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奠基陕北之战——直罗镇大捷

中央奠基陕北之战——直罗镇大捷

1935年10月19日,由中央红军改编的陕甘支队到达陕甘苏区的吴起镇,经二万五千里长征消耗只剩下6000余人。此时中共中央决定将陕北作为中国革命的大本营,蒋介石却在西安成立了西北“剿共”总司令部,自己任总司令,统辖陕甘宁青四地国民党军对陕甘根据地的第三次“围剿”,实际指挥由担任副总司令的东北军首领张学良具体负责。

中共中央为了在西北根据地落脚,在中央红军到达后就给陕甘苏区带来了两份“大礼”。一份是对内平冤狱,纠正了错误的“肃反”,11月5日便释放了被错误关押的陕北红军和根据地创始人刘志丹、高岗、习仲勋、马文瑞等人;另一份就是对外取得胜利,打破了蒋介石的军事“围剿”,为保卫和扩大陕甘苏区奠定了一个牢固的基石。

1935年11月3日,中央政治局在陕甘边苏维埃政府所在地——甘泉县的下寺湾召开会议,确定了西北苏区发展总方针,首先要向南作战和打破国民党对陕甘根据地的“围剿”。会议决定恢复红一方面军番号,由彭德怀任司令员,将原来的红一军团、红三军团合并为林彪、聂荣臻指挥的红一军团,同时编入徐海东、程子华指挥的红十五军团,将来自中央苏区、鄂豫皖苏区和陕甘苏区的红军统一编制,便于集中指挥。

下寺湾会议之后,中央领导分成两路:一路由毛泽东、周恩来、彭德怀率领红军主力前往南线准备作战;另一路由张闻天等人率领中央机关北上瓦窑堡。

11月5日,红一军团在鼻子湾与红十五军团会合,整编之后共同开赴富县东村,做好伏击来犯之敌的准备。陕甘根据地群众踊跃支前,给长征后缺衣少食的红一军团送来了生活物资,红十五军团也给红一军团提供了银圆和部分武器弹药,全军士气高昂做好了迎敌准备。此时的红军与长征时有一个根本区别,就是有后方依托。伤员有根据地群众来抬,送后方医院,并能及时得到各方面的支援。国民党军深入苏区,反而陷入了孤立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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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画《六言诗·给彭德怀同志》表现了“彭大将军”到达陕北后指挥作战的情景。(张庆涛作品)

此时,担任国民党西北“剿共”副总司令的是张学良,主力是刚从鄂豫皖方向调来的东北军。“九一八”事变之后,东北军由关外撤进关内,不能打回老家,而是被蒋介石驱使充当了内战炮灰。张学良等东北军高级将领虽然对蒋介石想让他们同红军“两败俱伤”的计谋有所察觉,不过上命难违,何况其军火军饷需要国民政府供给;另外东北军毕竟有着旧军阀的本性,不经过惩戒也难改敌视和轻视红军的态度

东北军根据蒋介石的“剿共”命令,在10月末就做了部署,准备以5个师3万余人的兵力东西对进,围歼红军于葫芦河、洛河之间的地区。当时整编之后的红军主力只有1.1万余人(此外还有地方红军几千人),能否粉碎这次“围剿”关系到党中央和红军能否在陕北立足,也关系到东北军、西北军的政治态度。

在当时民族矛盾上升之际,中共中央早有与东北军联合抗日之心,然而若不显示一下实力,不给仍在坚持“剿共”的东北军一个深刻教训,就没有资本与其谈判。同时红军需要的武器弹药,也要通过歼敌来缴获。深知此点的毛泽东在直罗镇战役开始之前,就在作战命令中叮嘱参战的指挥员:“我们要的是歼灭战,不是击溃战!”

毛泽东、彭德怀等人经过认真分析后决定,集中兵力,首先在直罗镇一带歼灭由葫芦河东进之敌一两个师,总的作战意图是将敌人放进直罗镇再打。为了攻歼时减少伤亡,节省弹药,徐海东等人命令部队在撤出直罗镇时将镇内的坚固墙垣大部拆毁。(https://www.daowen.com)

11月20日下午,西路敌先头部队第一〇九师在6架飞机掩护下,孤军深入,分三路沿葫芦河进入直罗镇。当天晚间,红军主力突然将直罗镇包围,21日拂晓分别由南北方向对敌发起猛攻。

听到直罗镇周围枪炮声大作,镇内敌军方从睡梦中惊醒,立即组织突围,却在红军严密包围下冲不出去。在军事打击的同时,红军又开展政治攻势,针对东北军对蒋介石的内战政策的不满,喊话他们不要为国民党打内战卖命。

东北军此前被蒋介石派到鄂豫皖“剿共”两年,许多士兵和军官都曾做过红军的俘虏,知道红军的优待政策,同时被战场喊话打动了内心,交战后军心士气很快瓦解。战至中午,被围的东北军大部投降,只有师长牛元峰带领500余人逃入镇东南高地一个小寨内固守待援。

11月22日上午,东北军董英斌部的第一〇六师最先出发增援,还没有到达直罗镇便被红军击溃,并被乘胜追击的红军在黑水寺地区歼灭了一个团。牛元峰见援兵无望,于23日午夜分路突围,红十五军团发现后立即跟踪追击,于当天上午将残敌歼灭在直罗镇西南的一座山上。

东北军其余三个师见到牛元峰师覆没,也马上停止进攻,退回原防地,陕甘苏区从此有了一个相对安定的局面。

直罗镇战役的意义,在于彻底粉碎了敌人对陕甘根据地的第三次“围剿”。长征到达此地的红军与陕甘红军联袂作战,共歼敌1个师又1个团,俘敌5300余人,缴枪3500余支,使部队得到了装备补充。随后,毛泽东高度评价了直罗镇战役的胜利,称赞它“为红军在西北建立广大的根据地举行了奠基礼”。

东北军的惨败,令张学良大感震惊。他后来回忆说,他是带过兵的人,知道长途跋涉后的部队是什么样子。红军经过万里长征,还有这么强的战斗力,可见这支军队不得了。尤其是东北军在“剿共”中损失3个师后,蒋介石还趁机撤销这些部队番号以减少供给,这令他非常失望,认为跟红军作战没有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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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画《直罗镇》描绘了中央红军正在进行直罗镇这场奠基之仗。(沈尧伊作品)

红军为了团结东北军一致抗日,在战后释放了俘虏。不久,东北军与红军秘密停战,逐渐接受了联合抗日的主张。从后来的历史进程看,直到直罗镇战役的胜利,中共中央才真正在陕北站稳了脚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