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者(学问、德行、虔信)的种子已天然地种植在我们身上

第五章 这三者(学问、德行、虔信)的种子已天然地种植在我们身上

一、我们所理解的天性(nature)一词,不是指在亚当、夏娃堕落(据此,我们天然地被称为天罚的孩子,我们自己不可能有任何善良的思想)以后所有人不能逃脱的那种腐败,而是指我们初始的原本的状态,我们必须回到那种状态,如同回到起点一样。[1]正是在这个意义上,维夫斯[2]说:“一个基督徒除了是恢复自己的本性,可以说是回到魔鬼把他从那里抛开的起点以外,还能是别的什么呢?”(《和谐与不和谐》,第2卷)我们也必须从这个意义上理解辛尼加的名言:“这是一种回到本性的智慧,回到普遍的错误(即是说根源于第一个人的人类的错误)把我们从那里驱赶开的地方的智慧。”又说:“人不是生来就好的,而是变好的,由于不忘他的本原,他努力争取与神平等。没有一个有邪恶倾向的人敢于上升到他从那里堕落的地方。”(《书信集》,93)

二、我们所理解的“自然的声音”(voice of nature)[3]是指从不停息地作用于万物的普遍的天意或天的影响,即是说,为了预定的目的而不断促使每个创造物生长的天的影响。因为神的智慧的标志之一就是不做无益的事,即是说,不做没有明确目的或没有相应的达到目的的方法的事。所以,一切存在之物都是为某种目的而存在,而且都赋有达到目的所必需的器具和器官。这种存在物还赋有确定的倾向,不能容忍有任何事物非自愿地、勉强地达到目的,而是由于自己的本能果断地、愉快地达到目的。如果这种倾向受到阻碍,痛苦和死亡就会随之而来。因此,确定无疑的是,人也天然地适合于理解事实,适合于符合道德律的生存,而首先是适合于热爱神(因为我们已经知道,人注定了适合于这三者)。同样确定无疑的是,这三种原理的根已深植于人身上,正如树根深植在地下一样。

三、所以,为了透彻理解西拉之子[4](Son of Sirach)的名言,即智慧已在人身上奠定了永久的根基(《耶稣智训》,第1章第14节),让我们观察一下已经潜在于我们身上的智慧、德行和虔信,以便看看人是多么奇妙的智慧的仪器。

四、显然,人天然地有能力获得万物的知识,因为,首先,他是神的形象。作为一个形象,如果他是酷似的形象的话,必然复制他的原型的轮廓,否则他就不能成为形象。因为神的主要特征之一是无所不知,当然这一特性的形象也会在人身上反映出来。为什么不呢?事实上,人处在神的造物的中心,人具有清醒的头脑,这个头脑像悬在室内的圆镜一样,它反映出它周围的一切事物。我们说的是它周围的一切事物,因为我们的头脑不仅能攫取我们近处的事物,而且能攫取遥远的事物,无论是空间上还是时间上的一切事物;它能领悟困难的事物,搜寻出隐藏着的事物,揭示被遮蔽了的事物,殚精竭虑于考察不可思议的事物。头脑的能量是无限的,无边无际的。如果一个人能有一千年的寿命,在这一千年中一个接着一个地领悟事物,他将不断地学到新鲜事物,他仍能找到他的理解力能获得新颖认识对象的地方。头脑的能力是如此无限,在感觉的过程中,它好像无底的深渊。身体的活动局限于小范围之内,声音可以达到更广阔的范围,视力只受穹苍覆盖的限制,而头脑,在天上、天外,都没有固定的边界,它可以上升到天之上,也可以下降到地之下,甚至达到比天地更广阔千万倍的地方,因为它能以令人难以置信的速度穿过天空。难道我们可以否认它能了解并领悟万物吗?

五、哲学家们曾把人叫做微型宇宙或宇宙的缩影,因为人在心灵上能理解广布于宏观宇宙的万物。这一说法的正确性也在别处表现出来。所以,来到这世上的人的头脑可以被恰当地比做一粒种子或者果核,植物或树的确是存在于其中,虽然它的形象不能实际看到。这是显而易见的,因为种子一旦种入土中,就在土里生根,发芽出土,然后,由于内在的力量,长出枝叶,这些幼芽就枝繁叶茂,开花结果。因此,没有必要从外部给人注入任何东西,只需要人自己所固有的蜷缩在内部的东西伸展出来,显现出来,只需要注意每一个个别的成分。因此,毕达哥拉斯常说,一个人拥有一切知识是自然的事。他说,一个七岁的孩子如果被审慎地问到一切哲学问题,他应当能对每个提问作出正确回答,因为理智之光就是一切事物的充足的标准和尺度。同样正确的是,自从亚当、夏娃堕落以后,理智已变得晦暗不明,被障蔽,不知道怎样才能使自己解脱,本应使理智解脱的人反而使它变得更加混乱不清。

六、寓于我们内部的理性的灵魂具有感觉器官,它们好比是使者和侦察员,借助于它们,内部的理性灵魂可以领悟外在的一切事物。这些感觉器官就是视觉、听觉、嗅觉、声音[5](sound)和触觉,不管什么东西都不能逃脱它们的注意。因为在可见的世界中,没有不可看见、听到、闻到、尝到或触到的东西,没有什么东西的种类和特性不能为这些感官所辨别。当然,宇宙间也就没有什么东西不能被具有感官和理性的人所领悟。

七、除了深植在人身上的对知识的渴求以外,人还天生不仅能忍耐劳苦,而且有对劳苦的积极的爱好。在人的幼年时期这一点就显而易见,并伴随我们终生。因为谁不总是渴求看、听或触摸新东西呢?每天到一个新地方走一走,和某人谈谈话,讲述一些事情,或获得某种新经验,谁不认为这是一种乐事呢?总之,眼、耳、触觉、头脑本身,在寻找养料时,总是延伸到它们本身之外;因为对于活跃的天性来说,没有什么东西比安逸和懒散更加不能容忍,甚至不学无术的人对有学问的人的钦佩也只是表明他们感到了某种自然愿望的策动,因为他们也希望自己也成为这种智慧的参与者,如果他们认为可能的话。

八、自学者的榜样最明显不过地向我们表明,在自然的指导下,人能够深入到一切事物的知识中去。很多人通过自学,或(如柏纳德[6]所说)以橡树和山毛榉为师,比其他受到家庭教师的烦人的教导的人取得更大进步。难道这不是千真万确地告诉我们,事在人为?难道这不是告诉我们,灯、油、引火物和一切器具都已齐备,只要他有足够的技巧,用打火石打出火花,把灯点亮,他立刻就能看得见,他本人和更广阔的世界都能从神的智慧的奇妙财富中收获最丰厚的乐趣,这就是说,能够鉴赏到整个创造物都是按数字、按比例安排的吗?当内在的灯没有点亮,而新奇意见的火把在外部举起时,其效果一定如同把光亮带到被关在黑暗地牢里的人的周围一样,光线诚然能透过缝隙,但是全部光亮是照不进去的。因此,正如西塞罗所说,“我们身上有着一切艺术的种子,而我们的主人——神从黑暗中产生智力。”

九、可以比做我们的头脑(mind)的东西也说明同一个道理,因为土地(《圣经》上常常把它比做我们的头脑)能接受各类种子。同一座花园可以种植药草、花卉和各种香料植物,只要园丁不缺少精明和勤劳。种类愈多,景色对眼睛愈益悦人,诱惑力对鼻子就愈益芬芳,神清气爽对心就更加有影响力。亚里士多德把人的头脑比做一块白板,白板上什么也没有写,但一切事物都可以铭刻在上面。正如一个作者可以在白板上想写什么就写什么,一个画家可以在白板上想画什么就画什么,如果对他的艺术不是无知的话。因此,一个不是对教学的艺术无知的人易于在人的头脑中描述出一切事物。如果不成功,毫无疑义,这不是白板的过错(除非它有某种先天的缺陷),而是源于作者或画家的无知。然而,这里有一点不同之处,即在白板上写作受到空间的限制,而在头脑上你可以继续不断地写、画而没有任何界限,因为,如前所述,头脑是没有限量的。

十、此外,将我们的思想的工场大脑比做或接受印章的印痕或为小小的印象提供质地的蜡块,这个比喻是贴切的。因为正如可以被塑成各种形状的蜡,它允许自己以人们所愿意的任何方法被造型或重新造型。大脑也是这样,它接受一切事物的形象,接受整个宇宙间所包含的一切事物。这一比较显著地说明了思想和知识的特性。凡是在我们的视觉器官、听觉器官、嗅觉器官、味觉器官上留下印象的东西在我们的感官中保留得有多么牢固,它的形象印刻在我们的大脑中的记印也就有多么深。下面一个比喻也是贴切的。当对象从我的眼睛、我的耳朵、我的鼻子、我的手移开以后,印象仍然留在我的面前,要它不保留下来也是不可能的,除非我的注意力旁移,或者印象很淡薄。例如,我曾看见过某人或与人谈过话,又如在旅行时,我看见过山、河流、原野、森林或小镇,或者如同我曾全神贯注地读一作家的作品中的任何内容,所有这些事都刻印在我的大脑中,每当在我的头脑中回忆起它们的时候,其效果就如同我亲身目睹它们、耳闻它们、品尝它们或感受它们。虽然在这些印象中,大脑中有某一个印象更加深刻,或接受到比其他印象更独特更生动的印象,它仍然在一定程度上把它们全都再现和保留下来。

十一、我们在这里已经把神的奇妙的智慧反映在我们面前,神有能力安排使我们的小小的大脑足以接受成千上万的印象。如果我们之中的任何人(有学问的人尤其如此)在很多年以前曾经看见过、听到过、尝过、读过或从经验或从推理中积累起来的任何事物的细节都可以回忆起来,这就证明这些细节一定是刻印在大脑中。然而事实上,以前看过、听过或读过的对象物的印象成千上万,日增不已地存在,由于我们每天都在看、听、读或经验某种新事物,这些印象每天都增加,它们都被精心地贮存起来了。这里有着多么不可思议的神的智慧和力量!所罗门奇怪所有的河流都归入大海,然而海总是填不满。(《耶稣智训》,第1章第1节)谁不对我们的记忆力的深渊感到惊奇?它使一切耗尽,又使一切复原,然而从不太满或太空虚。事实上,我们的头脑比宇宙更大,因为容器必然大于被容纳之物。

十二、最后,眼睛(或一面镜子)在很多方面与头脑相像。如果你拿一件东西放在眼睛的前面,不论什么形状和颜色,眼内立刻就会呈现出一个相似的形象。这就是说,除非你是在黑暗中,或转过身去,或离得太远,在不适当的距离之外,或妨碍了印象,或由于运动而使印象模糊不清;因为在这些情况下,必须承认结果是失败的。所以,我说的是自然而然地发生的事情,即光线充足,对象放的位置恰当。正如没有必要强迫眼睛睁开去观看任何对象,因为眼睛天然地渴望光线,它乐于以看为满足,足以看到一切对象(如果它没有同时被过多的对象弄糊涂的话)。正如眼睛永远看不够,头脑也渴求对象,总是渴望着考察、领悟。而且眼睛能抓住一切信息而永不疲倦,如果信息不是过多,而且是按照恰当的顺序一个一个地提供给它观察的话。

十三、即使是异教徒哲学家也知道道德的和谐是人所必需的,虽然,由于他们不知道作为永恒生命最确定的引路者的上天给予的其他光亮,他们徒劳无益地举起这点火花当做火炬。例如,西塞罗说:“德行的种子撒播在我们的气质(disposition)中,如果它们得到发展,自然本身会引导我们达到幸福的生活。”这种说法走得有点太远了!“然而,从我们出生的时候起,我们就一直在各种邪恶中前进,因此,我们好像是在错误中吸吮乳母的乳汁。”(《图斯库卢姆谈话录》)说德行的种子是人与生俱来的,这一论点的正确性在于以后两个论据:(1)每个人都喜爱和谐;(2)人本身不论在外部或内部都不过是和谐。

十四、人喜爱和谐并贪婪地追求它,这是显而易见的。因为谁不喜欢一个身体匀称的人、一匹漂亮的马、一幅美丽的画像或富有魅力的图画?如果不是因为各部分的匀称和颜色的协调乃是喜爱的源泉,这还能有什么理由呢?眼睛的这种愉快是很自然的。此外,谁不会受到音乐的感染?为什么?因为声音的和谐构成了和声。谁不为美味佳肴吃得津津有味?因为各种美味的适当配合是能刺激胃口的。每个人都喜爱适度的热、适度的冷,喜爱四肢适度的活动或不活动。为什么?如果不是因为一切和谐的事物对于天性都是惬意的、令人振奋的,而一切缺乏适度的事物都是与天性冲突的、有害的,还能有什么原因呢?

甚至别人的美德对某些人来说也是值得尊敬的(因为缺乏美德的人喜爱别人的美德,虽然他们可能不会模仿有美德的人,因为他们认为一旦恶习占了上风,要养成良好习惯是不可能的)。既然如此,每个人为什么不应当喜爱他自身的美德呢?如果我们认识不到我们全都在内部具有和谐的种子,我们确实就是盲人。

十五、事实上,无论在身体上或是在心理上,人不过只是和谐。正如大宇宙本身就像是一座巨大的时钟,它是由很多齿轮和铃子组合而成,安排得井然有序,在整个结构中一个部件依存于另一个部件,永远协调地运动。人也是这样,人的身体是以惊人的技巧构成的。首先是心,一切生命和行动的源泉。其他成分从心脏中接受动作和动作的尺度。引力是大脑,它借助于如同细线的神经吸引着、迫使着其他轮子或四肢,而各种内在的和外在的运转则有赖于各种机件的匀称协调。

十六、在灵魂的运转(movement)中,最重要的齿轮是意志,而引力则是左右着意志的欲望和情感。转轮装置(escapement)是理智,它衡量、决定应当追求或避免什么事,在哪里追求或避免,以及追求和避免至何种程度。灵魂的另一些机件类似于依赖于主轮的次要的轮子。因此,如果欲望和情感的力量不是太大,而转轮装置即理智又能作出正确的选择和排拒,德行的和谐与一致必然随之而来,这种和谐一致显然包含着积极因素和消极因素的恰当的结合。

十七、因此,人本身不过是一种和谐,正如技术高明的工艺师所组装的钟表或乐器一样,如果它散架或者坏了,我们并不立即宣称它再也没有用处了(因为可以修理)。同样,对于人,我们可以说,不管因道德上的犯罪而瓦解(disorganized)到什么程度,通过神的恩惠和确定的方法,他仍能恢复和谐。

十八、从人是神的形象这个事实可以看出,虔信的种子天然地存在于人的身上。因为形象就意味着相似,相似者喜爱与之相似的原型,这是不变的自然规律。(《耶稣智训》,第12章第7节)因为,按照自己的形象创造了人的神才是唯一与人相像的,由此必然得出结论:假如人清楚地理解他生存的条件,他就更易于被他的欲望引向他所从来的本原,而不会引向任何其他方向。

十九、同样的道理也可以从道德哲学家[7]的例子中看出来。这些哲学家没有受过《圣经》的教导,而是被盲目的本性指引,他们既承认神,尊教神,又呼唤神的名字,虽然他们在将他们的宗教信仰付诸实行的方法上会犯错误。亚里士多德[8]写道:“所有人都有关于神的某种观念,所有人都赋予某种神圣的存在以最崇高的地位。”(《论天空》,第2卷第3章)辛尼加[9]说:“尊敬神首先意味着相信神;其次是承认他们的尊严和仁慈,没有仁慈就没有尊严可言;再次是承认是他们主宰世界,包括他们支配下的万物,承认他们是人类的监护者。”(《书信集》,96)这种言论与使徒书上说的多么相像:“到神面前来的人,必须信有神,且信他赏赐那寻求他的人。”(《希伯来书》,第11章第6节)

二十、柏拉图[10]说:“神是最高的善,他远远高于一切存在,高于自然,一切有生命之物都努力向他靠近。”(《论宇宙》)(神是万物追寻的最高的善)这句话是如此正确,以至西塞罗说:“首先教给我们虔信的是自然。”(《论神的本性》)。这是因为(正如拉克坦修[11]所写,第4卷第28章),“只要我们给予创造我们的神以应有的崇敬,我们就会得到宽恕。愿我只认识神,只追随神。靠这种虔信的链条把我们与神牢牢地联结在一起,宗教这个名称就是由此而来”。

二十一、必须承认,对作为最高的善的神的天然要求被亚当、夏娃的堕落败坏了,已经误入歧途,以至没有人靠自己的力量能回到正道上来。但是,在那些受到神以及《圣经》和圣灵启发的人们,对神的需求得到了恢复,以至我们看到大卫王[12]声称:“除你以外,在天上我们有谁呢?除你以外,在地上我也没有所爱慕的,我的肉体和我的心肠衰残,但神是我心里的力量,又是我的福分,直到永远。”(《诗篇》,第73篇第25、26节)

二十二、所以,鉴于我们正在寻求对腐败的补救,但愿谁也不要以腐败嘲骂我们。因为神将通过他的圣灵以自然方法的干涉清除掉这种腐败。正如尼布甲尼撒,当他丧失了人的理智,他的灵魂变成了野兽的灵魂时,一旦他承认上天是他的长上,他仍有希望同样恢复神智清醒,恢复他的王者的尊严。(《但以理书》,第4章第25节)我们也是这样,我们是从神的乐园除掉的树,根留下了,当神的恩惠的雨露阳光重新滋润照耀它们时,它们还能重新发芽生长。在亚当、夏娃堕落以后,当放逐[13]威胁着我们时,难道神不是立即在我们心里播下新的仁慈的种子(允诺神的后代有福)吗?难道神不是派遣他的儿子来使我们恢复到以前的状态吗?

二十三、我们不断地抱怨我们的腐败状况,却不努力去改变它,我们显示出老亚当在我们身上所起的作用,却从来不去体验新亚当即基督所能起的作用,这是卑鄙的、恶劣的,也是忘恩负义的明显的标志。使徒以他自己的名义也以他的救世主(耶稣)的名义说:“我靠着那加给我力量的,凡事都能做。”(《腓立比书》,第4章第13节)。如果一棵嫁接在柳树上、荆棘上或任何其他灌木上的幼芽也能生长、结果,如果将本树的枝子嫁接在本树上,有什么做不到的呢?参看使徒的论点。(《罗马书》,第11章第24节)此外,如果神“能从这些石头中给亚伯拉罕兴起子孙来”(《马太福音》,第3章第9节),为什么神就没有能力激励在最初创造中作为神的儿子的人去做善行,通过基督重新收养人,使他通过仁慈的圣灵获得再生呢?(https://www.daowen.com)

二十四、啊!愿我们当心,不要轻视神的仁慈,神已准备慷慨地对我们普施仁慈。我们通过信仰已与基督合而为一,我们通过圣灵的收养已经献身于神。如果我们,我是说,如果我们否认我们和我们的子孙都适合于神的天国的事情,那么基督为什么把儿童说成是天上的王,或者说,神怎么能把我们称为儿童,如果我们要想进天国的话,就要求我们变成儿童呢?(《马太福音》,第18章第3节)[14]

为什么使徒宣称基督徒的儿童(即使父母中只有一人是信神的)是神圣的,又说他们是圣洁的呢?(《哥林多前书》,第7章第14节)。甚至对那些犯严重罪过的人,使徒也敢断言:“你们中间也有人从前是这样,但如今你们奉主耶稣基督的名,并借着我们神的灵,已经洗净、成圣、称义了。”(《哥林多前书》,第6章第11节)因此,如果我们要求基督教的儿童(不是旧亚当的子孙后代,而是新亚当神的众子的子孙后代,基督的幼小的兄弟姊妹),可以得到精心的培养,并宣称他适合于在心中接受永生的种子,难道有任何人是行不通的吗?事实上,我们不是要求从野生的橄榄树上结出果实,而是借助于重新嫁接在生命之树上面的嫁接物,帮助它们结出果实。

二十五、由此可见,通过圣灵的仁慈,人可以比进步受到偶然堕落妨碍的人更自然、更容易地变得明智、诚实和正义,因为任何事情要恢复到本性是容易的,这就是《圣经》上说的:“爱真理的人容易看见真理,追求真理的人容易找到真理。她只向希望理解她的人展示自己,凡在她的门前等候的人,就可以顺利地得到她。”(《所罗门智训》,第6章第13、15节)[15]

正如维努西亚(Venusia)的那位诗人[16]所说:

只要耐心地倾听教训和知识,

没有不可驯服的野性。

[1]参照中国古代“明善复初”的思想。

[2]维夫斯(John Ludovic Vives),1492年出生于瓦伦西亚(Valencia),1540年去世,文艺复兴时期的教育思想家。

[3]“自然的声音”,俄文版译作“自然这个词”。

[4]指耶稣。

[5]Sound疑为印刷错误。俄文版此处为“视觉、听觉、嗅觉、味觉和触觉”。

[6]柏纳德(Bernard),1115年时克来弗(Claivaux)修道院院长,一位在教会和政治上颇有影响的人物,第三次十字军东征的煽动者。

[7]道德哲学家,俄文版译作“多神教徒”。

[8]亚里士多德(Aristotle,384—322BC),希腊哲学家、科学家。

[9]辛尼加(Lucius Annaeus Seneca,4?BC—AD65),罗马哲学家。

[10]柏拉图(Plato,427—347BC),希腊哲学家。

[11]拉克坦修(Lactantius),曾给君士坦丁皇帝的儿子当过几年家庭教师。中年时皈依基督教。写过为基督教辩护的多卷本著作,意在说服受过哲学教育的异教徒。死于约公元330年。

[12]大卫王(David),以色列第二代国王,约公元前1000年前后。

[13]放逐,俄文版译作“死亡”。

[14]《马太福音》第18章第3节:“你们若不回转,变成小孩子的样式,断不得进天国。”

[15]《所罗门智训》第6章第12节:“智慧之光灿烂辉煌,永不黯淡,那些爱她寻她的人能够很容易地找到她。”第13节:“她迅速地向渴求她的人展示自己。”第15节:“全神贯注于智慧就可以获得完美的认识……”《圣经次经》,赵沛林等译,时代文艺出版社1995年版,第132页。

[16]俄文版注,指古罗马诗人荷拉斯(Horace,65—8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