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1 第一层次的学习机制
第一层次的学习机制即指发生在核心价值系统内部成员企业和知识源之间的知识流动通道和过程。 该类学习机制主要包括:校企合作、企业间合作互动、企业衍生和技术扩散四种类型。
(1) 校企合作
创新型区域中校企合作与互动是最为主要的学习形式。 区域内的知识系统向企业系统的知识流入途径有①劳动力培训和教育。 从事劳动力培训和教育的机构主要有两类:一类是高校、技校等教育机构;另一类是专门培训机构。 ②从知识系统向企业网络的人员流动。 从知识系统向企业网络的人员流动在区域中十分频繁。 比较典型的有:大学向当地企业输送毕业生,如在上海市嘉定区的汽车产业集群中,同济大学的汽车学院每年向上海大众、荣威等汽车制造企业输送大量的车辆工程和汽车电子专业的毕业生;研究人员从公共研究机构向企业研发部门流动(当然也有反向流动);从大学向企业流入管理和技术人才。 人才流动作为区域学习的一种实现途径,可以看作区域创新系统内部要素互动的重要形式,通过人才的流动为企业带来了新的思想、知识诀窍和技能,从而促进了企业知识基础的更新和增强,以尽快适应外部技术和市场的不确定性。 从区域层面看,人才的内部流动驱动了区域整体创新能力的提升。 ③知识基础设施建设。 大学和研究机构等公共服务机构,除了向区域成员企业提供人力资源培训和教育支持外,还有一种很重要的形式是提供技术和管理支持。 此时,大学、研究机构、技术中介机构等就承担了知识基础设施的功能。 这些公共服务机构成为了区域创新系统内部的知识基础结构和区域学习的通道,公共服务机构与成员企业之间的互动程度对于区域学习起着重要作用。 这些基础设施还为区域成员的沟通提供了场所,为这些成员之间的交流创造条件,对促进区域创新系统内部的技术沟通具有显著意义。
(2) 企业间合作互动
企业间合作互动的方式可以多种多样,如合作创新、要素互动等。 由于地理临近、产业关联和社会文化规制等原因,核心网络成员企业之间在有意识或无意识地展开高频度且密集的互动。 从创新行为看,区域成员企业之间技术和知识的垂直和水平扩散构筑了当地化的创新系统。 如果以创新主体企业为核心,这种当地化的创新网络在纵向上表现为供应商和客户的产业链互动关系,其中更为重要的是“供应商—生产商”关系,如通过创新过程的R&D 外包,实现利润分享。 在成员企业间技术和知识的水平扩散,表现为横向上的竞争互动和合作互动关系,其中竞争互动占主导地位,而合作互动情况相对较少。 这种由横向和纵向关系相互交错形成的创新网络,从微观层次看,它能提高企业学习新技术的机会,由于新技术知识往往是非正式或非编码性的,因此更容易在近距离地理范围内流动。
(3) 企业衍生
企业衍生指的是区域创新系统内部的人才和知识流动可以通过企业的本地化衍生行为而加速。 衍生活动包括:①由以前属于另一个企业的员工新成立的企业;②由于经营观点的分裂导致了从创业初期的企业里分离出来的新企业;③公共研究机构或教育机构成立的企业属于公共机构衍生企业的行为;④由多家企业共同发起建立公共机构,产生的知识信息由大家共享等。 企业衍生出的新企业与母体之间存在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一方面,它促进人才、知识的流动,劳动力在创新系统内部的流动因为企业衍生活动而得以加速;另一方面,它也促进了当地企业间正式合作关系的建立和非正式沟通,从而推动了创新网络的构建和其成员企业创新协同。 企业衍生可以看作是区域地方生产体系的内在扩张,通过从母体企业分出新的企业的形式,实现了人才和知识的转移流动,因此新企业与母体之间存在着人才流和知识流的互动关系。
(4) 知识产权的许可转让
通过知识产权的许可和转让、模仿学习和新设备的应用等方式进行技术扩散是创新系统中最传统的知识流动类型。 至今大部分研究表明,技术扩散对工业的生产率有积极的影响,技术传播与研究开发投资同等重要。 马歇尔认为,企业区域有利于技术、信息、诀窍和新思想在群落内企业之间的传播与应用。 他在多年前就提出:“行业的秘密不再成为秘密,而似乎是公开了,同行们不知不觉学到了许多秘密。 优良的工作受到正确地赏识,机械上以及制造方法和企业的一般组织上的发明和改良之成绩得到迅速研究。 如果一个人有了新思想,就为别人所采纳,并与别人的意见结合起来,因此,它就成为更新的思想之源泉。”事实也已经证明,区域内知识产权信息和技术的扩散要明显快于非区域化的企业。 因为从单个企业的层次来看,其技术学习的绩效依赖于本身的技术吸收能力,包括技术知识的识别、同化和利用的能力。 区域内企业战略、企业结构、同业竞争、生产要素、知识流动、需求条件、相关与支持产业因为有着相似的产业文化、行为方式、技术轨道和多种多样的沟通联系渠道,使专注于在群内开展技术学习的每个企业都具备了相对较强的技术吸收能力,从而大大提高了区域内多边学习和技术扩散的效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