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军英勇精神之典范——强渡大渡河

红军英勇精神之典范——强渡大渡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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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画《渡过金沙江》。(张漾兮、庄子曼作品)

1935年4月,红军渡过金沙江,围攻会理未克,便继续北上准备同红四方面军在川西会合。此时蒋介石亲自坐镇昆明,一面令薛岳率中央军两个纵队渡金沙江紧追,一面严令大渡河的川军加紧布防,同时大肆叫嚷:“要让朱毛红军成为石达开第二!”

汹涌的大渡河畔,曾是清末太平天国著名的翼王石达开全军覆没之处。这里有河流险阻,南面又有汉族军队过去都难以通过的彝民区,成为中央红军面临的又一个险境。

红军向大渡河前进时,红军总参谋长刘伯承主持了“彝海结盟”,即同彝族首领小叶丹在海子边结盟成兄弟,比预计的时间提前三天通过彝民区。接着,红军派左权率部分兵力在大树堡佯攻,制造红军由此强渡攻打富林、雅安、成都的假象,实际上以前锋夺取安顺场,准备从这里渡过大渡河。

5月24日,担任先遣队的红一军团的第一师第一团经过急行军80余公里,首先赶到安顺场右岸。此时船只大部分已被敌掠往对岸,红军只夺到一只小船,一营营长孙继先率17名勇士组成了渡河奋勇队。

5月25日上午,强渡的冲锋号吹响,红军集中了3挺重机枪,连同轻机枪和步枪一齐向对岸敌人进行压制射击。第一批勇士9名每人带着一支驳壳枪、一支冲锋枪、一把马刀和8颗手榴弹,冒着密集的火力奋勇向前。9名勇士上岸后,小船立即返回运渡第二批勇士9名,他们也迅速登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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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画《指挥抢渡大渡河》表现了刘伯承、聂荣臻询问当地民众关于大渡河的情况。(何孔德作品)

在大渡河左岸火力掩护下,特别是有“神炮手”之称的赵章成用迫击炮的3发炮弹打掉了敌方碉堡,孙继先率17名勇士奇迹般地击溃了安顺场对岸的川军一个营。红军就此控制了渡口,并且又缴获了3只小船,天险大渡河终于被打开了一个缺口。

安顺场强渡成功后,在河岸亲自指挥的刘伯承高兴之余又添新愁。经测量,这里水流太急无法架桥,靠缴到的4只渡船即使昼夜摆渡,全军2万多人过河也需要一个月时间。此刻国民党中央军薛岳部追兵正向大渡河疾进,只有几天的路程,堵截的川军主力也将陆续赶来,红军必须另找过河之路。

过去大渡河两岸往来的主要通道,是距离安顺场北面约160公里的泸定桥,中央红军把大部队过河的希望寄托于夺取这座铁索悬桥。为尽快达到既定目标,军委确定兵分两路,沿河两岸分两路直取泸定桥:红一师及军委干部团继续在安顺场渡河,然后沿河东岸北进攻泸定城;沿河西岸以红四团为先锋,主力红军紧随其后,争取通过泸定桥渡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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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顺场的红军强渡大渡河纪念馆前的红军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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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家沈尧伊所绘的安顺场强渡大渡河的17名勇士的形象。(https://www.daowen.com)

此时,国民党川军两个旅已前往增援泸定城,双方都在抢时间。

5月27日凌晨,担任西路夺桥先锋的红四团从安顺场附近出发,沿西岸崎岖不平的羊肠小道疾走,沿途还打了两仗。杨成武政委在湘江战役中身负重伤,右腿被子弹打穿,此时只能拄着棍子行军。

他们距离泸定桥有160公里,出发时的要求是三天赶到。部队第一天走了40公里后,5月28日凌晨军委又命令必须在一天一夜内到达,原因是对岸的国民党军也在增援泸定桥,必须赶在他们之前。

在崎岖的山路上要以这样的速度全副武装行军到达,真是达到了人的生理极限。部队在行军中根本就没有休息时间,干粮也是边走边吃,当时人称“要桥不要命”。

红四团沿大渡河向北行军时,在黑暗中发现对面的国民党军也在隔河行军,不过他们误以为这边是自己人,还用号声联络。途中忽降大雨,对岸与红军隔河而行同奔泸定的国民党军忍受不了雨夜行军之苦,很快停下来宿营避雨,红四团则乘机加快行军速度,两支军队的素质在关键时刻就定下了胜负。

这样,红四团一天一夜走了120公里,于5月29日晨6时先于对岸援敌赶到泸定桥西边。如此惊人的行军速度,没有钢铁般的意志是无法实现的。

部队到达泸定桥的西桥头后,红四团的团长王开湘、政委杨成武不顾疲劳,马上观察研究对岸敌情。他们看到铁索桥高悬于10丈(1丈≈3.33米)高空,桥板大部分被抽走,桥上只有13根碗口粗的铁索微微起伏。桥下是汹涌咆哮的河水,对岸就是泸定城,敌川军第四旅第三十八团在桥头已筑好了工事,红军想夺桥就必须冒着枪林弹雨从光溜溜的铁索上攀过。

红四团领导将夺桥的时间定在下午4时,为迎接大战,全团就地休息了几小时,并饱餐一顿。红四团领导决定,由2连选出22名共产党员和积极分子组成的突击队,在前面攀铁索前进,后面一个连一边铺木板一边跟进。

下午4时整,攻击泸定桥开始,全团司号员一起吹响军号,22名共产党员和积极分子组成的突击队扶着桥栏,踩着铁索,冒着弹雨向对岸爬去。全团也集中起各种轻重火器,一起向对岸泼出密集的弹雨,压得对岸桥头之敌在阵地里抬不起头来。

就在这时,泸定城南边也响起了密集的枪声,从安顺场过河的红一师的第三团已赶到并发起攻击。遭到两面夹击的国民党川军惊恐万状,在泸定桥头放起一把火想拦阻红军。此刻攀桥的勇士们在桥头燃起的大火边停顿了片刻,就听到桥西的杨成武政委和其他政工人员大喊鼓舞冲锋,便又奋勇向前冲去。有3人在中途倒下,其他冲过桥的勇士虽有不少人身上着了火,但仍挥舞大刀迅猛杀去,守桥之敌落荒而逃。

两路红军夹河而上,控制了泸定桥。此役创造了两项战争史上的纪录——徒步行军速度纪录和匍匐爬过百米长铁索战斗的纪录,这样的速度和意志力考验了人类体能的极限。“安顺孤舟”和“飞夺泸定”这两项英勇的壮举,也将永远铭刻在中国革命战争史册上。无论是安顺场渡口一叶孤舟上的18位勇士(包括营长孙继先和他指挥的17名勇士),还是泸定桥13根光溜溜铁索上的22位英雄,其个人战斗素质和勇猛精神在当时都被提到了与整个中央红军生死存亡相关的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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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现红军强夺泸定铁索桥的油画。

从5月29日晚至6月2日,中央红军2万人由泸定桥渡过了大渡河,断后的红九军团炸断了铁索,把从中央苏区长途尾追而来的中央军薛岳部堵在对岸,迫其绕很远的路入川,从此摆脱了追兵。

抢占安顺场,飞夺泸定桥,是长征途中最惊心动魄的两步险棋,最终能够成功首先应归功于红军将士超人的意志和胆魄。此外,夺取安顺场后,毛泽东和中革军委及时决定转兵夺占泸定桥,并部署两支部队夹河而上,相互配合,更显现出战略指导的英明与果断。在抢渡和夺桥的战斗中红军都战胜了国民党军,“大渡桥横铁索寒”的光辉战斗业绩也成为中国共产党领导的革命军队英勇精神的典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