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万要盯住那个小“黑客”

千万要盯住那个小“黑客”

在20世纪的自然科学四大成就中,电子计算机的发明与控制论、系统论和信息论的创立,对人类文明进程有着超乎寻常的意义。与其他三项科学成就相比较而言,计算机数字化成就正在更广泛的社会领域里,更直接、更深刻地影响并改变着人类的生活和生存方式。因此,有人把它看作是人类文明进程中的一个里程碑,与标志现代工业文明时代的蒸汽机的发明相提并论——21世纪,人类将进入一个以数字技术为标志的文明时代。

但是,数字化在造就一个个奇妙的未来童话时,也以一个个令人悚然的现实向世人发出了警示,告诫人们:“神奇的数字化生存时代,也许还是一个陷阱,意味着一场噩梦”,几乎与计算机网络时代相伴而生,计算机病毒、电脑黑客等,已经成为人类在21世纪信息社会的最大“心病”。据统计,从1983年世界上的第一例计算机病毒正式曝光迄今,计算机病毒这个游荡在全球计算机领域里的幽灵,所到之处可谓“哀鸿遍野”——目前,全球发现的各式电脑病毒已不下5万种,而且还正在以每天产生数百、数千种新病毒的速度继续递增;与此同时,电脑黑客的非法侵袭活动也层出不穷,愈演愈烈,一些国家计算机网络被非法光顾和攻击的事实更是令人瞠目。

据美国国会总审计局的一份报告称,近年来非法入侵五角大楼计算机系统的案例几乎每年递增一倍,仅1995年试图非法入侵五角大楼计算机系统的案件就高达25万次,其中16万次获得成功。

1994年,两名电脑黑客侵入美国空军司令部和空军负责武器开发的实验室——纽约州罗马空军发展中心达150多次,获得了这个中心计算机网络上的所有信息。他们还利用实验室的计算机作为平台,“试图破坏世界范围内其他军方、政府、商业和研究机构的计算机系统”,其中包括美国俄亥俄州的赖特——帕特森空军基地和美国航空航天局的戈达德太空飞行中心。美国官方宣称,计算机黑客“造成灾难性破坏的可能性是巨大的”,“在一些极端情况下,恐怖分子或敌对势力可能对国防信息系统实行控制和攻击,并严重削弱国家部署和支持军队的能力”。

1995年2月15日,一个名叫凯文·米特尼克的电脑大盗在美国北卡罗莱纳州落网。这名时年31岁的电脑盗窃“奇才”,在两年时间里利用简单的作案工具——电脑与电话,非法侵入几十家大公司的计算机系统,盗窃了数以万计的数据文件和至少2万个信用卡号码,由此获得的商业秘密价值估计高达几十亿美元。耐人寻味的是,就在这名电脑盗窃“奇才”被捕的当时,一些西方国家媒体就断然认定:“他不会在监狱里蹲班房的,五角大楼一定会把他要走!”因为他是美国的一笔财富,是美国用以实行网上霸权的游击骨干。

随后,一些西方媒体又在盛传,一颗英国通信卫星被电脑黑客劫持。此事虽然未经最后证实,但有关人士指出,这种可能性是存在的(因为美国等少数发达国家已经启用了一批在网上运用病毒兴风作浪的黑客高手),并对未来的发展趋势担忧。种种迹象表明:在信息时代,一种新型的战争形式——网络病毒战的时代已经来临。

现代通信是现代军队建设的命脉,在全球互联网络迅猛扩展的今天,网络通信对军队战斗力的倍增作用越来越明显。海湾战争中,美军在战场上共启用了3000多台与美国本土联网的计算机,保障美军的作战指挥和通信。一位美军上校曾深有感触地说:“离开了电脑网络,美军已经无法实施指挥和控制。”在不远的将来,网络的触角可能会悄悄伸向军营各个角落。种种趋势显示,争夺“网”上优势,已经成为军事领域群雄逐鹿的新热点,在21世纪,电脑网络的优劣将直接决定军事优势的归属。

有人认为,如果把1942年的“珍珠港事件”作为20世纪战争中突然袭击的范例,那么发生在21世纪的“珍珠港事件”肯定不会是飞机大炮、核武器和突然袭击,而首先是用没有硝烟、“杀人不见血”的方法对敌方的计算机系统发起突然袭击。

美国军方认为,未来信息战的“珍珠港式”突袭对象可能不仅是军事系统,还包括更为广泛的民用系统:敌人可能利用电脑病毒、隐码、数据破坏程序或其他手段来阻塞甚至摧毁网络线路,干扰航空管制中心,中断电力运行或破坏交通管理程序,也可能侵入各类金融机构的电脑网络制造金融混乱——这些情形“如果发生在重大军事部署或某项重大紧急行动展开之际,可能对国家安全构成直接的严重威胁”。

事实上,正是美国首先把对计算机系统实施攻击的信息战作为一种战争样式运用于实战的。据报道,20世纪90年代初海湾战争开战前夕,美国情报部门获悉伊拉克从法国订购了一套用于防空系统的电脑打印机,特工人员便设法将装有固化病毒的芯片换到了打印机上。美军发动空袭时,情报人员以遥控手段激活病毒,使病毒窜入电脑主机,从而造成伊军防空系统瘫痪,为美军空袭的顺利实施创造了条件。

1999年4月31日美国《新闻周刊》的一条消息透露,美国总统批准了一项由中情局利用电脑黑客通过入侵南联盟总统米洛舍维奇及其他领导人的外国银行户口来颠覆他们的“绝密计划”;5月2日,许杏虎烈士(因美国在科索沃战争中袭击我驻南联盟大使馆而牺牲的中国记者)的战地日记记载了一条令我国信息产业界人士震惊的信息:“西方威胁要切断南斯拉夫进入因特网的入口”,“网络经济时代的核心产物——因特网同样可能成为霸权主义的工具”。继后,从英特尔公司和微软公司分别传出消息,他们的一“硬”一“软”高科技产品奔腾111和Windows98均暗藏了“机关”,可以任由他们悄悄地窃取网上客户的保密资料。

当我们尚沉浸在因特网接入中国后带来的历史喜悦,陶醉于中国“信息高速公路”迅猛发展大好形势时,上述消息像“炸弹”一样震醒了我们:因特网完全可能成为西方霸权主义谋求世界霸权的工具!在未来的国际网络战中,他们可以采取切断因特网的入口,中断我们与国外的联系,造成我们的网络瘫痪;可以利用垄断性电脑网络中的“逻辑炸弹”“病毒程序”,摧毁由电脑网络控制的军事、经济系统;可以利用垄断的硬件、软件技术偷窃军事、经济、行政机密,让我们的一切秘密悄悄地掌握在他们的手里。

美国前国防部长佩里和助手多伊奇曾领导一个小组起草了一份名为《21世纪美军框架》的文件,提出未来先进武器的关键是信息技术,在这种未来战争形式中,计算机将成为主要战争手段。目前美军已把电脑病毒战作为首选的战争样式之一。据美国《时代》周刊称,美军不久将能够使用键盘、鼠标器和计算机病毒,不放一枪一炮对敌人的军事和民用基础设施发动迅速、寂静、广泛和毁灭性的打击。

在现代战争中,网络不仅可以提供高效、快捷、准确的指挥,而且网络攻击本身已成为一种重要的打击手段。美国家研究委员会的一份《关于计算机危机》的研究报告称:“未来恐怖分子有可能使用一个计算机键盘,就能造成比使用一颗炸弹威力还要大的破坏。”有识之士提出,警惕“网络恐怖突击队”,并非危言耸听。

随着信息技术在军事领域中地位和作用的日趋重要,以计算机为核心的军事指挥自动化系统C3I(COMMAND指挥、CONTROL控制、COMMUNICATION通信、和INTELLIGENCE情报)已成为未来高技术战争的制高点和神经中枢,而计算机系统作为维系C3I系统运转的关键,也必然成为敌对双方意欲摧毁的首要目标——电脑病毒武器便为未来无硝烟的信息战场提供了一种全新范式——于无声处听惊雷的作战手段。(https://www.daowen.com)

专家们为这种未来战争的作战方式提供了这样一些设想:

首先,电脑“黑客”侵入敌方庞大的C3I系统,删改有关数据或注入错误数据,破坏其整个作战自动化指挥系统,或使其做出错误的决策。

其次,利用电脑病毒侵入敌方空间设施的发射、定位和控制的核心电脑系统,从而使其中枢神经发病而瘫痪。

再次,运用各种手段施放电脑病毒直接攻击甚至摧毁敌方高技术的硬武器系统,如巡航导弹、战机内的电脑系统,使这些武器系统因内部的电脑系统紊乱、瘫痪而失去战斗力。

最后,运用电脑病毒攻击、破坏对方各类电子设施与装备,使其作战指挥和武器系统不能正常运行。

此外,还运用电脑病毒或“黑客”攻击敌国民用系统,如扰乱、摧毁敌国金融系统,使之经济秩序混乱而引发社会动荡,造成敌国不战自乱……

然而,有识之士也敏锐地注意到,作为未来战争的致命武器,电脑病毒是一把锋利的双刃剑。由于电脑病毒攻击的对象是计算机,因此在未来高技术战争中受威胁最大、最深的,可能正是那些数字化程度更高的军队和国家,正如美国兰德公司的一份分析报告所说的:“信息战没有前线后方之分,网络系统所及的地方都可能成为战场。”

一位赴美访问的专家,谈到美军最高学府——国防大学时说:军官入学后首先配发的东西是手提电脑,首先领取的文件是内部网络口令、身份确认编码和电子邮件地址,首先接受的教育是网络知识。西点军校也一样,学员宿舍里没有普通大学配置的空调设备,每人床头上却有一台计算机,从校长到司机,从三星上将到雇工,都卷入了网络化的潮流……

当今时代,随着信息高速公路贯通全球,网络资源正在成为最重要的信息资源,网络通信也正在成为人类最重要的通信方式。信息时代的浪潮,对传统的战争理论提出了挑战。

在传统的战争中,作战的指导思想主要是着眼于如何更多、更有效地消灭或毁损敌方的有生力量,战果统计也是以消灭敌兵员、建制部队和毁损各种武器装备的数量来表示。而在现代信息战的作战行动中,是把敌方的信息系统及其指挥决策过程列为最主要的打击目标。通过对敌方信息系统及其指挥决策过程实施摧毁、对抗、干扰,破坏其对信息的获取、处理、传输、控制和使用能力,就足可以使敌方的整个作战机构陷于瘫痪,从而丧失作战能力。这也就是占有了战场上的信息控制权。这种信息控制权的获得,对于取得作战行动乃至整个战争的胜利具有决定性的作用,比杀伤再多的兵员、毁损再多的一般武器装备更具有实战效果。

值得注意的是,智能武器以信息技术为主体,以电子计算机为载体,信息的获取、传递系统是它的神经,能快速精确地分析、处理信息的计算机是它的大脑,交战双方将改变传统的以杀伤对方有生力量为主要目的的作战方法。双方将把摧毁对方信息能力,瘫痪其智能武器系统作为主要作战目的,扰乱敌方武器装备的神经即信息的获取和传递系统,而这种摧毁、瘫痪、扰乱的主要手段就是计算机网络病毒攻击。

世界局势动荡不安,局部战争此起彼伏。随着大量高、精、尖科技成果在军事领域的应用,战争的形态发生了革命性的变化,使现代战争在两个范畴中活跃非凡。一个是武力战范畴,这一范畴从平面战场到立体战场,进而发展到陆、海、空、天一体的多维战场,其特点是作战力量超常,武器射程远,杀伤力大,军队机动能力、快速反应能力极强,特种兵、技术兵种成分增多,作战行动全天候、全时空,对后勤保障要求高。另一个是信息战范畴——这是高技术条件下局部战争的制高点。信息战的表现形式很多,心理战、情报战、战略竞争、理论威慑、潜力抗衡、电子战、用于摧毁信息设备的火力战,计算机病毒战、精确战、隐形战、黑客战、网络战等,由此开辟了在“看不见的空间”展开的第五维战场。

被称为第五维战场的信息战是在“看不见的空间”进行的一场“不流血的战争”,它既能慑止对手的武力行为,更能从精神上摧毁对方的思想防线,获得比武力大得多的战略效益。这种战争是双方利用知识和智慧信息资源展开的智力搏斗,较之于传统战争,更能被各民族、各国家、各阶级、各集团所接受和运用,同时也是一种矛盾斗争的最高形式。在信息战中,孙子所提出的“不战而屈人之兵”的“全胜”思想备受推崇,战争将不主要表现为攻城略地等,而是实现某种控制、寻求利益平衡点,在战略上主要是摧毁敌方发动战争和进行战争的意志,战役层次是打乱敌方的决策程序,战术层次才是使敌方力量体系瘫痪。一旦某个黑客侵入一个战争指挥网络系统,很有可能会出现“一个人就能发动一场战争”“航母攻击自己”的行为。1999年4月1日,美国逮捕了涉嫌制造传播电脑病毒“梅利莎”的戴维·史密斯,从这个意义上说,网络病毒战可能是比核战争更可怕的新的战争。

20世纪80年代初期,美国社会预测学家阿尔文·托夫勒的《第三次浪潮》一出版便在美国军方引起很大的反响。在阿尔文·托夫勒思想的影响下,1989年美国军方就有人提出了“计算机病毒战”这一全新的战争概念。海湾战争之所以被称为信息战,不仅仅在于它运用了大量信息武器,还在于此前其作战思想发生了重大变化。从海湾战争到1998年,信息战的狂飙已席卷全球。海湾战争中多国部队实施了以信息武器打击对方的信息系统为主的计划,伊拉克丧失了全部信息权。波黑冲突中北约部队运用信息战手段,攻击要害系统,并在谈判桌上运用计算机模拟战争的可能结果使对方接受了和平方案。俄罗斯在车臣冲突中,杜达耶夫由于使用手提电话而被跟踪定位毙命,在科索沃战争中,以美国为首的北约部队更是在信息战场上大打出手,在网络病毒战术上神出鬼没。随着网络世界的形成,信息战的危害远远超出了我们的想象,如果信息战把战争推到悬崖边缘,其危害肯定比核武器还要大得多。网络化使地球成为真正意义的小村落,信息高速公路把世界各地连在一起,但信息战可以使整个地球毁于一瞬!这决不是危言耸听。我们可以设想一下,国家间的攻击,首要目标是联结国家政治、经济、军事设施和整个社会的计算机网络系统,利用新奇的信息技术多渠道、多形式地对对方军用、民用计算机网络和通信系统实施快速、隐蔽和摧毁性破坏,包括生产、生活用的金融、电力、交通、供水系统的计算机网络,而在未来网络世界里,每个芯片都是一种潜在的武器,每个计算机都可能成为一个有效的作战平台,每一位平民都有可能编制作战计划,利用网络发动一项特殊的战争……网上人民战争将成为现实。

围绕信息而展开的网络计算机病毒战,既是信息社会时代高技术战争的产物,又是代表着现代高技术条件下战争特点的新的战争形态。武器是人根据主观意图、作战目的、技术能力以及生产条件的许可生产出来的作战工具,它们是任何战争都离不开的必要致胜手段。在这一点上,高技术武器装备与常规的非高技术武器装备都是一样的。“病毒武器”的出现与广泛应用,是高技术战争的显著特征,也是信息战的一个标志,我们所说的“智能武器”,是集中利用高技术的成果,将战争经验、技术验证以及战场使用的预期现象等变为实战参数,纳入计算机“思维”之中,使杀伤兵器具有目标识别、自动寻的、末端制导、隐形、抗干扰能力,表现出极高的突防能力和极高的杀伤能力。而智能化武器的应用,只有通过计算机联网与侦察预警系统、指挥控制系统等信息系统联成一体,才能发挥其投射距离远、命中精度高、杀伤能力大和连续攻击能力强等特点。正是由于高技术的信息系统把诸多的技术兵器、作战单元与战场合成一体,才产生了巨大的作战能量。而这种信息系统一旦受到计算机病毒的攻击,就会产生“思维混乱”甚至“精神分裂”,就会使整个作战指挥“神经错乱”。所以说“网络病毒”必将成为倍受重视的战争制胜要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