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台人员的英勇和奋斗精神是制胜之本
在高科技成果的电波斗争中,有着优越设备和技术优势的国民党军却居于绝对劣势,红军的“土包子”却能压倒对手。在后来的战争中,共产党领导的军队在电讯侦察能力上也优于日军,连美军在侦察方面也曾居于下风。在后人看来,这真是一个让人费解的问题。要回答这个问题,首先还是要从政治上找答案,那就是共产党领导的电台人员在奋斗精神上远远压倒了敌人。
红军在长征中一再从国民党军的包围间隙中钻出,蒋介石起初以为是偶然。1935年4月下旬,中央红军路过云南时,军委二局有一名参谋陈仲山掉队被俘,并且未来得及销毁文件,敌军搜到他身上所带的多份被破译的国民党军电令。云南军阀龙云马上报告蒋介石,国民党军自此才知道自己的密码已被破译。(https://www.daowen.com)
蒋介石得知红军破译了自己军队的密码后,立即下令各军“多备密码,每日调换使用”。国民党军虽更换了密码,不过反应迟钝,而且换过的密码也有原来的规律可循,军委二局加班加点,对新密码进行研究,很快又将其大部分破译出来。6月间红一、红四方面军会师,红一方面军的部分电台人员调到随红四方面军主力行动的红军总司令部,又增强了那里的电讯工作能力。
1935年8月26日,中共中央和红军前敌总指挥部率领的右路军(由红一方面军第一、第三军和红四方面军第四、第三十军组成)走出草地,到达班佑、巴西地区。此时,蔡威领导的红军总司令部第二局(侦察局)通过破译敌电码侦悉,国民党军胡宗南部第四十九师已向包座疾进,以防堵红军北上。为开辟前进道路,中共中央决心发起包座战役,并根据情报做了精心运筹和周密部署。在包座战役中,红四方面军歼敌第四十九师大部分,使红军在极端困难的情况下得到了补充,并粉碎了敌人把红军困死在草地的图谋,为实现中央的北上战略创造了极为有利的条件。取得包座战役的胜利,蔡威功不可没,毛泽东对此大为称赞。
蔡威在红一、红四方面军分手后随红军总司令部行动,尽管领导人照顾电台人员,在最困难的情况下仍设法拨给大米、白面,蔡威却让人送给病弱的同志吃,自己经常和战友们同吃野菜、草根。他还对电讯的全局工作进行组织指挥,日夜加班从事情侦工作。恶劣的生活环境和长期的劳累工作严重损害了蔡威的健康,第三次过草地前他已患有胃病、肠炎,途中还染上重伤寒病,卧床不起,只能由战士们抬着行军。
朱德总司令和红四方面军的徐向前总指挥、陈昌浩政委首长对蔡威的病情十分重视,不仅一再前来探视,还调来红军中的两个名医傅连暲、苏景观,要求一定要把他治好。可惜当时没有可用的药品,蔡威病情日益严重,有20多天吃不进东西。在生命垂危之际,他仍然惦记着情侦工作,叫来身边的同志拿来小镜子照着自己憔悴的病容说:“你看,我的病是不是好多了,再过几天又能工作了吧!”1936年9月22日,当部队走完草地到达甘肃省岷县时,蔡威因伤寒病不治而牺牲,年仅29岁。
徐向前听说蔡威不幸病逝的消息后,立即策马从200多里外的漳县赶回岷县与之告别。在安葬时,朱德总司令亲临现场,红四方面军电台台长王子纲率电台和运输队的全体同志肃立在蔡威的遗体旁。徐向前含着热泪致悼词,高度赞扬了蔡威为党为人民的事业鞠躬尽瘁的一生,称誉他为“无名英雄”,为红四方面军的无线电通讯技术和侦察工作做出了重大贡献。红军总司令部和红四方面军的领导也都感叹,认为我们“失去了一双眼睛”。由于他特殊的绝密工作性质,他的功绩长期没有得到宣扬,直到几十年后蔡威的家乡福建才建起了他的纪念雕像。
红军的无线电技术侦察作为隐蔽战线的重要分支,因其时效性最强,在长征时曾是中共中央唯一的战略情报来源。
当年红军电台有一条基本要求——“人在密码在,人亡密码亡”。遇到危急关头,机要人员首先砸电台毁密码,宁可丧失生命也不能向敌透露那些绝密信息。如中央苏区失陷、红十军团在怀玉山失败、红军西路军失败时,电台人员都是毁掉一切机密,直至牺牲也未泄露,共产党军队的密码从来没有被敌人缴获过。国民党军队被红军成师、成旅建制消灭时,却一再出现电台连同密码一同被俘获的现象,不少电台人员受到教育后还参加了共产党领导的军队。

油画《长征》反映了当年红军万里远征而未中埋伏,出色的情报工作是重要保障。(蒙古族军旅女画家塔琳托娅作品)
历史证明,隐蔽战线的交锋,同样是人心向背定胜负。当年国民党军的电台设备先进,指挥和操作人员却昏庸、腐败和愚钝,内部纪律松散。国民党当局也安排了不少电台人员研究截获到的中共密码,可是那些电台人员大多花天酒地,下班便走人,连加班都不肯,因此破译密码的能力很低。而当年的共产党人在革命理想的指引下有着惊人的奋斗精神,这些政治优势决定了共产党既能保住自己的电码机密,也能有效地破译敌人的密码。依靠政治信念指导下的奋斗精神,共产党才最终以弱小的力量打败了反动势力,在隐蔽战线上用永不消逝的电波书写出密码战中的动人凯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