娶妻
西特诺猜对于单身汉的生活感到有些无聊,于是他就找来善于保媒拉纤的延蜜商量娶妻的事儿。
“帮帮忙吧,老奶奶,你去和达赛、延斋商量商量,我想娶他们的女儿为妻,至于彩礼,他们要多少,我就给多少。”听到西特诺猜这么说,延蜜就像少女得到将要和自己的情人结婚的消息一样快活。
“那不难!孩子,不就是那个达赛和延斋的女儿,钱村长的侄女、占乡长的孙女吗!家住南城墙外玛高寺院旁边的高门大院!达赛、延斋可就只有一个女儿,名叫贤爱,刚刚出脱,生得俊俏,岁数十四多点,十五差不离儿,十六也不错儿……”
等到下午,延蜜和两三个仆人就匆匆忙忙跑到西特诺猜的家里,嘟嘟嚷嚷地骂起来:“达赛这个糟老头子想必是疯了!”延蜜用气急败坏的语调对西特诺猜说:“哪有他这样的,他说一定要一百担银子,一千斤金子作为彩礼,你说这像话嘛,孩子!”
西特诺猜笑了,然后对延蜜说:“明天你再帮我一点忙,老奶奶!达赛也许可能不像今天这样发疯,再重新商量商量。我请法官和你一道去,可以摸摸达赛的意图何在。明天请你和他敲定,即使他和今天说的一样,也可以答应他,我不会不愿意。”延蜜瞧着西特诺猜的脸,心里想着:“你上哪儿能弄到这么多钱给他呀,孩子!”西特诺猜看到延蜜满脸狐疑,有点憋不住笑,他说:“老奶奶,别怀疑,也用不着担心,谁都知道我是皇上的宠臣,这么一点点钱,我凑齐是一点也不难的!”
当天,西特诺猜就去找了法官,告诉他,延蜜已经为他说定了一门亲事,女方就是达赛、延斋的女儿,明天请法官走一趟,作为证婚人,把办喜事的日子定下来。法官对西特诺猜很敬重、客气,答应明天和延蜜一道去。
第二天,法官和延蜜去西特诺猜的家里会齐,然后就去了达赛和延斋的家里。延蜜告诉达赛和延斋说:“帕拉西同意给这么多彩礼,并请来了法官主持定下吉日良辰,好照规矩办事。”达赛听后便说:“法官大人前来证婚,这是可以信赖的,我很高兴,明天备齐我说的银子一百担,金子一千斤,就可以迎娶。”
法官听到此话,吓得出了一身冷汗。他对达赛说:“我到这儿来,为的是把喜事的日子定下来,至于怎样办婚事,那与我无关。”说完,就匆匆告别而去,延蜜也一同出门。法官和延蜜告诉西特诺猜说,达赛决定明天过彩礼,问他怎么办好。西特诺猜满口答应,表示毫无难处。(https://www.daowen.com)
第三天,到了吉日良辰,延蜜便领着西特诺猜的仆人挑着槟榔盘跨进了达赛、延斋家的大门。达赛一见所谓一百担银子,只是凿出小孔用线穿起的银钱,吊在担子上[4],而装在槟榔盘里,盖得严丝合缝的千斤黄金,却是一种树叶,大家都叫它“千金”的东西。达赛立刻被气得发狂,他把延蜜和仆人一同赶了出去,延蜜和仆人也吓得跌跌撞撞,望风而逃。
当西特诺猜得知了事情的详细经过,却哈哈大笑,好像是一桩有趣的事儿似的。然后他就走出家门,径直到了皇家法庭,告了达赛、延斋,说,他们本已决定把女儿嫁出,而且过了彩礼,但达赛、延斋却耍赖账,把媒人和仆人气势汹汹地赶了出去,使西特诺猜丢了面子。他们不愿按照事先约定接受彩礼,显然是一种错误的行为。法官听完了西特诺猜的陈述,立刻传讯了达赛和延斋。
法官在审理这个案子的时候把西特诺猜作为原告,让被告达赛、延斋说明原因,达赛辩解说:“帕拉西已经作了保证,答应给我一百担银子和一千斤金子作为彩礼,但今天他送来的却是凿出小孔穿起来的银钱,吊在担子上,以及千金树叶,正因为这,我才把送彩礼的人赶出去。因为对帕拉西的食言我气极了。”西特诺猜说:“法官可以为我作证,女方要的彩礼是百担银,千斤金,我正是按照要求去做的,刚才达赛自己也说我送去的是百担银和千斤金……”
达赛一时张口结舌,不知所措。西特诺猜指着仆人抬给法官看的“百担银”“千斤金”,对达赛说:“我请你问一问旁听这个案子的在座的老百姓,这是不是百担银、千斤金?”“这算什么?!”达赛立刻反问,“这算什么?!”
所有在场的人都回答说:“这是百担银!”“这是千斤金!”
法官对达赛说:“你并没有明确地说帕拉西必须担来一百担银子,也没有说帕拉西必须用一千斤重的金子作为彩礼,所以,帕拉西用百担银(一串银)和千金(树叶)作为彩礼并未违背诺言,所以,你也必须遵守自己所许下的诺言。”
于是,西特诺猜便如愿以偿,和贤爱结了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