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心的胜利是“最可靠”的胜利

攻心的胜利是“最可靠”的胜利

战争是一种政治现象,在这一现象中,交织在一起的有武装的、外交的、经济的、科技的、心理的、宣传的斗争,这里的每一种斗争都是进行战争的手段,其中武装暴力是战争的最明显和最突出的基本表现形式。心理上的斗争,则是战争轨道上的一种更为特殊的形式和制胜手段。在战争这一基于心理搏斗基础之上的武力角逐中,心理的因素显得更为基础和根本,攻心战在战争中的特殊地位和作用,使人们对攻心这一制胜手段在战争中的地位、作用和价值的认识更加深刻。曾有人说:攻心的胜利是“最可靠”的胜利。

图示

八路军向日伪军俘虏发放遣返路费

那么,为什么说攻心的胜利是“最可靠”的胜利呢?这是因为,攻心战直接摧毁敌人赖以支持战争的精神支柱,能收到釜底抽薪之效。

军事作战的打击目标是敌人的有生力量,目的在于歼灭敌方军队,摧毁武器装备和战争力量。而攻心战是以敌方军民的作战心理和作战意志作为攻击和打击的目标,致力于攻破敌人的精神堡垒。通过瓦解敌人的精神和士气,或使其放弃抵抗,不堪一击,或使其众叛亲离,内部分裂,以达到“屈人之兵而非战,拔人之城而非攻”的作战效果。(https://www.daowen.com)

纵观历代战争,我们可以清楚地认识到:武装的暴力打击,是通过毁灭敌人的武备和肉体,强迫敌人屈服。然而,这也同时给敌人埋下了“仇恨”“报复”的种子,一旦时机成熟,他们还会死灰复燃,奋起反抗,有时甚至会反守为攻、反败为胜。因而,军事暴力战常常是一场战争方结束,另一场战争又快要演出,循环战斗,无有终时,不仅很难消祸于永久,而且还很有可能贻祸于无穷。攻心战全然不同,它以劝解、劝阻、诱导的方式,影响敌人的心理,使敌方的思想和行为向着己方所期望的方向发展。

仅以我军为例,由于我军十分重视与敌展开意识形态斗争,以真理的感召力,教育和感化敌军官兵,通过宣传和教育,使对面之敌经常地起义、投诚和缴枪。抗日战争时期,就有18.5万多日伪军向我投诚,其中有746名曾被日本军国主义训化出来的,被誉为“不可改变的武士道”日本侵略军官兵,在听了我军的宣传,认清了战争的性质,认清了自己的罪恶后,陆续向我军投诚。由我们的敌人变成了我们的朋友,并通过他们的努力,组织了反战同盟,给日本军国主义者以巨大的心理打击和意识形态影响,为最终打败日本军国主义做出了他们的特殊贡献。还有一些虽然当时没有迅速觉悟的日军官兵,经过几十年的反思和悔悟,由昔日的杀人魔王,变成了今日的反战勇士,成为中日友好的和平使者。

在解放战争中,我军曾多次向国民党军队官兵发送过这样的传单:国军弟兄们,我们是同宗同族的兄弟,本应共同建设我们的祖国,共同享受国家的安宁和富庶。然而,所不幸的是,我们今天在埋葬着我们的共同的祖先的土地上互相厮杀。可能你们的蒋总统已经告诉过你们不止一次,你们是在为国家政权而战斗,为了中华民国而战斗。那么,请你们再认真地思量一下,你们的蒋总统所谓的国家政权是谁的,所谓的中华民国又是谁的天下。即使你们能够取得胜利,那么,你们在用你们自己的鲜血和生命为代价换回的胜利中,能够得到些什么好处呢?是土地?是房屋?是没有地主的农村,还是没有资本家的工厂?这里我们要告诉你们,你们所期望的都将是不可能得到的!看看解放区的现实吧,在共产党的领导下,就连你们的家属,也都分得了土地,过上了耕者有其田的生活……我军的这种对敌攻心作战发挥了巨大的作用,使国民党官兵认清了蒋家王朝的反动本质,认识到了中华民族的利益所在,看到了中国共产党的光辉前程,先后有84.7万多名国民党官兵在内部起义,有63.4万多名国民党官兵向我投诚,有29万国民党军队接受了我军的改编。在我军正确的教育引导下,有很多原国民党高级将领和初、中级军官悔过自新,加入了中国人民解放军的行列,成了我军建设的一支力量;有的致力于祖国的统一事业,在反台独反分裂斗争中继续贡献着他们的力量,由昔日的民族罪人变成了今日祖国统一大业的功臣。

虽然说攻心的胜利是“最可靠”的胜利,但攻心作战需要一定的实力作后盾,这是我们必须掌握的一个唯物主义战争观问题。法国思想家帕斯卡尔在他的著作《思想录》中说:“正义没有武力是无能,武力没有正义是暴政”,拿破仑征战一生,在他的《拿破仑书信集》中也说,“如果没有军队,也就没有政治独立和人民的自由”。中国宋朝的思想家宋祁在他的《杂说》中明示:“刚四肢者,骨也;刚大厦者,栋也;刚天下者,兵也。”辩证唯物主义认为,物质是第一性的,意识是第二性的,先有物质,后有意识,精神来自于意识,它更不能超越物质的允许而实现万能作用。在攻心作战领域中,雄厚的军事实力,是攻心战获得成功的基本条件。战争中,只有在对敌人实施沉重的军事打击之下,开展攻心活动才能更见成效。古往今来,莫不如此。因此,我们认识攻心作战,不能误入唯心主义的精神万能论的歧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