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样区别军人——军人衔级
所谓衔级,是指区分军人等级的称号,包括军衔和其他形式的级别。目前世界上多数国家的军队都采用军衔制度,唯有中国人民解放军除了军衔制度以外,还曾经采用过“军队级别”“国家机关行政干部级”制度,目前仍然保留有“职务等级”制度。
“衔”字阶位含义的由来
“军衔”词汇出现的前提是,“衔”字必须具有官吏阶位的含义,然而,在几千年的汉语发展历程中,“衔”字在我国上古以前,只有“马嚼子”和“相接”的意思,还没有等级称号的含义。到中古的魏晋南北朝时,衔字始出现官吏阶位的含义,所以《古汉语常用字字典》说,“头衔”的含义是“后起意义”。所谓“后起”,就是指魏晋以后。在中古以后的史书和文学作品中,开始出现了“官衔”“头衔”等词语,如白居易《闻行简恩赐章服》诗中有“官衔俱是客曹郎”的句子。唐人封寅在《封氏闻见记》中,对“官衔”一词的出现有更为具体的考证。他说:“官衔之名,盖兴近代。当是选曹补授,须存资历。闻奏之时,先具旧官名品于前,次书拟官于后,使新旧相衔不断,故曰官衔,亦曰头衔。所以名为衔者,如人口衔物,取其连续之意。”
汉语军衔术语的产生。从现在能够掌握的资料看,北洋政府《文职大员军衔随职撤销办法》一文,可能是军衔一词在书面上最早出现的源头。北洋政府的这份文件,是1915年1月12日,国务卿徐世昌向袁世凯转呈陆军部的一份报告,其正文为(原文无标点符号):
“为拟定军衔随职撤销办法,仰祈钧鉴事。窃查,各省省长加上将衔,暨前各省长加上将衔经历,奉令遵照在案。唯文职大员,因暂时督理军务起见,予以军衔,究与陆军终身官似有不同。拟请将此项军衔与职为终始,一经离职,其军衔应随职撤销,以示区别。是否有当理合,具文谨乞大总统钧鉴训示施行。”袁世凯批令:“准如所拟办理。”
此处提出的军衔概念,与现行军衔制度中的军衔,字面一样,但内涵完全不同。前者特指为省长暂时加的上将衔,后者则指全部军人的衔级。北洋政府陆军部报告中的“军衔”词汇,并不是出于从全军等级称谓的角度提出的,而是在省长和上将这一层面上,是“文职”与“军职”相对而言的。因为省长本身有文职头衔,为督理军务方便起见,另外给其“加”了个上将衔。上将是军队的头衔,为了与省长的“文衔”相区别,所以才称之为“军衔”。
“军衔”作为军队等级称谓的出现
在世界上军衔形成初期,并没有同时出现对这种等级制度进行概括的词汇,到1578年才在法文中出现了军衔一词,意思是“等级的台阶”。1898年,法文词典将该词解释为:“军队等级的台阶,不同头衔的阶梯或职衔的等级。”军衔制度引进中国以后,怎么用汉语翻译外文的军衔一词,旧中国历届政府始终没有统一的规范。清朝政府在其行文中,曾出现多种称谓,如“官阶”“品目”“等级”“等差”等。1912年1月,孙中山南京临时政府称之为“官佐士兵阶级”。北洋政府1912年8月,大总统令公布为“军官佐士兵等级”。1927年,国民党政府叫“军官佐及士兵等级”,简称“军阶”“阶级”。
将“军衔”用作表示军人等级的术语,始于中国人民解放军。最早出现在1942年4月2日,中共中央和中央军委《暂不规定等级军衔》的电报中。到1953年1月9日,中央军委颁发《关于实施军衔制度准备工作的指示》开始,“军衔”一词才在我国的军事术语中,作为规范用词最终固定下来。
关于“军衔”的定义
“军衔”是个并列词组,由军和衔两个名词构成。“军”当指军人、军队,“衔”在此处主要指等级。它的字面含义无疑应当是“军人(或军队)的等级”,包括军人(或军队)所有形式的等级制度。因此,“军衔”一词就具有了广义和狭义的双重含意:在广义上按一般词意,泛指“军人的等级”;在狭义上作为专用名词,则特指“区别军人等级的称号”。
现在中国大陆出版的辞书,对“军衔”一词的定义,多数解释为“区别军人等级的称号”。这是从专指的角度对其界定的,没有涉及它的泛指词义。但是也有少数辞书对军衔词意的泛指有所涉及。比如《苏联军事百科全书·军衔》条目中,将俄军16世纪中叶在射击军中设置的“射击兵、十人长、五十人长、百人长、五百人长”等非称号区别的等级,亦称之为“军衔”。我国的《军事大辞典》,将“军衔”定义为“区分军人等级、表明军人身份的称号和标志”,这里显然包括了称号以外的等级。《现代汉语词典》将“衔”字在等阶方面的含义解释为:“行政、军事、学术等系统中人员的等级”;《新华词典》将“衔”字在等阶方面的含义解释为:“职务和级别的名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