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万别犯“阿基米德举地球”的错误
在历史上,有一个“阿基米德能不能撬起地球”的故事。相传,发明杠杆原理的阿基米德向人夸口:“给我一个支点,我就能撬起地球。”闻者莫不愕然,无法回答。这个设想在理论上应该是无可非议的,但在实际上实现它的难度实在太大太大了。后来有人根据杠杆原理(动力的力矩等于阻力的力矩)对阿基米德的设想做了一番计算:即使真的找到了另外一个星球做支点,也制成了一根足够长的杠杆,做功的一切条件都具备了,那么凭着阿基米德的力气,他到杠杆的另一端去往下按,这需要走多长路程才能把另一端重约6000亿亿吨的地球撬起1厘米呢?大约1亿千米!他走完这段路程需要多少时间呢?大约30万亿年!乘上最为神速的光速飞船,也是一辈子走不到头。可见,阿基米德即使一辈子按着杠杆走个不断,飞个不停,也不能把地球撬起一丝一毫。聪明的阿基米德说了一句多么不知深浅的豪言壮语呀!
从哲学上说,阿基米德忽略了物体运动的时空关系。他强调了杠杆原理中力的作用,却忽视了要实现力的作用还必须使杠杆具有力点的空间条件,为此还要附加其所必须的时间条件。
在未来战争中,由于战争节奏的急剧变化,时间差不断缩小,但效应巨大,这种强制地改变着军队机动和交战的实际空间,使之不断扩张、增大。
急剧膨胀的战场空间。继地面、空中、海洋战场之后,一种新的战场——“第四战场”即电磁场的角逐,正在迅速崛起。目前,这种电磁场的角逐已经渗透到地面、空中和海上作战的各个领域,正在发挥着愈来愈大的作用。第三次中东战争时,埃军向塞得港外的以军“埃拉特”号驱逐舰和两艘商船发射6枚苏制“冥河”式导弹,全部命中目标;到了第四次中东战争时,由于以军在电磁场上大做文章,结果埃军舰艇发射了50枚“冥河”式导弹无一命中。海空作战如此,空地作战也同样。第四次中东战争期间,以色列空军不了解“萨姆-6”导弹的制导雷达频率,战争刚打了几天,就损失了一半以上的飞机。在第五次中东战争中,情况发生了戏剧性的变化,以色列弄清了“萨姆-6”导弹的制导程式和工作频率,先后不过6分钟,就把叙利亚设在贝卡谷地的19个“萨姆-6”导弹阵地全部摧毁。电磁场的角逐,正在强制地改变着人们的传统观念和传统习惯。在军队各种功能日益依赖电子设备的情况下,夺取并保持电子优势远比夺取空中优势、兵力优势以及战场要地更加重要。一些军事专家纷纷断言,电子战,是未来战争最显著的特点,“第四战场”将是未来战争的主战场。
就在人们还聚精会神于地球空间的刀光剑影时,人类角逐的触角还悄悄伸向外层空间。1982年9月1日,美国国会批准空军成立航天司令部。接着,美国海军也成立了航天司令部,陆军设置了航天办公室。里根的“战略防御计划”公布之后,美国太空军事部署进程日新月异,高效率多层次的外层空间防御系统将随时关注着地面人间。“星球大战”计划虽然“一波三折”,但它的正剧已经悄悄开场了。
日益重要的空中优势。常听人说,战争的历史,在近代就是坦克、大炮、军舰的发展史,如今看来是大谬不然了。20世纪60年代至70年代的越南战争期间,越军伤亡总人数中有70%是被来自空中的美军航空火力杀伤的;在1973年第四次中东战争中,阿方损失的坦克有一半是被以色列航空火力所击毁;1982年的马岛战争,双方损失29艘舰船,其中90%是被对方航空火力所击沉。一串串空中的劈雷,一摊摊殷红的鲜血,一幅幅惊心动魄的画面,显示了现代航空兵的神威。
背负青天朝下看,人间新奇,尽收眼底。时速可达3700多千米的美国SR-71侦察机,能在昼夜间各种气象条件下实施侦察。一架装有侧视雷达的侦察机根本不需要飞临敌区上空,即可拍得纵深100多千米的全景照片,一小时它能侦察24000多平方千米的地域。侦察直升机也显示了巨大的机动性和灵活性,它能在很低的高度上对地(海)面以及水下实施细致、准确的侦察,在收集战场情报中起了重大作用。空中预警机更是身手不凡,它把通信、指挥、控制和侦察集于一身,能及时地获取战场上的大量情报信息,迅速综合分析各种来源的情报,准确地把信息传输给地面指挥所、空中编队和地面(海上)部队,它简直成了现代战场上的指挥中心。一架E-3A,E-2C预警机,据说可以同时跟踪半径400~600千米范围内的300~600个目标。在以黎战争、美利冲突等战争中,预警机都曾立下汗马功劳。
空中运输在灵敏的快速反应能力和高效率的后勤保障能力上也表现了惊人的作为。从美国本土到越南,海运需要16昼夜,空运只需一昼夜。苏联入侵捷克、阿富汗,之所以达到了高度的突然性,诀窍在于空中机动。
在现代化战争中,夺取和保持战场控制权显得比以往更加重要了。第三次中东战争中,以色列在各种兵力对比上都处于劣势,但是以军采取突然袭击,开战后不到3个小时就打垮了阿方空中力量,一举夺得了战略制空权,阿方地面军队失去空中掩护,暴露在以色列军空地联合攻击之下,损失惨重,战斗力迅速瓦解。只有短短6天时间,阿方就俯首告败了。到了第四次中东战争,由于阿拉伯方面在苏伊士运河区和戈兰高地以“萨姆-6”地空导弹和小口径高炮组成防空大网,控制了战场制空权,因此,开战后,地面部队迅速过了运河,突破了号称“固若金汤”的巴列夫防线和戈兰高地防线。后来,当制空权转到以军手中之后,战争立即发生了逆转。
首当其冲的打击目标。著名的军事行动如苏军入侵阿富汗,越军进攻柬埔寨,以色列突袭黎巴嫩,以及两伊战争、美利冲突、海湾战争、科索沃战争,大城市都成为首当其冲的目标。这是统计的偶然,还是战争势之所趋?
西方国家有人统计,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因战争死亡的人员中,城市人口只占5%,第二次世界大战上升到30%,而在朝鲜战争期间却高达80%。看来未来战争中,城市居民在战火中葬身的还将大大增加。
世界的都市化是造成此局的主要客观原因。
苏联未来学家阿·高尔鲍夫斯基在《2000年前后的世界》中写道:到2000年,经济发达国家城市人口百分比将占总人口的90%,这还没有包括许多邻近城市的邻区和城镇。到2000年,美国的一半人口将住在三个大城国中:波士顿—华盛顿大城国,芝加哥—匹兹堡大城国,旧金山—圣地亚哥大城国。约有4500万欧洲人将挤在布鲁塞尔—科隆—阿姆特斯丹三角地带。这一预测得到证实。
1986年6月26日《人民日报》报道:中国共有城市324个,总人口为2.1187亿。而在1949年,全国只有大中小城市157个,城市人口仅5000多万。中国的都市化进程也在加快。
理智使人们面向现实。军事家的眼睛从乡村、山地、平原逐渐转向城市。1972年6月,美国国防高级研究计划局首次对城市作战问题进行有计划的具体研究,从人力、监视、通信、机动以及协同等要点出发,对美军城市的作战能力进行了分析。苏军在1976年至1984年间,共有365份学术论文直接涉及城市作战,用于城市居民地作战技能训练的时间则占全训时间的20%。(https://www.daowen.com)
扑朔迷离的作战方向。作战方向的选择和确定,历来被看作是兵家大事。
在以往战争中,由于受机动能力的限制,主要作战方向,甚至次要作战方向一般都是在战前确定的,在整个作战过程中一直贯彻到底,具有较大的稳定性。
在今天,一次战役或一场战斗过程中,几次变换主、次作战方向的事越来越不新奇。马岛战争中,英军在圣卡洛斯港登陆后,兵分两路夺占斯坦利港,并把南路作为主要方向。但是,在作战过程中,由于道路狭窄,泥泞难走,南路的进展十分缓慢;而次要方向的北路军却迅速进至距斯坦利港20多千米的肯特山。这时,英军立即决定改变主要作战方向,用直升机直接将南路的兵力中的一部和后续部队调到北路,很快达成了作战意图。以黎战争期间,以色列坦克部队与叙军在贝卡谷地激战,当以军正面进攻受阻时,立即用直升机将坦克、火炮横向吊运到叙军的翼侧或侧后,占领有利地势,轻而易举地对叙军形成包围分割之势,使叙军遭受了重大损失。
英军和以军通过空中机动方式及时改变主要作战方向,显示了战争发展中的一个新趋势——作战方向将时有“飘移”。
战争史上,临时改变作战方向的事例也曾有过,但大多数局限于战术范围。坦克的出现,尽管可以加快改变主要攻击方向的速度,但是地形条件限制了它横向机动的自由。因此,自古兵家攻方一旦发现战前判断失误,在作战中也只好硬着头皮往前拱了,近年来,大型、高速、全天候直升机出现于战场,使进攻者终于找到了解决难题的自由小舟。
直升机的出色表演,引起了各国军界的瞩目。在美国等国的武器库中,直升机的比重在直线上升。1962年,美陆军航空兵中,直升机与固定翼飞机的比例为1∶1,到1982年增加到17.2∶1。从70年代起,苏军在这方面也下了大本钱。1982年,苏军已拥有5750架直升机了。美国军方认为,在“广阔的范围内在战术上运用直升机已经是现代军事思想的基础。”勇武之师地面爬行的历史将要成为过去。步兵将成为空中机动兵团,作战方向的灵活多变不再是战争的神话了。
疏散化已成为一种趋势。纵观历史,攻防布势,如同湍流不息的巨江长河。从魏舒方阵、多利亚方阵、马其顿方阵,到横队战、纵队战、散兵战,再到集群作战、大纵深作战……老而常新地演进着,但空间和密度的差异无多大的变化。集中、密集、强度是一组永恒的主题词。
新的技术革命以分散而不是集中猛烈地冲击着军人们的空间观念。在侦察器材、杀伤兵器高度发展的今天,密集配置兵力兵器显然是不利的,为了选择一种武器的共同指标,美国著名军事系统工程学者对两千多年来的战争史料进行了统计后指出,战争空间密度,已由古代战争的每平方千米10万人减少到25人。也就是说,现代兵力密度仅是古代的1/4000。与此同时,军队在高精度、大威力杀伤兵器面前,其生存率却提高了近十倍。疏散化,已经成为一种趋势。
远距交战是常见现象。20世纪80年代某天的南大西洋上空,阿根廷的“超级军旗”式攻击机悄悄地按动了电钮,“飞鱼”导弹箭一般地飞向远方,两分钟后,48千米外的英国“谢菲尔德”号导弹驱逐舰被炸得粉身碎骨。
锡德拉湾上空,躲在云中的美军A-7型飞机,向50千米外的目标发射了“哈姆”反雷达导弹,只听“轰”的一声,利比亚的雷达站瞬间化成一片废墟。
黎巴嫩上空,一场第二次世界大战之后最大的空战正在进行,在滚滚的硝烟之中,叙利亚的飞机纷纷坠地,但它们在九泉之下竟然不知道暗箭来自何方。
……
在战场上,昔日目眦欲裂、抵近拼搏、剑影刀光、血肉横飞的热闹场面已很少见到了,取而代之的将是“彼此不见面”的战争、“非接触”作战。
难怪英国特遣舰队的一位军官感触至深地说:“请忘记那种舰长在甲板上使用望远镜指挥作战的时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