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社会化学习
社会化学习是成员国重新界定身份和利益的重要过程,主要包括成员国之间的交流学习、制度化学习和向核心国家学习三个方面,对海合会国家共同身份的产生发挥了重要作用。(1)交流学习:海湾六国早在海合会成立之前就开始了政治、经济、教育、文化等多领域往来,在海合会成立后更进一步拓宽和加深了这一交流进程,通过彼此交流和学习,改变了原有观念和思想,国家个体和集体认同发生变化。(2)制度化学习:通过六国之间的长期合作互动,形成一种彼此共同遵守的制度和行为模式;在持续的交往过程中,六个成员国加入制度框架之中并不断地被社会化。现实经验表明,海湾六国在制度规范的遵守和执行方面的表现存在不足,这一学习过程仍需加强。(3)向核心国家学习:核心国家具有超出其他国家的实力,发挥着典范作用。对该国家的学习和仿效,有助于成员国的行为统一与观念一致,推动集体认同的形成与发展。对于海合会六个成员国来说,沙特作为海合会强国具备了引领海合会集体身份建构的基础和条件,但出于多种原因,沙特尚未完成其成为权威国家合法性的建构,这一目标能否实现以及何时实现有待进一步观察。
对于更高层级的集体身份认同,国家之间达到了和平变化的可靠预期。在各国交往过程中,即便存在着分歧与矛盾,不能确定对方的意图、动机和信息,但仍然相信对方会按规范预期行事,同时国家间的信任可以通过对他国的认知和信念而不是通过具体的国际组织来实现。[55]根据海湾六国目前的组织形态以及国家间关系状况,其集体身份的建构与成熟阶段的层级标准尚有差距。
【注释】
[1]Emanuel Adler.Seizing the Middle Ground:Constructivism in Relations Theory.European Journal of International Relations,Vol.3,No.3,1997,p.345.
[2][美]肯尼思·沃尔兹:《国际政治理论》,中国人民公安大学出版社1992年版,第110页。
[3]转引自[美]彼得·卡赞斯坦:《国家安全的文化》,宋伟、刘铁娃译,北京大学出版社2009年版,第404页。
[4]饶戈平:《国际组织法》,北京大学出版社1996年版,第205页。
[5]蒲瑶:《中东冲突的部落文化解读》,《西亚非洲》2009年第6期,第24—29页。
[6]刘竞:《海湾国家的家族统治》,《西亚非洲》1992年第6期,第60页。
[7]Emile A.Nakhleh.The Gulf Cooperation Council:Policies,Problems and Prospects.New York:Praeger,1986,p.2.
[8]陈万里、汝涛:《海湾合作委员会决策机制研究》,《阿拉伯世界研究》2008年第4期,第7页。
[9]韦民:《民族主义与地区主义的互动:东盟研究新视角》,北京大学出版社2005年版,第16页。
[10]李意:《海湾安全局势与中国的战略选择》,世界知识出版社2010年版,第213页。
[11]王京烈:《解读中东:理论构建与实证研究》,世界图书出版公司2011年版,第325页。
[12]Abd al-Hadi Khalaf.The Elusive Quest for Gulf Security.MERIP Middle East Report,No.148(Sep-Oct,1987),p.22.
[13]钟志成:《中东国家通史:海湾五国卷》,商务印书馆2007年版,第452页。
[14]Matteo Legrenzi.The GCC and the International Relations of the Gulf.London:I.B.Tauris&Co Ltd,2011,p.78.
[15]俞亚克:《东盟与海湾合作委员会区域一体化的比较研究》,《世界历史》2010年第5期,第19页。(https://www.daowen.com)
[16][美]汉斯·摩根索:《国家间政治》,海南出版社2008年版,第314页。
[17]李少军:《国际政治学概论》,上海人民出版社2006年版,第261页。
[18]转引自于永达:《国际组织学》,清华大学出版社2006年版,第71页。
[19][英]保罗·肯尼迪:《未雨绸缪——为21世纪作准备》,新华出版社1994年版,第127页。
[20]谢立忱、黄民兴:《中东国家边界领土纠纷的民族主义诠释》,《西亚非洲》2009年第2期,第54页。
[21]以下简称“卡巴之争”。
[22]Barbara Kwiatkowska.The Qatar v.Bahrain Maritime Delimitation and Territorial Questions Case.Ocean Development&International Law,Vol.33,No.3-4(2002),p.227.
[23]杨建荣:《巴林与卡塔尔的领土之争》,《阿拉伯世界》1993年第2期,第24页。
[24]钟志成:《中东国家通史:海湾五国卷》,商务印书馆2007年版,第304页。
[25]转引自郑先武:《“安全共同体”理论探微》,《现代国际关系》2004年第2期,第55页。
[26][美]彼得·卡赞斯坦:《国家安全的文化》,宋伟、刘铁娃译,北京大学出版社2009年版,第423页。
[27]杨建荣:《巴林与卡塔尔的领土之争》,《阿拉伯世界》1993年第2期,第25页。
[28]戴炳然:《欧洲一体化中的国家主权问题》,《太平洋学报》2004年第4期,第28页。
[29]钟志成:《中东国家通史:海湾五国卷》,商务印书馆2007年版,第306页。
[30]John Allcock,ed al.Border and Territorial Disputes.Essex,UK:Longman,1992,p.213.
[31]于永达:《国际组织学》,清华大学出版社2006年版,第107页。
[32]汝涛:《海湾委员会集体安全机制研究》,上海外国语大学2009届硕士毕业论文,第45页。
[33]杨建荣:《巴林与卡塔尔的领土之争》,《阿拉伯世界》1993年第2期,第25页。
[34]袁正清:《从安全困境到安全共同体:建构主义的解析》,《欧洲研究》2003年第4期,第47页。
[35]孔凡伟:《战后欧洲安全合作的建构主义分析》,《外交评论》2007年第3期,第84页。
[36]钟志成:《中东国家通史:海湾五国卷》,商务印书馆2007年版,第262页。
[37]陈玉刚:《国家与超国家——欧洲一体化理论比较研究》,上海人民出版社2001年版,第145页。
[38]王铁铮、林松业:《中东国家通史:沙特阿拉伯卷》,商务印书馆2000年版,第273页。
[39]李明明:《超越与同一:欧盟的集体认同研究》,上海人民出版社2009年版,第211页。
[40]王锁劳:《卡塔尔断交风波下的中东乱局》,《党建》2017年第8期,第62页。
[41][阿联酋]苏尔坦·苏乌第·阿尔·卡西米:《沙特阿拉伯和卡塔尔如何再次成为朋友》,《海外文摘》2011年8月25日。
[42]同上。
[43]王琼:《海湾国家合作委员会将何去何从——探析卡塔尔断交风波对其影响》,《当代世界》2017年第10期,第63页。
[44][英]蒂姆·尼布洛克:《政权不安全感与海湾地区冲突的根源论析》,《阿拉伯世界研究》2019年第1期,第15页。
[45]王猛:《卡塔尔VS沙特,谁才是阿拉伯新时代的领头羊?》,《世界知识》2013年第23期,第42页。
[46][英]蒂姆·尼布洛克:《政权不安全感与海湾地区冲突的根源论析》,《阿拉伯世界研究》2019年第1期,第5页。
[47]王琼:《海湾国家合作委员会将何去何从——探析卡塔尔断交风波对其影响》,《当代世界》2017年第10期,第64页。
[48][英]蒂姆·尼布洛克:《政权不安全感与海湾地区冲突的根源论析》,《阿拉伯世界研究》2019年第1期,第10页。
[49]刘中民:《卡塔尔:小国玩转大世界》,《世界知识》2012年第9期,第44页。
[50][英]蒂姆·尼布洛克:《政权不安全感与海湾地区冲突的根源论析》,《阿拉伯世界研究》2019年第1期,第11页。
[51]郑昊宁:《卡塔尔与沙特对话取得“进展”,近期现关系缓和迹象》,http://www.xinhuanet.com/world/2019-12/09/c_1210387067.htm。
[52]曾祥红、陈明霞:《承认理论视角下的卡塔尔外交危机研究》,《兰州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19年第2期,第186页。
[53]王琼:《海湾国家合作委员会将何去何从——探析卡塔尔断交风波对其影响》,《当代世界》2017年第10期,第65页。
[54]袁正清:《国际政治理论的社会学转向:建构主义研究》,上海人民出版社2005年版,第235页。
[55]袁正清:《从安全困境到安全共同体:建构主义的解析》,《欧洲研究》2003年第4期,第46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