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则十

原则十

四一、自然通过恒常的运动而变得富有成果和强壮。

例如，鸟儿孵蛋时，它不仅给蛋以温暖，而且为了使蛋的各个侧面都得到温暖，它每天使蛋转动（在鹅、鸡、鸽子的情况中容易看到，因为它们孵蛋是我们能亲眼看到的）。当小鸟破壳时，它靠自己运动它的嘴、肢体和翅膀，靠伸展身体离开地面，靠反复试图行走和起飞而自己进行练习，直到它强壮到能够做这些动作。

树愈是被风吹打，就长得愈快，根扎得愈深。事实上，一切植物受到雨、风暴、冰雹、雷和闪电的刺激是有益于它们的健康的。由于这个缘故，凡是多风暴多雨的地区理应产出比其他地方更结实的木材。

四二、机械技艺中的模仿——同样，建筑师任凭风吹和太阳晒干，使建筑变得坚固。五金匠想使他的铁变硬、回火，也是反复地把它放在火里又放在水里，以此使冷热变换，通过反复加热使铁变软，最后使它变得坚硬又有韧性。

四三、由此随之而来的就是对所教的学科没有经常的合适的反复练习，教育就不能彻底。我们可以通过观察构成一切活物的营养过程基础的自然运动，学习最合适的程序的样式，这是指采集、消化和分配的程序。就动物而言（植物也是一样），它的身体的每一个器官都寻求消化的食物，它既给该器官提供营养（因为这个器官保存、吸收部分消化了的食物），又与其他器官分享，以维护整个机体的健康（因为每一个器官都为其他器官服务）。同样，教师将极大地提高他的教导的价值，如果他：

（1）为自己寻找并获得智力上的食物；

（2）吸收、消化找到的食物；

（3）分配他消化的食物与他人共享。

四四、这三个因素在著名的拉丁文对句中可以找到：

多问、记住答案、以所记住的教人，

三者结合，学生可超过先生。

当学生就某个不懂的问题询问他的老师、同学或书本时，多问就发生了。当记住所得的知识或为了更牢靠起见把它记录下来时（因为很少有人如此幸运能记住一切事情），记住就发生了。当你将获得的知识传递给同学或其他同伴时，教人就发生了。

对这些原则中的前两条，学校是十分熟悉的，对第三条则知之甚少。然而，推荐它是极其必要的。常言道：“教人就是教己。”这是很正确的。不仅因为经常的重复会把事情持久地印刻在头脑中，而且因为教的过程本身就使对所教问题的洞察更加深刻。这正是天才的福休士[5]常说的，如果他听到一次或读到一件某事，在一个月之内就忘记干净了；但是如果他把它教给别人，它就变成了他自己的一部分，如同他的手指一样，他不相信除死亡以外有任何东西能把它从他身上夺走。所以，他的忠告是：如果一个学生想要进步，他应当安排每天就他正在学习的课题教给别人，哪怕是不得不雇用学生。他说：“为了有某个人听你教，或者，在你取得智力进步时有人倾听你，在一定程度上牺牲你身体的安逸是值得的。”

四五、这种办法肯定对很多人是有用的，如果每个年级的教师给他的学生推荐这种出色的制度，就能容易付诸实践。他可以用下述办法做到：上每一节课时，在教师简短地将已经准备了的课业做完并解释了每个字的字义以后，可以允许一个学生从座位上站起来，以同样的顺序重述刚刚讲过的内容（俨如他是其他学生的老师），解释同样的字，举同样的例子，如果他说错了，就加以改正。然后叫另一个学生站起来，让他完成同样的工作，其余学生则静听。然后第三名、第四名，需要多少就叫多少学生，直到显然全体学生都理解了功课，都能进行讲解为止。这样进行时，应当特别注意首先叫聪明的学生站起来，以便以他为榜样，迟缓的学生可以觉得比较容易跟上去。(https://www.daowen.com)

四六、这一类练习有五种好处。

（1）教师肯定会使学生用心听课。因为每个学生有可能随时被叫起来，要求他重述教师所说的，每个人都担心失败，担心在别人面前显得可笑，因此而用心听课，不漏掉任何东西。此外，经过数年练习变成第二天性的注意力集中的习惯使学生在实际生活中有良好表现。

（2）教师能够确切地知道学生是否透彻地领悟了他所教的东西。如果他发现学生没有领悟，他就能重述他的讲解，使之更明白，从而既有益于自己，也有益于学生。

（3）如果同一件事经常重复，愚钝的智力最后也会领悟，这样就能与其他学生同步前进，而聪明的学生也会乐于对课业获得如此透彻的了解。

（4）通过这种经常的重述，学生对课业可以获得比个别学习所获得的更透彻的了解，甚至更勤奋地学习。他们会发现，如果他们刚刚在早上读过的课文在黄昏时再读，就更容易更愉快地保留在记忆中。用这种复述的办法，学生好像是进入了教师的角色，他将变得更加热心，更加热爱学习。当他在大庭广众面前讲解某一事物时，也能获得保持镇定自若的习惯，这对于他整个一生大有好处。

四七、贯彻执行这种观念：当学生在课后互相见面或在一起散步时，应当比较所做的笔记，讨论新近获得的知识，或就引起他们注意的任何新事物进行交谈。当一定数量的学生为这种讨论聚会时，如果其中有一人（或挑选，或抽签，或推选）代理教师掌握讨论的进程，这将大有帮助。如果被同伴推选的学生拒不接受这个位置，他应当受到严厉谴责，因为这种教学的机会绝对不应拒绝，而是应当追求、争取。

关于书面的练习（对进步有很大帮助的），将在有关国语学校和拉丁语学校的章节中讨论（第27、28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