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展体育在线民族志的主要方法
尽管目前对于如何进行在线民族志研究没有“硬性”规定,但在当前学界观察仍然是采用在线民族志方法开展研究时的基本手段,观察既是人类认识周围世界的主要路径,也是探索科学问题的重要方法。而在具体的在线民族志研究中常用的方式主要包括非参与式观察、参与式观察和完全参与观察三种。
(一)非参与式观察
20世纪60年代至80年代,非参与式观察法(non-participant observation)开始在社会学研究中获得广泛使用并逐渐为其他学科所接纳。非参与式观察不要求研究者直接进入研究对象的日常活动,而是以一个超然旁观者的身份,置身于被观察者的世界之外了解事情的发展动态。该方式更类似于一种结构化的观察方法,这种建立可量化编码时间表的观察方式不仅对于捕捉和划分人类行为十分有效,其远距离的研究状态也能够让研究者进行更为“客观”的观察。特别是在互联网这种具有流动性和匿名性的网络空间中,适时的“旁观”一方面能够免受复杂研究情境、身份效应和社会压力的影响,[27]过滤一些暗含的、心照不宣的个体偏好和价值观;另一方面可以使所有研究场域中的人们保持自在、舒适和本真的状态进入观察,这种不受打扰的观察形式也为研究者获取更多元、真实和客观的数据资料提供了可能性。然而非参与式观察也存在其自身的局限性,由于研究形式更偏向结构化,以及远距离观察所必然会受到的具体条件限制,致使以“局外人”身份开展的研究难以对被研究者进行比较深入的了解,也无法在遇到疑问或潜在兴趣点时立刻向参与者发问。因此非参与式观察法更为适用于尚未与被研究者建立信任关系的研究初级阶段。
(二)参与式观察
不同于非参与式观察,参与式观察法(participant observation)是将研究人员作为“局内人”,通过沉浸和参与研究对象的日常生活,在相互接触和分享个体体验的过程中了解某一群体内部活动情境和交往场景下成员行动的一种观察方法。[28][29]20世纪初,马林诺夫斯基最先将参与式观察法用于田野工作中,以此识别和建立研究关系,此后该方法也逐步获得在线民族志研究人员的青睐。对整体情境的考量、对参与者行为的关注和对当地人理性的尊重是参与式观察法的主要关注点,由于研究者能够直接倾听和观看被研究者的言行,所以这种相对比较自然的观察情境不仅可以对在线社区内部的社会文化现象得到比较具体的感性认识,而且能够以“局内人”的身份深入到被观察者所处的网络文化内部,获得文化经验,以了解特定社区中的行为模式、社会关系的意义。尤其是参与式观察允许研究者随时根据需要进行观察和发文的开放和灵活性特质,能够帮助研究人员根据研究问题和具体情境的需要不断调整观察的目标、内容和范围,进而更有效地通过融入被调查者决策、选择和互动的过程中获取丰富的研究数据。尽管参与式观察法对推进研究具有重要意义,但在研究过程中也较为容易遭遇被研究者排斥或研究角色和立场偏移等问题,因此该研究方式在已经与参与者建立了良好信任关系,并已经对研究群体有深入了解的中后期阶段使用则更利于提升研究的深度与厚度。
(三)完全参与式观察
完全参与式观察(Complete participant)通常需要向研究团队隐瞒其真实身份与动机,并投入大量时间在被研究群体中进行浸入调查,这种研究方式可以帮助研究人员以隐蔽和潜伏的状态实施研究,而当研究者的存在变成理所当然时,被研究群体的社会行为、生存状态也将表现得更为真实和自然。Arms trong在1998年的一项调查足球流氓行为的体育社会学研究中就采用了完全参与式观察,他强调正是由于没有公开的研究人员在场,所以足球流氓中潜在的“越轨”行为才表现得更为普遍和淋漓尽致。[30]因此完全参与式观察对于研究具有敏感性(种族、宗教、政治)、隐私性(艾滋、癌症)的社会问题以及偏离或违反社会规范的越轨行为(赌博、暴力)来说则更适用,这种不破坏社区原有“生态”和不遭受社区外部“染指”的方式也更能够深入被研究者内部去探寻和挖掘在常规研究中难以获取到的经验资料。当然,完全参与式观察相对于非参与式观察和参与式观察来说在伦理道德层面也面临着更大的挑战和困境。
Reflections&Exercises
思考下列研究问题究竟应该选择非参与式观察、参与式观察还是完全参与式观察?并说明原因。
网球赛事中观赛球迷男性气质的批判性审视;
移动互联时代的体育爱好者如何看待被视为传统意义上“绅士”运动的板球运动;
地方性网球俱乐部是否在经济上具有排他性;
亚裔球员如何在体育运动中建构身份认同与群体归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