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学习”生态系统

第十章 创设学校建筑与环境

国际学校的建筑与环境承载着丰厚的文化内涵。一方面,学校建筑作为城市的一部分,应与特定的地理、气候、社会环境相契合,在建筑的形式和立面处理上与特定的城市环境相协调;另一方面,校园建筑本身因为承载着各自学校的校风、学习气氛、师生精神面貌、人文历史等校园文化而应力图体现出相应的文化属性或建筑含义。在校园总体规划上要注重建筑个性和建筑文化的创造,避免千篇一律的国际化方盒子式的校园建筑形式,通过对建筑造型的不断创新、各种新型建材的运用,探索具有个性和时代气息的艺术处理手法,力求表现校园建筑的深厚文化内涵。

国际学校的校园环境是教育的重要载体,和谐的校园环境能使学校的组织效能得到充分发挥,教师教书育人的积极性和学生学习的主动性得到提高,才能培养出合格的高素质人才。校园环境对学生的教育起着潜移默化的熏陶和启迪作用,一个布局合理、生机盎然、整洁优美的校园环境,对学生的健康成长和发展必然会产生巨大的影响。

第一节 国际学校的建筑文化设计

随着教学手段的日新月异,每一所现当代的学校都需要具备基本的硬件。如果是开设国际课程的学校,则更需要满足不同课程的基本要求,并重视学校的建筑设施和环境设计。

通常而言,开设国际课程的校舍有三类。第一类是在原有的公立或民办学校中辟出部分场地,开展国际课程教学,如上海中学国际部;第二类是大型住宅小区配套的教育用地,如上海星河湾双语学校、广东碧桂园学校;第三类则是由学校自建的校舍,如清华附中清澜山学校、杭州云谷学校(在建)。第一类场地,空间往往比较小,难以符合国际课程学校整体规划和布局,也不具备较大的成长空间;第二类校舍往往由地产开发商在设计小区时一起设计,可能缺少较为全面的布局和规划,不符合国际教育教学的规律和特点,将会导致校舍投入使用后出现意想不到的问题(如实验室的水、电、煤气线路设计,再如生物、化学实验后的废气废液的特殊排放管道);第三类校舍当然是最理想的,但也是建设成本最高的,需要在前期投入大量人力、物力、财力来进行规划与施工,而且建设的时间周期也比较长。

根据笔者参与创建的几所国际学校的经验,可以归纳出国际学校建筑与环境设计的一些基本原则和关键因素。

一、安全

学校作为一种公共建筑要特别重视设计的安全性和规范性,保障学生的生命安全。建筑设计要符合相关国家标准和国际上的通行规则,充分考虑学校人员密集程度和学生活泼好动的天性,避免造成安全隐患。例如,在楼层设计方面,中小学校教学楼的层数要求有所不同——小学教学楼不超过四层,中学教学楼不超过五层。这主要是为了确保紧急情况时能安全疏散。针对容易出现地震和台风等极端天气的地方,需要结合当地实际情况,增加抗风以及抗震裂度等功能的设计。[1]

学校建筑的细节方面同样值得重视,特别是要考虑学生的身体特征。例如1986年发布的《中小学建筑设计规范(GBJ 99—86)》中规定“外廊栏杆(或栏板)的高度不应低于1 100 mm”,而现在同年龄段中小学生的身高比30年前要增长不少,如果仍以最低标准来设计有可能带来安全隐患。[2]

二、以学生为本

学校的教学空间、活动场所和景观设计方面要体现人文关怀,有利于学生的身心健康,有利于激发学习兴趣。

室外景观布置方面,学校的主入口可设置绿化广场,利用规则式布局,在突出中轴线的同时强调仪式性;把建筑底层局部架空,将室外景观有机地渗透到建筑内部,形成一种“可进入”的空间;利用景观步道将学校外部空间进行分化整合,形成从公共、半公共到私密、半私密的较为完整的景观空间体系。[3]

室内教学楼的设计要充分考虑采光条件,并为学生提供休息、交流的空间。部分教学楼的布局是两边教室、当中走廊。这样的布局带来一个问题:如楼的一侧朝南,则走廊对面的另一侧就朝北,朝南的一排教室常年都有日光,而朝北的一排教室常年都缺乏日光、阴冷潮湿,既不利于学生学习生活,也增加了照明成本。如果改为南面教室、北面走廊的格局,不仅所有房间都享受到了阳光,而且学生的活动范围也大大增加。

对于寄宿制的国际学校来说,除教学功能外,其作为生活场所的功能也十分重要,设计应符合国际学生的各种学习和生活习惯,兼顾某些学生的特殊需求,如设立清真食堂、素食窗口和西餐窗口等。宿舍的设计要考虑到光照、通风、取暖等因素,有条件的话可设独立卫生间。低年级学生的宿舍楼可以布置得温馨活泼,并设立活动室或游戏室。

三、可持续性

学校建筑的设计要考虑长远,减少甚至消除对环境的负面影响。CEBRA建筑设计事务所曾为迪拜的可持续发展城设计了Veris国际学校。由于迪拜炎热的气候条件,教学环境通常需要大型空调设备,而该事务所的设计非常巧妙地利用温暖的气候,将学校诸多功能设施从人工的空调房间里转移出来,进入一个自然通风的、凉爽的环境,通过一个大型环脊屋顶将一座座独立的建筑链接成了一个环形。[4]

当然,不是所有学校都能负担得起如此高昂的设计和施工费用。多数学校会从绿化景观入手来打造生态校园。例如,选择尽量高大的树木,地面则先种植一些草和小灌木,逐步形成森林中的地面效果,最终成为小草、苔藓、落叶、灌木等自然生长的生态体系。这样一来,既不需要草坪那样精贵的养护,又可以让人穿行在林间而不影响走路;且这样的生态环境,从遮荫、释放氧气、防尘、降噪音等环保角度,更是一举多得。

有的校园受占地面积所限,绿地不可能任意增加,但有一个可以利用、很多学校却没有利用起来的空间,就是楼房的外立面。某些做得好的学校,墙面上有着绿色挂毯一样的爬山虎,这样在丝毫不占用校园占地面积的前提下,建筑物外立面的面积就都变成了绿化。

还有一个冷门的做法,就是屋顶绿化。有一个学校把屋顶做成了一个菜园,种植一些蔬菜,此举初衷是配合该校生物课的一些植物学内容,但客观上也是一种绿化,无论是作为生物课的有机组成部分,还是有意而为之的绿化,屋顶绿化都是可借鉴的做法。

学校建筑的“可持续性”除了体现在环境方面,因校制宜、充分利用既有的资源也很重要。学校在安排教学空间是要合理高效地共享空间和设备,从而有效控制成本、避免浪费。例如,不同年级分时段共享走班教室;在走廊开辟图书角,拓展学生活动空间;餐厅在非就餐时段可以作为展厅承办义卖会、展览等活动。

一流的实验室往往是国际学校的标配。随着科技的发展,近年来国际学校已不满足与建立传统的理、化、生实验室,不少学校增加了3D打印室、机器人教室甚至烹饪教室。学校不能忽视对实验可能产生的有害物质的处理和排放,如实验室的通风和空气净化装置,下水道需安装专门的无害化处理装置等。

四、中西合璧

一所学校的建筑风格能够展现其办学历史,建筑色彩能够凸显其育人目标,校园环境可以体现学校文化传统。[5]在中国近代历史上,部分沿海地区和通商口岸曾出现过一些由外国传教士建立的教会学校。这些学校往往融合了传统中国园林景观和欧式石制建筑风格。有的学校历经百年风雨仍保存完好,成为当地独特的人文历史景观。受此启发,笔者认为理想的国际学校建筑风格既能体现西方实用、人本、共享的理念,同时在局部细节外形上或可借鉴中国传统建筑文化。某些课程的内容,最宜放在特定装潢风格的教室里,例如,某学校极其重视国学,开设文言文、书法、古琴等课,则该校有一间专门的教室,内部装修雕梁画栋、青砖铺地,桌椅都是中式榫卯结构。

第二节 “互联网+”校园建设

近年来,“互联网+校园”一词在高校盛行,为建设智慧型校园创造一种新的可能。随着技术的不断发展,这一风尚逐渐从高校蔓延到基础教育阶段。鉴于管理和资金方面的优势,国际学校相对于体制内学校将更有机会率先尝试新技术,大力推广互联网在教学管理、后勤保障和家校联系等方面的应用。

20世纪90年代至21世纪初,计算机和互联网逐步在教育领域普及,带来了巨大变革:多媒体技术的应用丰富了课堂形式,互联网开拓了师生的学习视野,计算机课程成了义务教育阶段的学业水平考试科目,等等。现如今,“大数据”“云计算”“人工智能”和“物联网”等新名词受到教育工作者的关注,手机、平板电脑等移动设备逐渐取代计算机成为师生学习生活的重要“伙伴”。

基于以上背景,笔者设想未来的国际学校会大力发展以下几个方面。

一、智慧教室

智慧教室是多媒体和网络教室的高端形态,是借助物联网技术、云计算技术和智能技术等构建起来的新型教室,包括有形的物理空间和无形的数字空间。智慧教室的平台构架包括设备、门户、应用、服务、数据、基础、网络七个部分。[6]

宏观上说,智慧教室具有从人性化、混合性、开放性、智能性、生态性、交互性六个方面的特征。人性化体现在对教学者与学习者的关注,如在教室设计方面应建设一定的无障碍设施,从而满足一些特殊人群学习者的需求;混合性主要体现在多种教与学活动的混合、正式学习与非正式学习的混合、虚拟课堂与真实课堂的混合上。开放性是指课堂教学组织形式的开放以及教学资源的开放;智能性说明智慧教室实际上是一个嵌入了计算、信息设备和多模态的传感装置的智能学习空间;生态性指智慧教室应是一种平等、和谐、开放的生态系统;交互性是有效课堂教学的体现形式之一,主要体现在教与学的互动过程,包括教学者与学习者之间、学习者与学习者之间的互动,教学者、学习者与教学资源、学习资源之间的互动,现实课堂与虚拟课堂中的人、资源与设备的互动等。[7]

智慧教室的出现会带来教学方式的重要变革。例如,传统课堂往往以教师为主导,学生被动接受,而在智慧教室,教师将引导学生进行有效的自主学习、协作学习和探究学习,形成个性化的网络学习方式;在教学设计方面,实现以学习者为中心,突出其有效利用网络技术工具的主体参与性,促进学习者开展有意义的发现学习和多种形式交互的合作学习;在教学评价设计上,以客观形成性、总结性评价为辅,融入自评、互评、组评等多种评价方式.综合全面地评价学生。[8]

在偏远的、恒河入海口处的芒果林里,有这样一所学校——没有老师授课,只有老奶奶志愿者不断鼓励学生学习,而孩子们的“老师”就是六台计算机。短短的三年时间里,孩子们学会了利用网络搜寻信息,掌握了英文,他们尽管身处芒果林,但却能放眼世界。这就是有着“全球教育明星的”之称的苏伽特·米特拉所建立的“云端学校”,它成功地证明了学生“自组织学习”的可能性。受此启发,笔者认为若要最大限度地激发学生的学习潜能和热情,就要充分相信学生的自学能力和自律能力,合理利用先进技术手段来拓展学习渠道。面对互联网对传统教学方式的冲击,国际学校应致力于打造以学习者为中心的数字化交流平台,如“云端书包”“云端图书馆”等,从而打破物理上的“围墙”,连接校内外学习生活。

与芒果林中类似网吧的“云端学校”不同,“云校园”是基于现代化的计算机网络与通信网络,充分利用计算机技术、网络技术、现代化通信技术对学校的教育教学、科研、管理、服务等工作领域进行数字化处理,形成不受时空限制的师生工作、学习服务环境。[9]以图书馆为例,虽然每所国际学校都建有图书馆,但受到场地和资金限制,能真正称之为“馆”的少之又少,多数只有几间教室大小,且书籍数目有限,更新不够频繁。另外,为方便管理,学校通常会安排全校班级轮流去图书馆借还书,这样每学期每名学生能够进入图书馆的机会也十分有限。而建设数字化的“云端图书馆”能很好地解决这些问题:学校可以通过馆藏书籍电子化和购买电子书版权来丰富图书资源,建立书籍检索系统以方便师生检索,还可以搭建电子书分享平台、设置读书交流板块等。这在初期可能会带来较大工作量(如扫描图书),但从长远角度看,这会为学校减少部分维护图书馆的人力、物力;更重要的是,学生不再会因“图书馆今日不开放”“图书馆书籍太少”等客观原因影响自己的阅读和学习体验。

二、增强现实(AR)和虚拟现实(VR)

随着科技的进步,增强现实(Augmented Reality,AR)和虚拟现实(Virtual Reality,VR)不再是科幻电影里的概念,而是逐渐生活化、平民化,甚至能应用到教学过程中。AR技术可以用来模拟学习对象,让学生在现实环境背景中看到虚拟生成的模型对象,而且模型可以快速生成、操纵和旋转,能够在最贴近自然的交互形式下为学生搭建一个自主探索的空间,能够帮助学生理解抽象的学习内容。例如,有科学家通过AR将简单的几何体在现实场景中呈现。几何体具有布尔运算的功能,可以将几何体的变化以及在空间中相交、相切的关系直观展示出来。学生在这种虚实结合的学习环境中更容易理解复杂的空间概念,也方便师生间开展教学互动。2010年北京国际图书博览会上展出了一本AR概念演示书——未来之书。它将中学物理课上的单摆、牛顿第一定律、牛顿第二定律等试验进行虚实结合展示,学习者通过设备能直观感受到书中所描述的实验场景。[10]

虚拟现实(VR)可以打破时间和空间的限制,拓展学习的多维度空间,同时让学习游戏化、情境化,激发学习兴趣。以化学课为例,在学习“可燃冰”时,学生可以模拟在深海中探寻可燃冰,近距离观察它的结构,甚至用手触摸和感知;学习“工业制取硫酸”的时候,学生可以身临其境地观察每一个工业流程;更神奇的是,在讲解“金属晶体的原子堆积模型”时,师生可以通过VR设备进入虚拟的原子世界,动手尝试堆积原子模型,寻找配位数,选取晶胞。有了这项技术,那些微观世界模型就不再那么令人费解了。[11]

有的学校受场地限制,学生活动空间较少,导致很多体育项目难以开展。而VR技术可以最大限度地模拟教学环境,提供更多元的体育课程。如拳击课程,学校只需提供箭,学生戴上设备就能看到虚拟的场地,并在老师的指导下掌握拳击的动作和方法;课程设置也可以突破地域性的限制,如在南方开展滑冰、滑雪课程等。VR技术也会带来体育教学方法上的变革。在传统体育课堂上,体育老师需要现场示范动作,并指导学生进行正确训练。但学生往往只能从一个角度观摩老师一闪而过的动作,很难完整地模仿。而VR技术能提供更为生动逼真的教学环境,使学生能多角度、近距离、更细致、重复地观察每一个动作;同时,学生练习时的运动轨迹也通过设备储存起来,教师可以通过计算机回看学生的动作效果,并建立运动数据表对每位学生的水平进行纵向和横向的比较,使体育课的教学评价更直观和科学。[12]

人们普遍认为学习语言似乎与高科技无缘,只需学习者勤勤恳恳多加练习即可。但其实,一些英语教师已开始尝试将VR技术融入课堂教学中。例如,学习和动物有关的词汇,传统教学方法是教师展示动物图片和对应单词(有时甚至没有图片,只有中英文解释),学生抄写、朗读和背诵,这是一种“填鸭式”的教学手段,学生没有对单词的直观和感性认识。而如果将VR技术引入课堂,师生们便能够在虚拟现实场景里自如地进行人、物、景的多重交互。例如,创设一个虚拟动物园的场景,教师可以带领学生四处游览,随时介绍和动物有关的词汇和知识,学生们则可以相互交流、提问,甚至能够抚摸动物、与动物做游戏。这样的沉浸式教学不仅提高了英语课堂的趣味性,也帮助学生了解如何在真实情境中使用英文,变被动接受为主动交流。(https://www.daowen.com)

VR技术的应用也有利于深化知识点、扩大学生的知识面。因为课本上的内容多是图文结构,表达形式单一,很容易让学生产生疲劳感,进而出现走神的情况。而VR可以采用场景充分展现课本的知识点并融会贯通,强化现实感和交互性,使学生能够较长时间专注其中。比如英语写作和口语表达一直是学生很头疼的问题,其中一部分原因是难以设想出生活化的场景来表达自己的感受。而如果戴上VR眼镜,学生就能根据虚拟场景进行对话交流,技术条件允许的话可以对发音、语法等进行实时纠错,从而提高英文运用水平。[13]

三、二维码的应用

近年来,“二维码”和“扫一扫”逐渐成为人们衣食住行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在全民扫码的时代,国际学校也可以使用二维码来方便校园管理。[14]

(1)用二维码生成学生信息。由于近期校园安全事故多发,各校都加强了对进校人员的管理,实行严格登记。但在上学、放学的时候,接送孩子的家长蜂拥而至,秩序较为混乱,保安可能无暇顾及每个人。而如果学校将每名孩子的信息,如姓名、班级、班主任联系方式等制作成二维码发到家长手中,让家长凭“码”入校等候学生,那就既可以避免烦琐的登记所带来的混乱,又能够有效防止可疑人员进入校园,带来安全隐患。二维码生成的学生信息也可以利用于宿舍管理中,家长或其他校外人员想要进入宿舍楼,也要向管理员出示二维码。

(2)用二维码承载校园文化。很多学校都有其独特的自然文化景观,如古树、雕塑甚至古建筑。学校不妨设计一个课后活动,组织学生把这些景观的介绍(文字、语音)制成二维码张贴在景观附近,这样师生们随时都可以感受到校园文化的浸润。

(3)用二维码分析校园数据。目前学校很多重要事项和活动数据仍处于离线状态,如实验室登记本上的使用情况、校园资产名目等数据都记录在纸上,没有进行数字化,这就给校园管理和决策带来一定的不便,也不符合互联网时代管理和服务模式的需要。引进二维码可以帮助管理者较为便捷、快速地采集和分析学校各类数据。以资产清查为例,传统做法是依靠后勤部门组织人手进行撒网式盘点,耗时甚久。我们可以充分利用二维码和条形码、定位系统、地理信息系统、智能手机的各类传感器、数据共享、大数据分析技术,借助每位师生的智能手机,通过扫描房间的二维码和资产条形码,实现全员参与资产清查盘点工作。这样具有低成本、人人参与、高效和安全等优点。[15]

以上是笔者基于教育科技发展趋势而产生的对国际学校信息化建设的一些构想,落实过程中还要具体问题具体分析,根据每个学校的自身特点进行“互联网+”升级。

第三节 “全学习”生态系统

我们已经从硬件、软件、信息化等多方面探讨了国际学校的建筑与环境应该符合哪些要求,但设计学校这类教育空间和设计商业空间的不同之处在于,前者需关注教育的根本使命——培养孩子的核心素养,激发学习的动力。这也关乎着每一位学生是否适应全球化、人工智能化时代的生活与工作。

设计师认为,校园设计分为三个发展阶段:1.0阶段,设计关注的是校园环境基础的功能问题;2.0阶段,增加“审美与技术的革命”;3.0阶段,必然走向“全方位促进学习的生态系统”。“全学习”生态系统,处处指向学科与素养学习目标,科学平衡的环境、空间、技术与文化整体建构。

随着学校建设开启“全学习”生态系统时代,基于文化、空间、环境的“全学习”领导力也日渐清晰起来。今天我们在设计校园时应考虑的不仅是教书育人这一基本功能,还要为他们的终身学习能力培养提供可能。“全学习”生态系统通过规划与运用学校文化、空间和环境,以丰富学习资源,支持终身学习目标。但无论是自然资源,还是技术资源,学校在进行空间与设施规划时,都要满足学生学习与生活的生理与心理需求。学校建筑设计从传统的由一间间教室组成的格子型学习空间,逐渐转型为适应学生习惯的多元组合空间,通过技术的合理运用打开空间的局限,使学生可以在教室以外的开放空间通过不同的方式获取一切学习资源。

而空间功能改善的同时,空间带来什么样的学习资源是设计的关键,这是课程型环境的设计原则。从课程出发来设计校园空间环境,让课程内容及学习方式与空间设置紧密结合,也是全学习生态系统的必备条件。课程内容的空间情境化极大程度上会促进学生好奇心和创造力的培养,并有效提升学习效果。例如,开放学校场馆,学校即为“图书馆”“艺术馆”“博物馆”,打破资源链接的障碍,让各种资源与校园融为一体,在真实的情境中促进师生的学习力和审美力。学科步道、博物馆长廊、主题化的架空层艺术馆……从校园开始认识世界,全世界都会成为我们的学习资源。

学校环境将支持“终身学习”目标,引领教学创新,带动课程发展,从而促进学生自我学习,发现问题,建立解决问题能力。课程会改变空间需求,改变空间也会影响课程实施。课程需要专业教学功能,但如果我们的设计为教室提供多元化功能,就一定会为课程的开发带来更多的可能,实现教学活动和空间设计紧密结合。因此,规划与运用学校文化、空间和环境以带动课程发展,也是一种“全学习”生态系统的领导力。如现今正在兴起的科学和人工智能课程,就少不了科学教室、STEM学习中心、编程教室、创客教室等空间的参与。课程发展、教学创新与空间重构的目的,都共同指向为学生建构“全学习”生态系统。

支持教师发展,引领老师们健康高效的工作方式、学习方式、生活方式及为其提供更好的资源及技术,提升老师们的幸福感及品位需求,必然会由内而外地促进学生的健康成长。例如,有的学校存在办公室拥挤不堪、物品摆放凌乱、缺少师生交流空间等问题。校园设计师应通过规划与运用学校文化、空间和环境,促进管理革新,增强师生、家校互动。

校园在物质环境上通过“观、闻、触、听”形成学校文化观念、历史与传承,唤起学校的“学习性质”和“文化的力量”;通过规划与运用学校文化、空间和环境,打造特色文化,以提升教育意境。学校是教育的环境,学校的教育理念、发展愿景、组织文化都需要运用学校建筑与空间设备支持与建构;学校的建筑风格、空间配置与设备建置,也会因教育愿景与发展理念不同而造型、格局与风貌不同。学校文化的物化形象不再是口号式的广告宣传,而是学生心中挥之不去的美好回忆。

苏霍姆林斯基说过:“只有创造一个教育人的环境,教育才能收到预期的效果。”和谐、优美的校园环境对学生有着潜移默化的作用,能给学生增添学习与生活的乐趣,消除学习后的疲劳,产生积极向上的力量。[16]而在校园环境中,班级或教室环境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美国心理学家布朗芬·布伦纳创建的生物生态理论认为,儿童的发展受到与其有直接或间接联系的生态环境的制约,这种生态环境是由若干个相互镶嵌在一起的系统所组成的。布朗芬·布伦纳提出了“儿童发展的生态学”问题,认为儿童的发展是与生态环境相互作用的结果,儿童正是在与周围人的相互作用和交往中不断发展的,其发展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儿童直接或间接交往的一切人及其相互间的关系。儿童的交往对象主要有家庭和家庭外两大系统,其中亲子关系、同伴关系和师生关系是儿童主要的社会关系,而“班级生态”则是“班级微系统”中的一个重要部分。这个生态系统中的主角是儿童、教师和家长,儿童之间的关系、师生关系和亲子关系的健康程度都对这个系统产生影响。因此,建立并提升这个影响每个儿童成长的“班级微系统”,对于学生学业动力增强、身心健康成长都具有重要的意义。[17]

为了打造健康的、支持学习的“班级生态”,国际学校应倡导小班化教学。这样,教师能够充分了解每一个学生的气质类型,依据不同学生的气质特征类型进行因材施教和适当评价;也能够关注亲子关系中的问题个体,通过家校合作改善不良的亲子关系,或者指导家长如何建立有利于青少年儿童身心健康的家庭模式,从而对学习产生积极动力。在班级管理方面,小班化教学会督促教师转变管理风格,更适配于学生的心理特征。美国耶鲁大学的相关研究指出,当教师可以创建一个温暖的、开放的课堂环境,特别是对儿童的情绪给予情感的支持时,儿童会感觉集体成员间的关系更加紧密,他们会表现得更好,在学校的学业中更容易成功,并以此成长为成功的青少年和成年公民。[18]

总之,打造国际学校“全学习”生态系统是一项系统庞大的工程,它以教育的主体“人”为出发点使校园空间全方位促进学习,将引领未来教育变革方向。

【注释】

[1]潘植昌:《基于安全角度的中小学校建筑设计》,《建筑与装饰》2017年第10期。

[2]程扬阳:《基于学校建筑设计的探讨》,《建筑工程技术与设计》2017年第8期。

[3]潘喜锋:《经济实用化角度下的学校建筑设计探讨》,《四川建筑》2017年3月。

[4]陈杜梨:《学校建筑新浪潮 学习不好是因为学校建得不好?》,《世界博览》2017年第7期。

[5]张鹉:《学校显性文化与学校建筑风格研究》,《福建基础教育研究》2014年第5期。

[6]李新平、杨红云编著:《物联网教育工程概论》,华中科技大学出版社2016年版。

[7]雷体南、汪家宝主编:《现代教育技术教程(第3版)》,华中科技大学出版社2016年版。

[8]张子石著:《未来教育空间战的设计与应用研究》,华中科技大学出版社2016年版。

[9]曲爱贞:《“云校园”环境下的教师管理策略》,《甘肃教育》2017年第8期。

[10]蔡苏、张晗、薛晓茹、王涛、王沛文、张泽:《增强现实(AR)在教学中的应用案例评述》,《中国电化教育》2017年第3期。

[11]许维群:《VR技术与中学化学教学》,《新课程(下旬)》2017年第7期。

[12]栾田:《VR技术在体育教学中的应用》,《明日风尚》2017年第15期。

[13]王迎春:《VR技术在初中英语教学中的应用研究》,《校园英语》2017年第9期。

[14]徐春、冯美红:《二维码在智慧校园中的应用》,《科学大众(科学教育)》2017年第2期。

[15]先晓兵、张尔喜、朱峰、蒋玉峰:《一个二维码让隐形校园数据都在线》,《中国教育网络》2017年第4期。

[16]高金英:《做最好的教师》,南京大学出版社2015年版,第93页。

[17]叶娟卿、梁洁菌、许景辉编:《小班化教学思与行 香港南京两地小班化教学的理论与实践》,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2015年版,第161、162页。

[18]同上书,第169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