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兵伐谋:用兵之要,以谋为本

二、上兵伐谋:用兵之要,以谋为本

“用兵之要,以谋为本”;“用兵之道,以计为首”;“谋以御敌,虽有百万之众,可不劳而克矣”;“未战之时,先料将之贤愚,敌之强弱,兵之众寡,地之险易,粮之虚实。计料已审,然后出兵,无有不胜”。从前人的这些论述中不难看出,大凡有作为的军事家,在“用兵”时都十分注重施计定谋,并把它放在用兵之首、用兵之要。

中国古代大军事家孙武说得更绝。他在《孙子兵法》这部“天下第一兵书”中说:“兵者,诡道也”,认为用兵打仗其实就是一种诡诈行为。

兵者,何以诡道也?

我们知道,人类的实践活动,有三种基本形式——生产实践、社会实践和科学实验。与这三种基本形式中的各种其他实践活动相比,战争具有三个显著的特点:强烈的暴烈性、更多的不确实性、作为政治工具的从属性。这就要求用兵打仗,必须高度重视谋略,必须格外讲求诡道。只有这样,才能减少因战争的暴烈性和不确实性所带来的损失,才能使战争更好地为政治服务。

随着科学技术的发展,特别是信息技术、新材料技术、新能源技术、航空航天技术等高新技术的飞速发展并率先而广泛地应用于军事领域,飞机、坦克、舰艇、枪炮、炸弹、鱼水雷等传统武器装备的性能不断提高,核武器,远程精确制导武器,军用卫星,电子战装备,指挥自动化系统,各种机动性强、网络化、隐形化的作战平台等新的武器装备纷纷登上军事舞台,导弹战、信息战等作战样式以及“非接触作战”“非线性作战”“非对称作战”等新的作战方式也相继出现于多维战场……还有没有施用谋略的可能性?还需不需要运用诡道?(https://www.daowen.com)

用兵重谋略、讲诡道,不仅仍然是现代战争乃至高技术战争的内在要求,而且在现代战争乃至高技术战争中谋略和诡道的手段越来越先进、作用越来越突出了。为什么这样说呢?其主要原因在于:

科学技术的发展,包括高技术运用于军事所形成的高技术战争,并没有改变人作为战争的主体作用于战争的现实。人作为战争的主体,从指导战争的角度说,就是谋划和指导战争,它包括战争指导者对战争的谋划、决策和组织领导实施战争的全部过程。战争打不打、何时打、打到什么程度结束都需要人来决定,武器和技术装备,包括高技术武器和装备也都要人操作使用才能作用于战争,这些都不是技术的进步所能替代的。也就是说,现代战争同历史上的战争一样,既是兵力兵器等物质力量的竞争对抗,又是战争指导者斗智斗谋的竞争对抗,两者不可或缺。美国前国防部长迪克·切尼在其国防部关于海湾战争致国会的最后报告的代序中指出:“这次胜利归功于联盟战略、国际合作、先进技术和高质量人才。”他认为,美军的“高超技术和献身精神,是在冷战后不久取得这次反侵略战争的重大胜利的关键”,直言不讳地把海湾战争胜利的关键归结于人的努力。第四次中东战争,在战争的准备和开始阶段,由于埃及、叙利亚谋高一筹,很快突破了以色列的防线,取得了初战的胜利。但后来以色列根据战争情况及时调整了指导战争的谋略对策,采取先北线后西线重点用兵的作战方针,并抓住战机直扑叙、埃军的薄弱和要害处,很快夺回了主动,迫使埃、叙不得不停战议和。很明显,埃、叙军由主动变被动和以军由被动变主动,这里起决定作用的是“谋略”、是“诡道”。

现代战争的巨大消耗和破坏力,也迫使人们更加注意谋略和诡道,以谋胜为上策。现代化的武器装备特别是高技术武器装备的生产、采购和使用等,是以高额的资金投入为代价的。特别是高技术条件下的战争,其消耗费用呈直线上升趋势。如此巨大的消费,即使是一个经济很发达的国家也难以承受。海湾战争实际上就是美国出兵、盟友出钱的一场特殊的战争。这在现代战争史上是绝无仅有的。现代战争的巨大消耗迫使人们不得不慎战,不得不注重谋略的运用,而慎战本身就是一种智谋的选择。在海湾战争中,美国从布什总统开始,强调每个指挥员都要很好地研究《孙子兵法》,用以指导战争,可见其对谋略胜敌的重视程度。现代战争特别是高技术战争,不仅消耗惊人,使国力难以承受,而且破坏力极大,战争的后果十分严重。因此,现代社会“谋战”的地位十分突出,不仅战争和军事领域如此,凡有竞争的领域都无不充满“谋战”。由于美国和苏联都是超级大国,双方都害怕直接交手,因此都强调“谋战”,从某种意义上说,苏联正是被西方用“谋战”摧垮的。可以这么说,在现代社会的战争和竞争领域里,谁登上了“谋战”的高峰,谁就操有主动权和胜券。美国前国务卿舒尔茨说过:我们在武器控制的有关方面,面临着一个新时代的智力挑战。日本军事评论家小山内宏也说:未来战争如果避免那种古典型的战争的话,势必愈来愈带有险诈而离奇的“谋略战争”的形态和内容。美国柯林斯直截了当地说,我们国家应该比敌方先到这个智慧高峰。

所有这些都充分说明,现代化战争在运用体力和运用智力方面,正发生着某些变化,而“谋战”表现得更为突出和重要。现代军事技术的发展及其在军事领域中的运用,不仅没有降低谋略在战争中的地位和作用,而且显得更加迫切和重要了;不仅没有否定运用谋略的可能性,而且为谋略的运用提供了新的天地,为谋略的发展创造了新的环境和条件。只要有战争和军事斗争存在,军事家们运用谋略实现以小的代价换取大的胜利的追求就不会终止。

那么,如何施用谋略、运用诡道?这方面的范例可就太多了。从下面的战例中,我们或许能够悟知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