽,力尽则备,是故无敌于海内。
《商君书·立本》
注:①等:次序,步骤。②错:同“措”。③得:得当,适宜。④葺:音“气”,用茅草盖房。⑤誉目:好名声。
译:用兵作战,取胜有三个步骤:发兵之前要建立法律制度;通过法制形成重视战争的社会风气;在重战的风气下,作好战争的准备。这三个步骤在国内完成后,才可以出兵敌境。实行这三个步骤要有两个条件:一是支持法制,使法制得以实行;二是执法要得当,法制才能确立。所以,仅仅依仗人多的,好比用茅草盖房,大而不坚;仅仅依仗外观好看的,是投机取巧;仅仅依仗虚假的好名声的,是欺诈蒙骗。这三条中只要有一条,抓住它的毛病就可俘虏它的士兵。所以说:强大的军队一定要使士兵斗志顽强,斗志顽强才能充分发挥战斗力,充分发挥战斗力,就能万事具备,天下无敌。
庙战者帝,①神化者王。②庙战者法天道,神化者明四时。修政于境内,而远方怀德;制胜于未战,而诸侯宾服也。古之得道者,静而法天地,动而顺日月,喜怒合四时,号令比雷霆。音气不戾八风,③诎申不违五度。④因民之欲,⑤乘民之力,为之去残除害。夫同利者相死,同情者相成,同行者相助。……故善用兵者,用其自为用;不能用兵者,用其为己用。用其自为用,天下莫不可用;用其为己用,无一人之可用也。
《文子·自然》
注:①庙战:在朝廷谋划作战方略。②神化:用仁德来感化。③戾:音:“丽”,违背。④诎申:屈申。⑤因:顺应。
译:在朝廷谋划作战方略的,可以称帝,用仁德来感化民众的,可以称王。制定作战方略,要顺应自然规律;仁德感化民众,要明察四季变化。在国内推行仁政,远方的民众就会思慕恩德;开战之前就稳操胜算,诸侯各国就会归服。古代有道德的人,静止时效法天地的规律,行动时顺应日月的运转,喜怒变化如四季更替,发号施令如风暴雷霆。声音气息不违背八面来风,进退屈伸不违反五行循环。顺从民众的愿望,借助民众的力量,为他们铲除祸害。利益相同的人以死相助,处境相同的人相互成全,行动相同的人相互支援。……所以,善于用兵的人,使士兵为自身的利益去战斗,不会用兵的人,迫使士兵为自己卖命。为了自身的利益,天下没有人不可以使用;为君主卖命,天下没有一个人会听从调遣。
老子曰:地广民众,不足以为强;甲坚兵利,不足以恃胜;城高池深,不足以为固;严刑峻罚,不足以为威。为存政者,虽小必存焉;为亡政者,虽大必亡焉。故善守者无与御,善战者无与斗。乘时势,因民欲,①而天下服。故善为政者积其德,善用兵者畜其怒。②德积而民可用也,怒畜而威可立也。故文之所加者深,③则权之所服者大;德之所施者博,则威之所制者广。广即我强而敌弱。善用兵者,先弱敌而后战,故费不半而功十倍。故千乘之国,④行文德者王;万乘之国,好用兵者亡。王兵先胜而后战;败兵先战而后求胜,此不明于兵道也!
《文子·下德》
注:①因:顺应。②畜:同“蓄”。③文:仁德。④千乘:千辆兵车。
译:老子说:土地广大,人口众多,还不足以为强大;铠甲坚固,武器锐利,还不足以夺取胜利;城墙高大,护城河深,还不足以为牢固;严厉的刑罚,还不足以树立威势。实行仁政的,国家虽小也必然生存;实行暴政的,国家虽大也必然灭亡。所以,善于防守的,没有人能与他对抗;善于作战的,没有人能与他搏斗。利用有利时机,顺应民众愿望,天下就会归服。因此,善于治国的人积累仁德,善于用兵的人积累愤怒。积累仁德,民众就会效命;积累愤怒,军威就可树立。所以,仁德所施的程度愈深,效力于君主的人就愈多;仁德所施的范围愈广,威势所能制服的敌人就愈多。这样就能形成我强而敌弱的态势。善于用兵的人,先削弱敌人,而后作战,这样才能收到事不过半而功收十倍的效果。所以说,千辆兵车的小国,施行仁政的必然称王;万辆兵车的大国,穷兵黩武的必然灭亡。称王的军队胜算在握才开战;失败的军队先开战再谋求胜机,这是不懂得用兵的原则啊!
汤能以七十里放桀,武王以百里伐纣。知一不烦。①千方万曲,所杂齐同。②胜道不一,知者计全。明将不倍时而弃利,③勇士不怯死而灭名。欲逾至德之美者,其虑不与俗同;欲验九天之高者,行不径请。④是以忠臣不先其身而后其君。寒心孤立,悬命将军,⑤野战则国弊民罢,⑥城守则食人灼骸。计失,其国削主困,为天下笑,持国计者可以无详乎?
《鹖冠子·世兵》
注:①一:根本原则。②杂:聚集。③倍:通“背”,背离。④径:经由。⑤悬命:冒险。将:率领。⑥罢:音“匹”,疲惫。
译:商汤能凭借七十里的国土赶走了夏桀,周武王凭借一百里的国土诛杀了商纣。掌握了基本原则,处理事务就简明而有条理。世上的事物千差万别,但趋势却基本一致。取胜的手段多种多样,聪明的人计谋周全。贤明的将帅不违背时机,放弃胜利,勇敢的战士不畏惧死亡,泯灭自己的英名。希望在品德方面达到最高境界的,他考虑问题的方式与凡人不同;希望验证上天的高远的,他的行动不须向人请教。所以忠臣不先顾及自己,然后才想到君主。在孤立无援的情况下,冒险率兵出征,野外作战就会国力衰竭,民众疲惫;守卫城池就会以人为食,以骨为柴。计谋失算,国力削弱,君主困顿,被天下人耻笑,主持国家大政的君主难道能不审慎地对待这个问题吗?
夫计谋欲密,攻敌欲疾,获若鹰击,战如河决;则兵未劳而敌自散,此用兵之势也。
《诸葛亮集·便宜十六策·治军》
译:制定计谋要秘密,攻击敌人要迅速,抓获俘虏好像雄鹰捕鸟,对敌进攻好像江河决口;这样,士兵未感疲劳而敌人已自行溃散,这是用兵的正确方法。
夫竭三军气,夺一将心,疲万人力,断千里粮,不在武。夫行阵之势而在智士权算之中,弱兮柔兮,卷之不盈杯袖;①沉兮密兮,舒之可经寰海。②五寸之键,能制阖.;③方寸之心,能易成败。智周万物而不殆,曲成万物而不遗,④顺天信人,察始知终,则谋何虑乎不从哉!
(唐)李荃:《太白阴经·人谋下·沉谋》
注:①不盈杯袖:不满酒杯、袖筒,形容体积很小。②经:治理。寰海:四海之内。③键:门闩。阖-:大门。④曲成:多方设法使有成就。
译:衰竭敌方三军的士气,打掉敌军统帅的信心,疲劳敌军千军万马的力量,断绝敌军千里运粮的通道,都不全靠武力。行军布阵的形势,尽在智谋之士的策划之中。要说它微弱柔软,卷起来塞不满酒杯、衣袖;要说它沉重密实,展开来可以治理、经营五湖四海。五寸长的门闩,能够控制高大的门扇;方寸之心,可以改变胜败的结局。周全地考虑万事万物而不会遭遇危险,千方百计谋取成功而不留下遗患,顺应天时,取信于民,洞察战争的全过程,那么,还有什么计谋不成功呢?
夫上兵伐谋,①其次伐交,其次伐兵。伐谋者,攻敌之心,使不能谋也;伐交者,绝敌之援,使不能合也;伐兵者,合刃于力士之场,②不得已而用之也。然则善制战者,必先审於己。一得地利,二卒习服,三器用利。然后审彼之形势,不明敌人之政者不加兵,不明敌人之情者不誓约,不明敌人之将者不先军,不明敌人之士者不先阵。知彼知此,则始定计于内,出兵于境。
(宋)曾公亮等:《武经总要·前集·叙战》
注:①上兵:高明的军事策略。②合刃:兵锋相交。
译:高明的军事策略是与敌方斗智,其次是在外交上孤立敌方,最后才是诉诸武力,解决战斗。斗智,就是对敌方开展攻心战,使其自乱方寸;孤立敌方,就是断绝他的外援,使其不能与我作战;诉诸武力,就是短兵相接,战场解决问题,这是迫不得已才采用的办法。然而善于制定战略者,必然首先审查自己的力量,一看是否占有地利,二看士卒是否训练有素,三看武器是否锐利。然后分析敌方的形势,不清楚敌方政治之时不发兵,不清楚敌方军情之时不誓师,不了解敌方将领之时不抢先进攻,不了解敌方士卒之时不先敌列阵。知此知彼,这才开始制订计划,出境攻击。
凡用兵之道,以计为首。未战之时,先料将之贤愚,敌之强弱,兵之众寡,地之险易,粮之虚实。计料已审,①然后出兵,无有不胜。法曰:料敌制胜,险阨远近,上将之道。
(明)刘基:《百战奇略·计战》
注:①审:详细,周密。
译:作战的原则,要把谋划放在首位。开战之前,先要分析敌军将领的智能高下,战斗力强弱,人数多少,地形险易,粮草充足与否。分析详细、周密,然后出兵,没有不打胜仗的。所以,《孙子兵法》说:分析敌情,制定计划,研究地形地势,是高明将领的用兵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