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脚陕甘多方统战,确保长征最后胜利

落脚陕甘多方统战,确保长征最后胜利

1935年秋,中央红军长征到达陕北,毛泽东等中央领导人决定把当地作为革命的大本营。此时陕甘苏区只有40余万人口,土地贫瘠,全年无霜期只有五个月,几无余粮,难以供养较多部队。红军如向南面相对富庶的关中平原发展,又势必同东北军、西北军发生冲突,为扩大抗日宣传和补充给养便先后东征山西、西征宁夏。不过这种出征与放弃苏区长征不同,是将陕甘根据地当成后方,伤病员可以后送安置,全军形成可进可退的有利态势。

决定了向外发展的方针后,中共中央又将红一方面军的发展方向确定为黄河以东的山西和绥远。当时山西民间财力物力较为丰厚,统治当地的军阀阎锡山号称有10万晋绥军,兵力却不集中,也缺乏同红军作战的经验。此时全国抗日高潮兴起,向山西发展还能跃出到河北、绥远,可实现直接同日军作战、“打通抗日路线”的战略目的。东征出发时,毛泽东亲自率部队前往,周恩来则在陕北留守。

1936年2月20日,红一方面军突破了晋绥军的黄河防线,高举着抗日红军的旗帜进入山西。红一、红十五军团的主力分南北两线展开,占领了晋南和晋西的广大地区,一部甚至打到了离太原几十里的晋祠,省城内一时可闻炮声,阎锡山及其手下官员们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在太原绥靖公署的大门前都堆起了沙袋并架起了机枪。

阎锡山统治山西多年,一向闭关自守,连铁路也修成窄轨。面对红军的凌厉攻势,他情急之下只好向蒋介石求援。蒋介石得此良机,当即派出10个师由商震、汤恩伯率领分两路进入山西。毛泽东见原定经营山西并寻机进军河北的战略设想已无法实现,为了保存力量并利用蒋介石和阎锡山的矛盾,中央决定“逼蒋抗日、回师西渡”,于5月初将东征红军全部撤离山西。此次东征山西期间,红军缴获各种枪4000多支、火炮20余门,扩大红军8000余名,筹款50万元,收获也颇为可观。

红军撤回陕北时,又通过多种途径劝说阎锡山停止内战并同共产党合作抗日。山西军阀阎锡山狡猾多变,擅长投机和利用矛盾。他在红军东征山西时请来蒋介石的救兵,却“请神容易送神难”,这些中央军赖在山西迟迟不走,一时成了阎锡山面临的最大威胁。他曾说:“我不亡于共,也要亡于蒋了。”

此时,日本侵略者策划“华北事变”后又软硬兼施,一面极力拉阎锡山当汉奸,一面又扬言出兵外蒙古须借道绥远,公开以武力相威胁。夹在蒋介石、日本侵略者和共产党这三种力量中间,阎锡山感到四面楚歌,自认为有如在三个鸡蛋上跳舞,既不可失神掉下,又不能踩碎一个!(https://www.daowen.com)

在阎锡山为难时,中共中央及时向他开展了工作,同时向北方党组织指出:阎锡山等华北地区实力派人物,“一有机会,即须接洽。统一战线以各派军队为第一位,千万注意”。毛泽东还派彭雪枫秘密去太原见阎锡山,双方虽然没有完全议定合作事宜,但却停止了战事,陕甘苏区的东部也得到安宁而可以专心西征。

瓦窑堡会议后,中共中央政策实行大转变,对西南军阀的争取工作也收到重大成果。刚刚对长征中的红军进行拦截并与之交锋的四川、广西军阀,此时出于同蒋介石的矛盾和自保需要,开始同共产党建立统战关系,刘湘更是一个典型的代表

刘湘在四川各派军阀混战中成为最强的实力派,对川北的红四方面军和进入川南的红一方面军都采取过攻势。不过在中央红军北上、红四方面军西去藏区后,蒋系中央军抢夺省内控制权,刘湘的省政府从重庆被赶到成都,蒋介石派来的重庆行营、参谋团完全控制了西南最大的工商业中心渝都。在这种形势下,刘湘认为自己最大的对手是蒋介石。1936年,中央地下组织派遣张曙时到四川从事统战工作,向刘湘说明了中共中央实行的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新政策。此时,刘湘认为共产党可以帮助他抗衡蒋介石,马上表示愿意秘密合作抗日,还提出了“联共、反蒋、民主、抗日”的原则。同年6月,陈济棠、李宗仁发动反蒋抗日的“两广事变”,刘湘暗中调兵遣将配合。红二、红四方面军北上过草地时,川军也未派兵进行拦截。刘湘为了向中共表示合作诚意,还分四次向陕北苏区送去10万元作为资助。

同蒋介石合作发动“四一二”反革命政变的广西军阀,过去“剿共”积极却侧重自保。当得知共产党实行新政策时,李宗仁、白崇禧也马上派人来接触,他们联合陈济棠发动的“两广事变”吸引了蒋介石的主要兵力,在客观上帮助了红军三大主力会师。

这样,在红军结束长征之时,国内地方实力派多数已同共产党有了秘密联系,彼日之敌化作了此时之友,这就为随后实现国内和平和建立抗日民族统一战线创造了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