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络西北军并重点争取杨虎城

联络西北军并重点争取杨虎城

在红军长征前的中国军阀割据的形势图上,陕西属于西北军杨虎城的地盘。在1930年的蒋介石、冯玉祥、阎锡山大混战后,蒋介石委派由西北军归顺来的杨虎城统治陕西,南京政府也派了些人员进入当地。红军到陕西建立根据地,不可避免要同当地的统治者杨虎城发生纠纷,如红四方面军、红二十五军入陕时都曾同杨虎城部西北军兵戎相见。毛泽东率领中央红军到达陕北后,很快改善了同该部的关系。原属冯玉祥旧部的杨虎城的第十七路军虽然只有4万多人,但毕竟是陕甘一带的“坐地户”,红军与其建立统战关系才站稳了脚跟。

图示

画面表现了大革命时期冯玉祥(中)指挥的西北军的形象,当时受共产党的影响,西北军穿苏联红军式军装,戴八角帽。

杨虎城所率的第十七路军,原属冯玉祥统领的西北军系统。大革命时期,冯玉祥的西北军同共产党建立过合作关系,并请刘伯坚、邓小平等人到军中主持政治工作。当时杨虎城本人思想“左”倾,部队中也建立过共产党组织,在蒋介石发动“四一二”反革命政变之后他与共产党的联系也未完全断绝。1930年蒋介石打垮冯玉祥时收编了杨虎城部,不过对西北军官兵所发的薪饷尚不及中央军的一半,南京政府还派了特务到军中极尽监视和挑拨之能事。1932年红四方面军进入陕南和川北时,蒋介石乘机派嫡系胡宗南的第一军跟踪进入宝鸡、天水,对红军和杨虎城实行两面监视。

夹在红军和蒋介石之间的杨虎城,心情十分苦闷。为保自己的地盘,他曾派兵拦截红军,在1935年上半年被从鄂豫皖长征而来的红二十五军消灭了三个多旅。战后,蒋介石不给西北军补充,目的无非是一箭双雕,既削弱红军又铲除异己。南京政府还以增加西北“剿共”力量为名,将流亡入关的张学良的东北军十几万人从鄂豫皖一带调到陕甘这个贫瘠之地,让张学良、杨虎城率领的两军因相互争利、争地盘而发生冲突,这种形势使杨虎城彻底认识到继续“剿共”绝对没有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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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泽东在陕北向红军指战员讲话,特别强调要建立抗日民族统一战线。

在当时的历史环境下,红军与杨虎城毕竟是敌对的双方,一举实现和解并不容易。1935年秋季之后,到达陕北的中共中央决定推进建立抗日民族统一战线。同年11月,曾为杨虎城担任过秘书长的秘密共产党员南汉宸托人到南京,向正在参加国民党第五次代表大会的杨虎城说明了中共中央建立统一战线的主张,并劝他与共产党联合抗日。

听了中共方面的劝告,杨虎城也认识到前有日本步步紧逼,后有蒋介石虎视眈眈,身旁又增加了一支东北军,只有联共抗日才有出路。于是,他冒着“通共”的危险,将南汉宸派来的人留在身边,并将其带回西安,安排在西北军中工作,以此同中共进行联络。

得知杨虎城联共决心,共产党方面更进一步积极争取。1935年12月5日,毛泽东在动身前往瓦窑堡的前一天,以自己和彭德怀的名义亲笔给在西安的杨虎城和第十七路军总参议杜斌丞写信,言辞恳切。给杨虎城的那封信是用文言文写就的,颇有先秦散文的文风,堪称流传千古的统战佳篇。信中说道:“盖日本帝国主义实我民族国家之世仇,而蒋介石则通国人民之公敌。是以抗日反蒋,势无偏废。建义旗于国中,申天讨于禹域,驱除强寇;四万万具有同心,诛戮神奸,千百年同兹快举。鄙人等卫国有心,剑履俱奋,行程二万,所为何来,既达三秦,愿求同志。倘得阁下一军,联镳并进,则河山有幸,气势更雄,减少后顾之忧,增加前军之力。”

毛泽东的信中,有一段尤其令杨虎城感动——“重关百二,谁云秦塞无人?故国三千,惨矣燕云在望。亡国奴之境遇,人所不甘;阶下囚之前途,避之为上!”(https://www.daowen.com)

毛泽东的亲笔信由曾在第十七路军工作过的中共中央特派员汪锋亲自送交。汪锋动身去见杨虎城前,周恩来对他千叮咛万嘱咐,强调要特别注意总结兵运工作的经验教训,指示汪锋在被视作友军的第十七路军中,不要搞兵暴或分裂、瓦解活动,保存现有的中共党组织即可,要把工作的着重点放在做上层军官的工作上。

中共中央对西北军政策的这一转变,充分体现了统战的诚意,令杨虎城非常感动,他随即表示拥护中共中央提出的“实现西北大联合”的政治主张。1936年2月,党中央又派中共中央北方局情报部部长王世英从天津到西安,与杨虎城商谈并达成了四项协议:

一、在共同抗日的原则下,红军和第十七路军各守原防,建立友好关系,互不侵犯;

二、双方互派代表,互通情报,红军在第十七路军设电台秘密联系;

三、第十七路军在适当地点设立交通站、运输站,并掩护红军人员来往;

四、双方共同为抗日进行准备工作,先从部队进行抗日教育为主。

1936年4月,同杨虎城私交甚厚的中共地下党员王炳南从德国回到西安,被中央委派专门做杨虎城的统战工作,并留在第十七路军中。同年8月中旬,毛泽东又派出了自己的秘书、原红三军团政治保卫局局长张文彬前往西安,随身带去了给杨虎城的信。毛泽东在这封信中承诺,如果杨虎城以诚意参加抗日民族统一战线,那么他的一切顾虑和困难,红军都愿意代为消除和解决,丝毫不会损害杨虎城和第十七路军的利益。

1936年7月下旬,在一次中央政治局会议上,毛泽东肯定了在西北地区的统战工作,提出要把建立统一战线放在第一位。毛泽东同时还提出,借鉴东北军工作委员会经验,在杨虎城的西北军中,也要建立工作委员会。红军对杨虎城的统战工作的巨大成效,不仅体现为双方停止了战事,而且杨虎城还与张学良联手发动“西安事变”,对蒋介石实行“兵谏”,最终促成“停止内战”和“全国团结抗日”的局面。

图示

“西安事变”前的杨虎城。

后来揭秘的史实说明,在发动“西安事变”时,张学良率领的东北军担任了行动主力,提议者却是杨虎城。后来蒋介石为了报复,杀害了杨虎城及其子女,然而这位爱国将领因做出了历史贡献而始终受到中国共产党人的纪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