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塔的主要疾病及其发展趋势
毛塔是世界上最不发达的国家之一，人们对于疾病的认识仍不成熟。很多人认为，疾病是由于命运、魔鬼、嫉恨或者对神灵的冒犯所致，生病后的毛塔人尝试通过传统医学或宗教、巫术的方式寻求治疗。毛塔的传统医学相当发达，阿拉伯传统医学、物理疗法及巫术在疾病的治疗中长期存在且影响广泛。
毛塔是一个生活水平较低的国家，但是这个国家的疾病并不像其他处于同样生活水平的国家一样，以因卫生和生活条件较差而带来的传染病为主。毛塔的疾病分布呈现出多样化的趋势，出现了因低度发展而带来的传染病、营养病和因生活方式不佳、摄入能量过高而带来的慢性病同时并存的局面。从总体上看，随着生活水平的逐渐提升和生活条件的缓慢改善，毛塔的卫生事业取得了巨大的进步，但传染病、营养病和生活病依然是毛塔疾病的主要表现方式。这些疾病的主要表现形式及其发展趋势体现在以下几点。
第一，因生活水平较低、卫生状况较差、卫生防范意识较弱所导致的传染病多见。
毛塔是一个传染性疾病多发的国家。根据世界各国数据指标档案网站IndexMundi公布的数据，毛塔属于主要传染性疾病感染率非常高的国家。水源性和食源性的疾病主要包括细菌性和原虫性痢疾、甲肝、伤寒热。虫媒性传染病包括疟疾和登革热。[1]非洲最为常见的几种重大传染病，包括艾滋病、结核病、疟疾和血吸虫病等正无情地侵蚀着毛塔人民的健康。值得庆幸的是，由于政府防控措施到位，毛塔的结核病近10年来得到了非常好的控制和预防，患病率和致死率逐年稳步下降。然而，随着毛塔国内医疗卫生条件的改善和就医渠道的增加，毛塔的艾滋病、疟疾和血吸虫病的相关记录数据增加，其患病率和病死率在逐年增长。
其一，免疫缺陷病毒（Human Immunodeficiency Virus，HIV）感染率和艾滋病患病率呈缓慢上升的态势，极端保守的社会氛围未能阻断艾滋病的传播，反而增加了相关知识普及和疾病防控的难度。
根据世界卫生组织2014年5月公布的数字，毛塔2009年因HIV和AIDS死亡716人，占总死亡人数的2.63%。每百万人口中因艾滋病死亡的人数为21.93，艾滋病居毛塔人死亡原因的第12位，位居世界第51位。[2]根据联合国艾滋病规划署2016年的统计数据，毛塔的HIV携带者成人人数大约为1.1万，感染率为0.5%。有关毛塔的艾滋病感染率，很难得到准确的测算数字。1993—1994年，在努瓦克肖特，0.3%的妇女HIV检测为阳性，而在怀孕期女性的测试中，这一数字为0.5%。到2000年，通过对内马、罗索和努瓦迪布等5个地区的怀孕期妇女进行测试，1%的妇女HIV检测为阳性。男性的数字则更高。1993—1994年，在努瓦克肖特，性病诊所大约1%的病人HIV检测为阳性，到1996年，这一数字上升到2%，并且不仅努瓦克肖特的数字是这样，罗索、努瓦迪布、凯迪和毛塔其他一些城市的数字也展现了几乎相同的发展趋势。性工作者的数据无法获取。[3]这些数字共同揭示出一个鲜明的事实，即保守的伊斯兰教国家毛塔的HIV感染率在迅速攀升，AIDS患者数量的快速递增势不可挡。
毛塔是一个极端保守的伊斯兰社会，很多人对于性问题讳莫如深，艾滋病这类疾病更是社会丑闻。有人这样形容毛塔的艾滋病形势，毛塔的艾滋病“感染率低，却恶名远扬”。[4]保守的宗教氛围增加了艾滋病相关知识的普及和艾滋病预防控制的难度。在毛塔，谈论与艾滋病和性安全有关的话题是很难启齿且难以展开深入讨论的。这样的困扰并非偶然，某些国际非政府组织在毛塔展开与艾滋病预防和控制相关的活动时，该国的穆斯林领袖们不但不给予配合，反而高度质疑这些机构和相关活动的动机。由此可见，与艾滋病相关的疾病和话题几乎成为这个社会的特殊禁忌。在他们看来，如果这些组织和个人真正关心毛塔的艾滋病问题，他们应该告诉毛塔人民停止造成病毒传播的羞耻行为，而不是从事与此有关的社会学调查。因此，在毛塔谈论艾滋病、安全套和与性安全相关的话题很难得到社会的配合和正面回应。[5]这种社会氛围也影响到全社会有关艾滋病的信息传播和艾滋病防控的教育。毛塔全社会将艾滋病检测和艾滋病病情的公开视为极端羞辱之事，因此，有关安全性行为方面的教育，特别是青少年和妇女在艾滋病预防方面的信息闭塞。而恰恰是这样严格的信息封锁，正在使艾滋病成为毛塔社会的更大隐患。
在毛塔，保守的社会关系并没有成为阻止艾滋病传播的保障，反而成为一些畸形社会问题孕育和发展的温床。在毛塔，男性与女性之间的交往受到严格限制，随着社会的进步，人与人的交往、互动日益密切频繁不可避免，由此导致地下同性恋多见，为通过同性性行为传播疾病创造了特殊的温床，经性传播特别是同性传播的疾病逐年递增。毛塔的艾滋病感染数据显示，因男性同性恋（简称“男同”）导致的HIV感染者占当前HIV传播量的44.4%，毛塔是世界上男同感染HIV比率最高的地区。[6]这一问题已成为一夫多妻制的毛塔社会的重大隐忧。
其二，由于多重防控措施到位，结核病的患病率和致死率快速下降，但目前结核病依然是威胁毛塔人民健康的重要传染病。
2009年，每100万毛塔人中，因结核病死亡的人数高达143，位居世界第2位。[7]但是，因为毛塔在结核病防控方面的措施非常到位，加上国际社会的广泛关注，所以毛塔的结核病控制得卓有成效。近年来，毛塔成立了结核病防控中心，为结核病患者提供救治。此外，科威特在毛塔援建了一所结核病防治机构，为毛塔的结核病患者提供医药和卫生方面的服务。这些都为毛塔的结核病病情的控制提供了良好的条件。有数据显示，从2005年开始的10年时间里，毛塔的结核病人数每年以3%～6%的速度减少。根据世界银行所提供的数字，2001—2015年，每10万毛塔人中，感染结核病的人数从2001年的235，下降至2004年的193，再下降至2005年的107（见表2-1）。由此趋势可以判断，虽然结核病依然是困扰毛塔的最主要的疾病之一，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和各项措施的到位，结核病有望得到进一步控制。
表2-1 毛塔结核病防控情况（2004—2015年）
资料来源：“Mauritania：Incidence of Tuberculosis”，Knoema.https：//knoema.com/atlas/Mauritania/Incidence-of-tuberculosis.
虽然毛塔结核病得到了良好的控制，但是，其形势依然严峻。沙漠内因水源匮乏而带来的环境卫生状况堪忧，以及由于营养不均衡而导致的人体免疫力低下，让暴露于结核菌感染源之下的民众更易于感染。到2015年，毛塔的结核病人数维持在每10万有107左右，其依然属于结核病高发的国家。因此，未来毛塔的结核病防控之路任重道远。
其三，毛塔疟疾发病率逐年提升，疟疾的地区分布和时间分布不均。
因为毛塔的疟疾更多的是根据症状来诊断，而非根据实验室检测的数据来统计，所以，笔者所能得到的数据存在一定的误差。即便如此，我们依然能从数字中看到疟疾发病的发展趋势。毛塔疟疾的发病量从1990年的26933例增长到2012年的165834例。从这一数字来判断，在过去的20多年里，毛塔疟疾的报告病例数量在快速增长。报告病例的增长并不意味着实际情况的恶化，原因有二：一是卫生服务可及性的提高带来了就诊数据的增加，随着城市化步伐的加快和医疗机构的增多，有更多的人生病后可以到专业机构寻求救治；二是医疗救助机构专业设备的增加，让一部分病人的病情得到科学诊断，确诊病例数量的增加让数据看上去有了明显的增长。
从现有的数据来判断，毛塔并不是非洲疟疾最严重的地区，然而，值得关注的是，毛塔的疟疾死亡率较高，每100万人口中就有53.04人死亡，位居世界第20位。[8]
在全国15个地区中的8个地区，疟疾是患者就诊和住院最主要的原因，也是发病和死亡最重要的原因。在疟疾流行的季节（每年8—11月），约有60%的住院患者是出现了类似疟疾的症状，疟疾是仅次于急性呼吸道感染和腹泻之后的第三大门诊病因。[9]
由于毛塔地处沙漠，疟疾发病地区分布和时间分布不均。在水源丰富的塞内加尔河南部地区疟疾较为多发，在较为严重的布提利米特地区发病率高达58%，而在北部撒哈拉沙漠腹地因水源缺乏则较少见。从时间上来看，疟疾的季节分布特征明显，8—11月降水较多，疟疾集中暴发，而旱季则较为少见。
此外，由于疟疾专科门诊的缺乏和疟疾专科医务力量的匮乏，很多感冒、发烧的病人不会用生物检测的方式确诊是否患有疟疾，而直接服用疟疾药物，这种情况在各级医院和各类诊所中极为普遍。为了用药方便，毛塔当地药店销售的治疗感冒、发烧的药物中就含有奎宁，因此，感冒、发烧的病人只要使用感冒药就等同于一并服用了疟疾药。
其四，由于卫生习惯不良，毛塔感染性疾病的发病率居高不下，儿童感染成隐患。
一是血吸虫病。埃及血吸虫和曼式血吸虫是导致毛塔发生血吸虫病两种最重要的源头。沿塞内加尔河建设的灌溉工程改变了两岸的风光，但丰富的水源也为两岸民众带来了血吸虫病。随着血吸虫水中活动的增加，血吸虫病的传播更为严重。在毛塔，广阔的沙漠和稀少的地面水源让牧民对水源性疾病了解甚少，防范不足，所以牧民在绿洲中的无防护涉水增加了血吸虫病感染的可能性。在人口聚居区，水中玩耍的孩子也可能因为涉水而感染。儿童的血吸虫病感染成为社会隐忧。根据斯坦福大学2016年的研究报告，每年大约有50万人需要接受血吸虫病的治疗，18.9%的人口需要接受血吸虫病方面的相关预防，其中需要接受治疗的人群中有45%是学龄期的孩子。[10]
二是腹泻病。每100万毛塔人中，因严重腹泻引起的死亡人数是49.75，腹泻是毛塔的第六大致死病因，位居世界第14位。[11]这类疾病主要由卫生条件不佳、卫生设施不足及卫生习惯不良引起，特别是洁净水源的获取困难及饮水不卫生等。因此，这类疾病属于环境卫生不佳而导致的疾病。严重腹泻也是毛塔5岁以下婴幼儿死亡的重要原因。[12]
第二，因生活方式不佳，严重生活病多发，且因对疾病的了解不多或因畏惧而造成疾病在极端严重之后才被发现和治疗。(https://www.daowen.com)
其一，长期大量摄入红肉，高血压、高血脂、心脏病等老年病较多。因绝大部分国民信仰伊斯兰教，不食用猪肉，但毛塔人的牛肉、羊肉和骆驼肉的摄入量较大，蔬菜和水果的摄入量严重不足，所以，中老年人慢性病缠身，高血压、高血脂、心脏病等较为多见。这类疾病的一个明显特征为日益年轻化。每100万毛塔人中，因中风而死亡的人数约为105.93，中风是毛塔除结核病、流感肺炎之外的第三大致死病因。[13]冠状动脉粥样硬化造成的心脏病则是第四大致死病因，每100万人中因其死亡的人数为76.62。每100万人中，高血压的致死人数为14.53，高血压在毛塔的致死病因中排第18位。[14]
其二，由于脂肪摄入过多，肥胖多发，特别是女性出现了肥胖低龄化的现象。毛塔继承了游牧时代的饮食习惯，饮食以肉食为主，肥胖和超重现象极为普遍。毛塔的原始部落中有以胖为美的民族审美，肥胖的身体被认为是财富和福气的象征，家有胖妻成为家庭展示自身地位的重要标志。很多人，特别是青年女性，受传统习惯的影响，青春期开始以高能量高营养的食物为主，使得肥胖在毛塔年轻人群中的发病率很高，女性的肥胖和超重比例明显高于男性（参见表2-2）。此外，由于饮食结构不合理，毛塔女性的产后肥胖也较为多发。肥胖，特别是自幼肥胖和产后肥胖，带来了各类严重的心血管疾病和骨科疾病。
表2-2 毛塔超重和肥胖流行情况（2008）
注：超重（BMI大于等于25）；肥胖（BMI大于等于30）
数据来源：“Global Nutrition Report，2014 Nutrition Country Profile，Mauritania”，http：//www.globalnutritionreport.org/files/2014/11/gnr14_cp_mauritania.pdf.
其三，由于从各类饮食中大量摄入甜食，糖尿病多发。为了消除饮食中的油腻感，毛塔人有喝茶的习俗，喝茶虽有益健康，但是毛塔人在茶中加入了大量的糖，成年累月的食用导致毛塔人糖耐受度降低。在穆斯林重要的宗教节日斋月期间，所有穆斯林白天不能吃喝，为了补充白天所需的大量能量，毛塔人会在夜间吃椰枣等高能量甜食用以长时间维持人体能量供给，这些习惯都易造成毛塔人糖尿病的高发。由于日常保健的缺位和基本保健常识的缺失，在毛塔，每100万人中，因糖尿病及其并发症而死亡的人数大约为36.5，糖尿病是毛塔第七大致死病因，位居世界第62位。[15]
其四，饮食习惯不规律，急性和慢性的消化道疾病极为多见。毛塔人的饮食较不规律，很多人不吃早餐，晚餐的时间通常安排到晚上九点之后，且晚餐是最为重要的正餐，食物种类丰富且量较多，这样容易导致消化不良、慢性胃炎和其他消化道症状。斋月期间，穆斯林在一个月内白天不吃不喝，到晚上则暴饮暴食，吃下各类耐饥饿、难消化的食物，这样较易引发各类肠胃病。在毛塔，每100万人中因消化性溃疡而死亡的人数大约为11.25，消化道疾病致死率位居世界第19位。[16]
其五，饮食结构不合理，营养不均衡，饮食中蔬菜水果严重不足，严重便秘和由此引发的痔疮等疾患多发。毛塔地处沙漠，空气极为干燥，但沙漠中的人习惯了长时间不喝水，水的摄入量较少，再加上毛塔人多以牛羊肉为主食，蔬菜水果的摄入量很少甚至长期不接触，餐饮中普遍无汤食，这些皆是毛塔人便秘、痔疮多发且较为严重的原因。
第三，因自然环境和生活方式促成的非致命性慢性疾病较多，严重影响人们的生活质量。
由于医学知识有限，毛塔民众对疾病的防范意识不强，造成因自然环境变化而带来的生活习惯病较为多发，这类疾病虽然并不直接致命，但严重影响生活质量，有人甚至因此失去劳动能力。在毛塔，这类疾病主要有以下几种。
其一，沙漠中光照强烈导致各类眼疾多发。毛塔国土面积的90%为干燥的沙漠，日照很强，加上沙漠的强光反射相当厉害，因而各类眼病多发，如青光眼、白内障、视网膜病变等，严重威胁民众的日常生活。此外，在沙漠地区的孩子，因为缺水、卫生条件不佳、卫生意识不强，患沙眼的概率增加，因重症沙眼而导致的视力下降甚至失明的情况也较为多见。
其二，因饮水量不足、水质不佳而导致的泌尿系统疾病，如结石等多发。由于水中矿物质含量较高，水质较硬，加上生活在沙漠上的毛塔人日常饮水量少，毛塔人患各类结石较多。除结石外，由于饮水量严重不足，泌尿系统缺少充分的水液冲刷，毛塔人泌尿系统疾病多发，如尿道感染、尿毒症和急性肾衰竭等。
其三，因寒热往来而导致的风湿、类风湿性关节病变多发。毛塔长期处于冷热两种空气的交替控制之下，一是来自撒哈拉大沙漠干燥温暖的热空气，一是来自大西洋潮湿寒冷的冷空气。当沙漠上的热风吹来时，全毛塔热浪滚滚，人体的腠理大开。而当冷空气袭来时，正处于打开状态的腠理没有来得及关闭，因此冷空气中的湿冷随着毛孔进入人体，侵入人体的关节和骨骼，轻则造成关节功能失调，重则风湿、类风湿性关节病缠身。毛塔女性常年身着毛塔传统裙装，衣物无法贴合身体，冷空气很容易进入裸露的关节部位，造成严重的关节风湿类疾病，严重影响生活质量。
其四，因地处海洋和沙漠，多样性甲状腺疾病多发。因为海水倒灌，很多住在海边的居民无法喝到合格的淡水，从海水中摄入过量的碘等微量元素，特别是近年来毛塔民众海产品的摄入量逐年递增，引起了严重的甲状腺疾病。居住在毛塔沙漠深处的居民，则因为碘等微量元素摄入不足，又引起了缺碘性甲状腺疾病。毛塔一国境内出现的甲状腺系统疾病，其预防和治疗需要两套完全相反的方案。
第四，因疏于防范而造成的意外疾病多见。
因受教育程度较低而造成的疏忽大意，以及社会制度的缺失和社会管理方面疏于防范等，毛塔国内因意外而导致的伤害类疾患较为多见，这也成为毛塔社会的一个痛点。主要的意外疾病有以下几种。
其一，因交通事故多发，骨折、软组织挫伤和外伤多见。毛塔交通不发达，有汽车之前，毛塔人喜欢用驴车代步和运送重物，现在部分城市的贫民依然使用驴车运送货物，以减少出行成本。驴车不遵守交通规则，且驴很难准确听从人的指挥，因而经常发生驴车撞人或撞车的事故，造成人骨折或软组织挫伤。此外，毛塔城市的交通信号灯不多，十字路口常年没有信号灯，随着城市汽车数量与日俱增，再加上毛塔人开车速度较快，车况不好，不遵守交通规则，因此常出现车辆相撞或车撞行人的事故，从而造成人骨折或软组织挫伤之类的外伤疾患。因而，虽然毛塔人均拥有的汽车数量不多，但毛塔交通事故的死亡率很高，每100万人中约有33.75人死于交通事故，交通事故致死率居世界第13位。[17]
其二，贫穷地区用火不当造成的烧伤较为多见。在偏远贫穷的地方，毛塔人依然保持游牧民族的游牧习惯，因而喜欢在家里生火烤牛羊肉，而老人小孩因行动不便常摔倒在火坑中，造成严重烧伤。此外，用火烧水做饭而造成的室内火灾也是造成烧伤的重要原因。这类意外是与贫穷和无知相伴随的，越是贫穷的地区，烧伤事件越多发。
其三，流浪狗咬伤致狂犬病较为多见。毛塔处于快速城市化之中，1960年有6.88%的人口生活在城市，1965年增至9%，到1977年，城市人口比率增长到23.33%，2005年增长到53.13%，2010年增长至56.68%，2015年为59.86%。[18]体现在具体数据上则是全国城市人口数量从1960年的5.9042万上升至2015年的24.35万。[19]猝不及防的城市化导致城市建设和城市治理无法跟上这一高速步履，各方面的制度和治理失序，流浪狗就是一个典型的健康隐患。流浪狗在毛塔城市的大街小巷四处活动，然而毛塔在管理流浪狗方面并没有设立专门的机构。这些狗出没于人群聚居的地区，靠吃垃圾为生，因为长期没有人治理，人被野狗咬伤的意外事件时有发生。这些狗群居且没有接受过任何疫苗药物接种，人类被咬后感染狂犬病的概率较高。虽然毛塔国家公共卫生研究院的网站对狂犬病有非常详细的介绍，国内也初步建立了狂犬疫苗注射的体系，但毛塔民众对狂犬病的认知有限，不具有被狗咬伤或抓伤后采取紧急措施的能力和知识储备，很少有人在被狗咬伤后会注射狂犬疫苗，狂犬疫苗体系形同虚设，因而狂犬病发病率高。此外，毛塔民众的受教育水平低和政府对传染病等相关疾病的知识普及不够仍是狂犬病高发的重要因素。通过对努瓦克肖特的街头随访发现，70%以上的民众不知道狂犬病的预防知识，少数市民了解被狂犬咬伤可能致病，但对注射狂犬疫苗的了解有限。
第五，癌症等重大疾病发生率呈快速上升趋势。
毛塔全国范围内只有一家癌症专科医院，一般医院无法检测出癌症，因此，对于普通平民来说，癌症只有在症状非常严重且非常明显的情况下才有机会得以确诊。此外，民众对癌症有一种绝望情绪，得了相关疾病后他们不选择寻求救治而是在家等死。毛塔人主要患的癌症有乳腺癌、宫颈癌、皮肤癌和膀胱癌等。
其一，晚期乳腺癌、宫颈癌等妇科癌症发生率高，手术治疗成功率小，死亡率极高。毛塔人的伊斯兰教信仰导致妇女思想保守，即便早期发现乳腺和宫颈出现病变也羞于示人，绝大多数的人不会去医院检查，只有当癌症的症状非常严重才会去医院接受检查和治疗。因此，往往确诊时已经是非常严重的中晚期，失去了手术和治疗的意义。实际上，部分妇科癌症在不少国家治疗难度不大且5年内生存率较高，由此可见，传统的保守的观念正在威胁着广大毛塔妇女的健康和生命安全。据统计，毛塔每百万人中宫颈癌的患病数为17.16，宫颈癌致死率位居世界第38位，是目前毛塔死亡率最高的癌症。[20]
其二，因日晒过量所致的皮肤癌多发。毛塔地处热带沙漠之中，终年日照时间长且强烈，再加上沙漠中的阳光反射率高，对皮肤的伤害很大。当地人的防晒观念较为薄弱，裸露的肌肤经常在沙漠艳阳下曝晒，晒伤后的皮肤也没有得到较好的护理，任由其发展，长此以往，就容易患皮肤癌。
其三，因饮水量少而导致的膀胱癌及肾脏疾病多发。生活在沙漠上的人喝水少，耐旱能力较强，泌尿系统长期处于慢性炎性病变的症状之中，因尿量少导致炎症部位无法得到有效冲刷，膀胱癌变概率增加。此外，严重的肾脏类疾病也因同样的原因多发，如尿毒症、肾癌等。每100万人中，因肾脏类疾病死亡的人数大约为15.31，肾脏类疾病致死率位居世界第38位。[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