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北上道路——包座破围

打开北上道路——包座破围

1935年6月12日,中央红军(红一方面军)翻过雪山后,先锋部队同红四方面军在川西的懋功会师。虽然中共中央强调要搞好会师后两大主力的团结,不过在张国焘的错误思想鼓动下,红一方面军、红四方面军的关系也出现一些不和谐之处。张国焘为保存实力总是消极避战,徐向前等人领导的包座战役还是显示了红四方面军的战斗力,同时体现了红军内部讲团结、顾全大局的风格。

1935年8月20日,红军右路军进入茫茫草地,经过七天六夜的艰苦跋涉,终于走出草地,到达班佑、巴西地区,下一步要进军甘南必经之地包座。此时国民党中央军最精锐的第一军胡宗南部已经进驻松潘,松甘古道成为其运输粮食的主要通道,他们还在包座等地设立了兵站。

胡宗南发现红军已通过草地后,派第四十九师星夜赶往包座,拦截红军进入甘南。此时中央红军彭德怀所率第三军(原红三军团)殿后尚未通过草地,担任开路任务的红一军(原红一军团)在征途中减员太多且相当疲惫,红四方面军总指挥徐向前同政委陈昌浩研究后,赶到毛泽东住所,主动提出攻打包座的任务由红四方面军部队承担,红三十军为主攻部队,红四军一部配合,红一军为预备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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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方人所画的20世纪30年代的国民党中央军的形象。胡宗南部是当时中央军最精锐的部队。

毛泽东对这一提议表示赞许,徐向前返回后即做部署,以抢在胡宗南增援部队赶来前攻占包座。当时据守包座的胡宗南第四十九师约有1.2万人,其中很多士兵在原来的十九路军中曾与日本军队作战。担负主攻任务的红四方面军第三十军不过1.3万人,装备远不如敌军,指战员又刚走出草地,因途中忍饥挨饿体力严重下降,要完成歼敌任务相当困难。

为了有效了解敌军部署,徐向前亲自率几个警卫员进至距敌只有几百米处观察,被敌发现引来枪炮射击。徐向前乘敌射击之机,将各处碉堡的位置标在地图上。

8月29日黄昏,“围点”的红三十军“夜老虎”团发挥长期养成的夜战特长,向包座大戒寺之敌发起攻击。经一夜激战红军扫清外围据点,并攻占大戒寺。残敌败逃时放火焚烧了辎重,退入大戒寺后山碉堡负隅顽抗。战斗时红军战士们冲进火海,纷纷抓起烧焦的粮食塞进口中狼吞虎咽,可见部队是在忍饥同敌激战。

“打援”的红三十军主力,按计划埋伏在敌人援兵必经的上包座西北的丛林中,静候鱼儿上钩。根据俘虏的口供,敌人的增援部队预定8月30日下午到达,不过一直等到31日中午才见到敌人的踪影。

国民党军增援部队也担心被红军伏击,派出部分兵力搜索前进。为了麻痹敌人,红军出动少许诱敌部队突然出现在敌军正面,在一些小的次要的山头进行阻击。敌军以为红军的伏兵不过如此,遂大胆攻击前进。

红军诱敌部队且战且退,于8月31日下午3点左右将敌军主力全部引入预设口袋,红军主力以居高临下之势马上发起总攻。红八十八师如钢刀般插入敌阵,将敌军分割成三块,首尾不能相顾。在枪弹严重不足的情况下,红军战士近战接敌,主要以手榴弹、大刀片拼杀,一小时后便将敌先头部队歼灭。

这支国民党军部队毕竟是蒋介石的嫡系部队,还有些战斗力,被打败的部队仍能利用茂密的森林和一些低矮的山包顽抗,双方形成拉锯战之势。在战斗最紧张的时刻,红三十军所有的预备队都投入了战斗,宣传队、炊事员都提枪参战。经七八个小时的激烈战斗,敌军增援部队大部被歼,师长伍诚仁重伤被俘后跳河自尽。事后有人开玩笑说,敌师长伍诚仁的名字起得不好,与“吾成仁”同音,不败才怪。

图示(https://www.daowen.com)

油画《延安的阳光》表现了毛泽东同脱险归来的红四方面军总指挥徐向前在一起。毛泽东对徐向前的高超指挥艺术一直给予高度评价。(李如作品)

红三十军主攻时,红四方面军也在军长许世友指挥下向驻守在求吉寺的敌军发起攻击,最终将其全部消灭。

这场包座战役,从8月29—31日打了三个昼夜。在双方兵力大致相当、红军武器装备远不如敌人的情况下,能取得重大胜利,体现了徐向前等红四方面军将领高超的军事指挥艺术。

难能可贵的是,包座大捷是红一、红四方面军会师后第一次大战。红四方面军指战员体谅红一方面军减员多、体力弱等困难,主动请缨作战,表现了崇高的革命风格。包座大捷又是红一、红四方面军会师后的第一个大胜仗。毙伤俘敌军5000余人,缴获牦牛及骡马共七八百头,长短枪1500余支,轻重机枪78挺,电台1部,还有大批粮食和其他军用物资,这些正是刚过草地的红军所急需的。

通过此役,红军的兵员也得到了补充,因为有近70%的俘虏经过政治教育之后加入了红军队伍。

包座大捷粉碎了蒋介石围困聚歼红军的新战略,为红军北上开辟了道路,对于红军的生存及北上都特别重要,为实现党中央的北上战略方针创造了十分有利的条件。战斗结束后,徐向前等人赶去向毛泽东汇报了战况,并送上一些战利品。毛泽东高兴地表扬说:“红四方面军的干部、战士英勇善战,打得好!”

可惜的是,由于张国焘反对党中央北上的方针,包座战役后出现了两大主力分道扬镳的情况,中央红军继续北上,原来跟中央一起行动的徐向前、李先念、许世友等人率红四方面军部队随陈昌浩南下,二过草地同张国焘会合,只有中央纵队率红一、红三军北上。

红四方面军部队在过草地后虽在张国焘影响下走了一段弯路,不过包座战役的实践证明,他们是一支思想过硬、战斗过硬、作风过硬的队伍,后来在中共中央的领导下取得更大的战绩。

图示

油画《红星照耀中国》(局部)表现了红军长征南下时红四方面军领导人形象。里面有朱德、徐向前、张琴秋、刘伯承、王树声、张国焘。(沈嘉蔚作品)

图示

红四方面军总指挥徐向前的塑像,他成功指挥了包座战役,为红军打开了北上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