赏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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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这样写?

人说,你写的是“诗史”,可眼见的情景—— 一个个“凄凄惨惨戚戚”的情景,让你拿起笔又放下,放下又重新拿起……

或许,“忧国”与“忧民”,于一个特殊的时期,一不小心即“不对付”了。

罢了。

不妨,不掺杂着泪、笑地讲一讲吧。

那一段日子,一路麻木地呼吸着、彳亍着,因一路见到太多太多的“凄凄惨惨戚戚”而麻木了吗?

“不知”,你太息一声。

暮色渐近时,你投宿于一个小山村,本以为可静一静,再静一静。

不想,于深夜有小吏捉人。

何因?怕又是抽丁吧。

可,若是一无兵丁怎能平息安史之乱,又怎能还小山村一个“岁月静好”?

然,老百姓的苦呢?

眼见的,老翁翻墙逃走了,老妇出门去探看。

小吏吼叫着,老妇啼哭着。

那,小吏吼叫着谁的吼叫呢?

或是一个任务、一种责任、一份“忧国”的情怀,不得已,不得已而已。

作为一介小官,你懂。

那,老妇啼哭着谁的啼哭呢?

原来,三个儿子三个兵丁矣,可,一次次的战争,已让其中两个丧命。

还剩一个兵丁!(https://www.daowen.com)

老妇哆哆嗦嗦地拿着一封满满“哆哆嗦嗦”的字信,谁又能平静下来?

死了便死了吧。

可,苟且活着的人呢?

家中再一无男丁,只有一个小孙和寡母,只有一个老妪。

可怜,寡母惦念着吃奶的小孙,故而,不曾离去。

可怜,老妪亦惦念着吃奶的小孙,故而,力衰也罢,心碎也罢,皆一样愿跟去。

跟去,去河阳,去遥远的希望之地。

走吧。赶快。

夜深了,一无言语声,只有瑟瑟的风雨在号叫,低低的哭泣在飘洒。

天亮了,独自向老翁告别。

老翁,嘴、手不停地哆哆嗦嗦,一似拿着字信的老妇,张张嘴终未言语一声。

你写完了故事,手亦哆哆嗦嗦……

你问,为何“忧国”与“忧民”如此“不对付”?

千年后,清朝的袁枚于《马嵬》一诗中有一句言:石壕村里夫妻别,泪比长生殿上多。

是矣。

长生殿上,唐玄宗与杨贵妃的一别之泪,多矣。可,一个个“石壕村”及一次次“夫妻别”,泪该有几多呢?

谁又能为他们——普普通通的他们写诗呢?

突然,明白你为什么这样写了?是不是为一个个平平凡凡的他们记录一下呢?

一定是,且以诗的名义。