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华黎重用降将
在成吉思汗麾下,有一员出类拔萃的大将叫木华黎。从蒙古草原到中原战场,木华黎都自率一军,独当一面,屡立战功,被成吉思汗誉为“四杰”之一。
1216年,正当成吉思汗指挥攻金战争最激烈的时候,西方发生了杀死蒙古使者和商队的事件。成吉思汗气愤不过,决定亲自西征,而把指挥攻金的大权交给木华黎,并命他为太师、国王。可是,当时只给木华黎留下了1.3万兵马,主力都随成吉思汗西征去了。用这样少的部队,在长城内外、黄河流域广阔的战场上作战,不用说是打败金军,恐怕连支撑局面也是不容易的。然而智勇双全的木华黎,没有被兵少势单的困难所吓倒,胜利地完成了攻金任务。其诀窍之一,就是招纳豪杰,重用降将。
对待降将,蒙古军有一个转变的过程。当初,蒙古兵见了敌军就杀,抓到俘虏不留生路,攻下城池就按惯例屠城。木华黎看到,杀人越多,反抗越激烈,因而总想变一变蒙古军的惯例。
在河北省有一个叫张柔的人,是金国的抗蒙地主武装首领,有兵十来万人,倚仗熟悉风土人情的有利条件,在长城内外与蒙古军周旋,也曾打一些小胜仗,被金国升为元帅,任中都(今北京)地区的最高指挥官。蒙古军对张柔非常愤恨。(https://www.daowen.com)
1218年,木华黎率蒙古军与张柔的部队在紫荆关附近交战,正在双方激烈拼杀时,张柔的战马中箭跌倒,张柔从马上摔了下来。这时,一个蒙古兵举起战刀对准张柔就要砍去,木华黎挥戈将战刀挡回,几个蒙古兵将张柔绑起来。归营后,木华黎审问张柔,张柔闭口不答;蒙古兵强迫其下跪,张柔挺直身子坚决不跪,并说:“彼帅也,吾亦帅也。大丈夫死即死,终不偷生为人屈。”(《元朝名臣事略》)木华黎十分敬佩张柔这种宁死不屈的精神,便亲自为张柔解绑、让座。不几天,又把张柔的父母妻子迎入军中,厚加款待。张柔佩服蒙古军的英勇善战,也看清了金国十分腐败、末日临近,便归降了蒙古军,木华黎不但没有削弱他的职权,反而让他保留原职。从此,木华黎顿时增加了兵力数万人,张柔也自愿领兵请战,屡立战功,很快,蒙军便攻克城邑30多座,开辟新区千余里。
当时,在辽东还有一支被称为“黑军”的抗蒙武装,首领石天应懂兵法,善骑射,还会制造作战器具。木华黎觉得此人是个人才,便千方百计地加以招降,命石天应为兴中府的最高长官。石天应看到木华黎十分重用有才华的将领,便一心一意跟随木华黎征战,屡打胜仗,被升为龙虎上将军、元帅右督军。此后,木华黎在向陕西进军途中,被波涛汹涌的黄河挡住了去路。正在木华黎犯难之时,随行的石天应说自有办法。木华黎问有什么妙法,石天应说:“造舟楫,建浮桥,以济师。”在场的众将讥笑说:“水涨波恶,济师纯系笑谈。”木华黎鼓励说:“尽管干,成功了功劳归你,不成功再想他法。”石天应因有木华黎的支持,便厉声道:“有沮吾事者,断其舌!”(《元史·石天应传》)石天应说干就干,不出一日,一条横跨黄河的水上浮桥架成了,蒙古军顺利地渡过黄河,直趋西安。诸将佩服石天应的才华,更佩服木华黎的用人。
史学家有个统计,木华黎先后招纳降将65人,除了极少数反复无常者外,有49人受到重赏重用。其中,有升元帅的,有升万户的,有升兵马都统总管的,有授金紫光禄大夫的,有授金虎符的,有授其他各种荣誉称号的。木华黎厚待降将,促使许多降将不惜以鲜血和生命效忠木华黎。最典型的是李守贤兄弟几个。他们在归附木华黎后,人人都受到了重赏、重用,因而个个都甘愿效忠于蒙古军。李守贤官至兵马都总管,积劳成疾,病死军中。兄李伯通官至龙虎上将军,英勇战死。兄李伯温,官至元帅府事,守平阳,城陷,先杀妻子投井中,后以刃植柱自刺心而死。弟李守正官至都元帅,作战负伤,裹疮战死。弟李守忠官至都元帅,被金军俘送开封后,拒绝金廷以高爵诱降,大骂金朝昏庸腐败,被金人置于铁笼中火烹而死。
木华黎厚待降将,直接壮大了蒙古军的实力,在敌方营垒中引起了连锁反应。金军将领武贵,最初听到蒙古军南下的消息,唯恐被杀,便弃城而逃,后来听说木华黎给蒙古军下达了“敢有剽虏者,以军法从事”的命令,而且对降将倍加重用,便自动跑回来投附,木华黎升其官职。山东济南有个叫严实的首领,管辖8州30万户,听说木华黎的政策大得人心,便主动带领所部归附,使木华黎不战而得8州30万户。木华黎拜严实为金紫光禄大夫、行尚书省事;授其部将刘通为上将军、左副都元帅,严实的女婿张晋亨及其兄张显,都授节度使,严实的外甥刘显时称“神童”,9岁任千户,归附木华黎后,升行军万户。史书记载,归附木华黎的主将或属将,凡是忠勇和有才干者,在官职和荣誉上都各得其所。因而在金国大地上,形成了一股望风归附的潮流,从而为蒙古灭金提供了良好的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