赏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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岸边,两小儿正争论秋后的蚂蚱还能蹦跶多少时日。

突听,一阵阵锣鼓喧天,远远望去,一队队船黑压压地扑来,两小儿躲在崖上。

一小儿说,他们像流氓。

另一小儿说,哪里是,没见船上飘着的旗嘛,上面写着什么什么官。

近了,近了,声响渐大。

那声响,一定在掩饰什么。什么呢?一小儿问。

嘘……

又来了,又呼啦啦地来一队。

哟?

换作喇叭、唢呐了,曲子短、腔儿大,好壮观、威武的排场!

谁啊?

十足的官腔、官威,一如“大嗓门”的喇叭、唢呐。

一艘艘官船,来来往往,一如一个大集市,吆喝声、讨价声、吵闹声,闲逛的、飞奔的……

乱,如麻。

载着何人、何事、何物,哪里来,何处去?可,官船上,为何叫骂声此起彼伏?(https://www.daowen.com)

内讧,一定是。

于是,全仗着一声声喇叭、唢呐抬声价,看谁吹得劲儿大、声儿响。

或,亦在比谁能吓得着、镇得住小民、小卒。

确乎吓得了、镇住了,不然,那小卒怎唉声叹气,那小民怎哆哆嗦嗦?

可,官船太多,哪里去辨什么真与假?

何谓真假?

一重重赋税徭役,朝廷定的、地方层层加的、小官小吏私设的,哪个不是真——真剥削、压迫?

只,或眼见的那喇叭、唢呐,吹翻了这家,吹伤了那家,乃至千家万家……

只吹得水尽了,鹅飞了。

哦?

官,原来是宦官。原来,那乱糟糟,不过是他们的谄笑胁肩,上蹿下跳,张牙舞爪……

可悲,自明英宗始,大明江山即被刘瑾、魏忠贤等为首的阉人、阉党祸败,长达百年之久。

阉人、阉党们,皆擅长吹喇叭、唢呐,进而混乱朝政、鱼肉百姓。

亦活成了小民口口相传的咒语,而阉人刘瑾的下场——被凌迟三千三百五十七刀,三天割完。

看,还吹还蹦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