赏读
2026年01月15日
赏读
贞观二十年(646)秋,“天可汗”唐太宗于灵州(今宁夏灵武)接受突厥等一些部落归降,是为受降城。
可,一百多年过去,帝国的英雄何在?
当是少了。
如今,凯旋时的一面面旗帜,渐渐发黄变白,以至破烂不堪。
因为,彼时是中唐,一个渐渐低下高贵、高傲头颅的时代,只是,你不愿低头。
夜深了,初冬的风瑟瑟地吹,微冷,你整理一下战袍,昂首挺胸登上受降城。
你知,轻狂年少,随便一件衣服即是战袍,随便一件刀枪即可杀敌。
举目远眺,望见蜿蜒十数里的丘陵,望见一座座高大的烽火台,亦望见了孤寂、苍凉。
那立过赫赫战功的“回乐烽”前,平沙漫漫,犹似寒雪;那有过美丽故事的“受降城”外,月色苍苍,一如冰霜。
皆了无生命。
一瞬间,你呆住了,突然怀念起那一抹青绿,那一片姹紫嫣红。(https://www.daowen.com)
一缕缕冷冷的月光吹来,你泪流满面。
静。
突然,不知何处,亦不知何时,飘来了时断时续的芦管之声,呜呜咽咽,如泣如诉。
漫漫边塞长夜,有此,惹了多少征人?
他们纷纷披衣而起,目光掠过如雪的沙漠、似霜的月地,久久凝视着远方。
远方,遥指家园的方向。
忆起家园,忆起了温暖,亦忆起了迷茫——征战几时休,家园几时归?
约五十年前,王昌龄可唱“不破楼兰终不还”的“盛唐之音”,而中间横着一个安史之乱,生于中唐的你——李益呢?
你说,只愿采一朵盛唐,唱一支怀恋,温一杯豪情,让日渐萎靡的时代走得快些,再快些。
亦愿又一位“天可汗”登上受降城,虽然,不知洒向小小的士卒几多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