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传统安全与建构主义安全观

三、非传统 安全与建构主义安全观

建构主义从认识论角度出发,用社会结构的理论范式颠覆了传统的现实主义与理想主义以物质结构为核心的结构范式,建构主义者强调认同、规范和社会化互动的重要性,基于这些因素之上的文化共存与价值理念的认同成为国家安全保障的关键性因素。在国际社会的无政府状态中,国家可以通过社会化互动的过程确定彼此的认同和角色身份的归属。如果彼此建构了认同并选择为友谊关系,则国家间的关系是安全的;如果彼此间缺乏认同,选择了敌对或者竞争关系,则国家间的关系将处于不安全状态。显然,基于彼此认同和角色身份的建构主义安全观是建立在国家避免战争这一最为根本的一致性原则之上的,成员国之间的“非战争性”是其本质特征,因此,建构主义语境下的“安全”就是传统意义上的军事安全与政治安全。

既然本书所关注的基于身份与认同的国家间“安全”关系指涉的是传统领域的军事安全与政治安全,那么它与非传统安全之间应当建立一种什么样的关系模式,二者之间如何搭建一座有机的桥梁呢?

首先,应当明确的是,在国际关系领域国家安全本位的局面仍将不会改变。尽管冷战已结束,全球化得到迅速发展,但非传统安全问题的突起改变了以往过于强调国家军事与政治安全的局面,并成为影响人类生存和发展的重大问题,但“国际关系中国家安全本位仍将难以改变,只是过去对国家安全、军事安全、主权安全强调得太过了,现在只需将天平向个人安全、全球安全、社会安全一边稍稍移动罢了”[8]

其次,具体到海湾合作委员会,对于海合会六国集团而言,在非传统安全问题凸显之前,海湾六国集体安全主要包括两个层级的架构,即六国之间以认同为基础的传统安全关系的确立和六国集团防止外部传统安全威胁的集体防御体系的建立。随着非传统安全重要性不断提升,涉及海湾六国国民安全、社会安全以及整个海湾地区安全的非传统安全问题已纳入海合会成员国集体安全架构,并作为新的安全层级对海合会国家集体身份的建构发挥着重要形塑作用。由于海湾六国集体认同是作为一个变量存在的,其形成和演进是一个动态过程,在六国原有集体认同的基础上,通过在非传统安全领域达成新的共识与进行新的合作,海合会六国之间将在非传统安全层面形成新的地区主义,这无疑将强化六国之间的共同利益,深化彼此之间的共同命运感与共同体意识,合理有效地运用这一建构性因素将推动海合会国家间关系的凝聚与集体身份认同的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